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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朝华上神 朝华现身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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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采绿不辞而别后我便更加勤奋修习了,奈何灵根奇弱无比,费了好大劲,也只有微弱进步。
尽管如此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她说过修习一般是没有近道的,除非修的邪术,听名字就很危险,我才不练。笨鸟先飞,脚踏实地准没错的。
但是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重点,一般?什么才叫不一般呢?怎样才能不一般呢?后来我亲自经历了不一般的感受,那真是无可言喻,这里稍后再讲。
采绿一走,我的时间也多出来了一半,习惯了热闹是享受不了孤独的,有点想她了,我开始有些感风殇雪,那段时间看了好多采绿给的话本。结果就是更加想她了,唉,不知道她在干嘛呢?
这里真是冷清的要死,地如其名——荒芜地。说它荒芜吧,你会觉得这里杂草丛生,可就偏偏相反,这一隅之地寸草不生,可能这便是荒芜的最高境界吧。
“来个人吧!”我大喊:“随便来个什么都可以,小花小草都可以”只要别再是我一颗小石头就行…
一个轻云散雾,如梦似幻的清晨,迷蒙间我看见远处有一挺拔的身影徐徐飘来。
“难道是我的愿念太深感动天地,终于有了回应?不仅有活物来,这活物还是个人?”我惊奇的欢呼。
弹指间活物越来越近,我的视线极力拨开眼前的云雾,渐渐看清了这位天外来客。
白衫似雪迎风拂,冠缀灵玉腰带红。
眉长入鬓,凤眸细长,似有无底的寒光,清澈却深邃不见底。秀挺的鼻梁,肤色皎洁如玉,深黑色长发垂落于肩,泛着幽幽光泽。饶是世间有万般姿容绝色,也抵不过一眼这眉目如画。遗世独立的风姿,傲然出尘,丝丝幽净清凉的香味包裹而来……
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什么样的谪仙人物”心中暗道。少顷,他已到我的身前,我正出神,只听他冷冽清朗道“竟是尔等小物。”
说罢,掌间生出幽幻的白光直直地向我袭来!以石头的第六感我能感受到这一击我必死无疑。
“天呐,救命!这哪是恩赐的活物?这分明就是活阎王!!”我绝望的呐喊。就在生死之际一片绯红的花瓣刺穿了白光,白光、花瓣两者瞬间消失,恍若方才生死攸关的场面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惊魂未定,一道红衣瘦影现至眼前。只听见他温声道:“尊上手下留情。吾知晓尊上为何诛杀此小物。”
“尊上不必为此脏了手脚,这小物在此地已有三万年之久,却只是略有灵力的小黑石,可见,不足为虑。”
“是了,是了,我一届废物罢了!”来不及思考,我连声附和。
活阎王冷声:“吾若不肯呢?”
红衣男子笑曰“我掐指一算它难成气候,倒是司命阁玄几缺颗垫脚石,我见之,甚是合适”“通体黝黑,虽是丑陋了一点,倒也是它奇特之处。”
恐是理由过于牵强他又道:“我身为司命,当是闲事管得宽些,这手脚闲不住,尊上勿怪。此等蠢笨小物自有其命数。”“尊上放心,此小物我定不上它出司命阁半步。”
“听来若再执意倒是吾的不是了。”活阎王幽然,听不出一丝情感。
红衣男子不紧不慢:“不敢,以尊上修为,六界之中再难出其左右,这小物不必放在心上。日后,我自会好好看管。”
“既然司命存心护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希望司命说到做到。”活阎王寒光一扫,仿佛要刺穿我的身体一般。
此时天光乍泄,彩晕出现在这活阎王的身后,过于炫目。
我不解,话本里不是只有正面人物才有霞光笼罩的光环吗??接着活阎王同着云雾一齐消失不见,刹那间无影无踪。
“走吧走吧,别让本姑娘再看见你!”我暗道。
“尊上且放心。”红衣男子微微一笑,拱手作别:“尊上慢走。”
转而回过身来,我方才看清他的容貌。
面若冰肌,几近雪白,山根挺拔,红唇微抿。眉眼更是世间难得的秀丽,淡雅中又带着几分意外和谐的邪魅。在鲜艳欲滴的红色映衬下,肤色更胜白雪,明艳得使人不忍移开视线。
可声音却又温柔似水:“你可愿随我而去?”“司命阁虽说冷僻一些,倒也比这荒芜之处好上一点。”
“多谢司命相救之恩!我愿意。”看他容貌、举手投足之间不像是坏人,况且在这里我躲得过一次,绝无可能躲过第二次,为什么不去?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司命?尊上?九重阙的神君们都是这么长相惊艳且任性的吗?任性到——拿捏我这个小黑石?
走神刹那听他道:“如此甚好。”说罢,他拂手之间我已被带至司命阁。
初次离开荒芜地,我又惊又喜。
这就是传闻中的司命阁吗:阁内皆由红檀雕刻堆砌而成,四处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饰物,各类物品一应俱全,一切都过于新奇。顺着石阶而上,一株红叶似火的参天大树威严挺立,树根蜿蜒至与天河接壤之处。
阁内除去我俩并无他人,但阁外时有仙鹤环绕,还有仙雀鸣叫不断。
“这就是比荒芜地好上一点???我不解。世间万物各有命数,但命数之间不必差池这么大吧。”我痛心疾首心想。
在我暗自打量之时,司命突然薄唇轻启:“你可知我是谁?”
“回司命,从刚才的对话中略微猜出一点。您是掌管六界生死命簿的长眀上神。”
司命笑之:“倒也是个率真的,还不算蠢笨无知。”
“你叫什么名字?”
我木木一笑:“回司命,我名六月。”
见长眀上神不言,我接着道:“在荒芜地已有三万余年,奈何资质平庸不堪,从未踏出荒芜地分毫。今日之难幸得司命相救,竟能来到司命阁。这份恩情,六月无以为报。”
他轻笑摇头:“你我此番也是注定的命数,不必言谢。我见你资质不凡,但三万年仍未开启灵识,却是不解。”
“我向来喜欢多管闲事,此番助你一力,来日如有大成,切莫忘了本司命。”他打趣道。
我一惊:“司命此话当真?!六月定不忘尊上恩情!”有大神相助我不得少走千百年“弯路”?莫非我六月苦尽甘来了?
就这样我在司命阁的时光就开始了。虽说我不解堂堂司命助我一个资质平庸的小废石修习,但这于我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欣喜接受。
在司命阁中平素也无他事,就是每日勤奋苦练,争取开启灵识,能强一点是一点吧,不久前的生死场面还历历在目呢。但是至于为什么有此一难,我百思不得其解。
“发奋图强,争取六界最强。”
司命果真说到做到,他将我放至三生花的花芯之中,日日以九重阙林间玉露将我喂饮灌溉。不知是离开了荒芜的原因还是司命的悉心照料,或是二者皆有,我竟身体越发轻盈,灵力日新月异的神速增长中。这还是废材的我吗?简直难以置信。
转眼百年,某个繁星点点的夜晚,我的身体突然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眼前一片白茫茫,我一惊,正想大呼救命,突然眼前赫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定睛一看,白晃晃的手臂、双腿双足蜷缩成一团。
……这?恍然大悟,我灵识已开,修成人生了!激动、欣喜…尴尬。
我想,这一定是一个诡异且使司命阁形象尽失的场景:
不着寸缕的女子正含胸蜷缩在三生花旁的草地上。
“有辱神灵,有辱神灵”我低声连道。
天呐!初得人身没有衣服的吗??采绿没和我说过这一出呐,怎么办?虽为小石子,但我也有羞耻之心,我不敢动弹丝毫,身体仍旧保持原状,内心已经慌乱如麻了。
等等,灵识开启好像就有法力了?这可怎么用啊,动手指?呼气?使劲眨眼……都没用。废柴就是废柴,修习得快有什么用,法力都不会使,救命!
好在这里素日冷僻幽静,这百年来除了司命,倒也没见过任何人来,何况现在已是深夜。可眼下怎么办,我得赶紧想个办法。
阁外似乎有缕清风袭来,淡淡的的香味,有些熟悉,来不及思索,一瞬间又消逝。
我不确定,开始紧张起来,疑惑:“是谁?”
大概是我太紧张了,阁外风清月朗确乎什么也没有,再一看身旁已出现一套粉白的轻衫。
亵衣镶有淡淡银丝,外衫光洁,还有浅浅的香味,长裙粉白相间,甚是可爱。心想:“哼,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有衣服呢?原来修习为人身第一件事竟是学会穿衣服,害我紧张好一番。”六月不错,出场即带这么好看的装备,不觉已开始傲娇起来。
连忙采下一张荷叶遮住身体,拿过衫裙。
稀里糊涂,手脚极不协调的一顿乱舞之后,我起身晃晃悠悠到池边一照,满意的点了点头:“照着上神平素的梳妆打扮,照猫画虎的成果倒也不错,有点天赋~”
“这身形还算有几分姿色,衣服也恰和我心意。”
夜色过浓,看不真切面容,但恍惚还不错,也无疤痕大痣,如此,我便满足了。面相于我而言,不太在乎,别是凶神恶煞,看得过去即可。
终是法力太浅,突然感到身体疲乏至极,过不多时我已又化为小黑石,卧在三生花的花芯之中,迷迷糊糊睡去了。
也好,这新生的身体待我适应一时,不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