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的幻想》双木壹壹

19、关于理发店

　　中年妇女生活的地方理发店会叫做“发廊”，除了有方言的原因，还带有点风月场所的意味。毕竟出来做风月生意的女性一般不会这般大摇大摆贴着招牌招揽恩客，而是不约而同地打着理发店的幌子来暗中操作。中年妇女小时候对于这种现象见怪不怪，但毕竟生活在挺正常的家庭又是接受的是正儿八经的教育，所以经过这些“发廊”听到有人在谈论里面哪个小姐好看哪个小姐漂亮哪个小姐价钱便宜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伤风败俗，破坏了这美好的生活环境。
　　如果“理发店”和“发廊”泾渭分明那还好，让真正想理发的人去理发店，无心理发的人去发廊，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可有些时候“理发店”和“发廊”只是一个概念性问题与场所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连“理发师”与“发廊妹”也只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角色而已，这边女性客人进来坐下叫“理发师”把一堆夹子卷筒弄在头上看着杂志或者小电视等待药水与机器的神奇效果，那边招待一个男性客人开始洗头被“发廊妹”带到里面的房间冲水，回过神来的女性客人会纳闷怎么冲个水冲了40分钟都不见“理发师”出来，最后女性客人撇见两人出来，男性客人掏出超出正常洗头价格的现金付给“理发师”便离开，然后“理发师”继续来到女性客人跟前把夹子卷筒拆下来继续洗剪吹的服务。
　　让中年妇女小时候不喜欢理发店的原因还有一些不愉快理发体验。首先坐在一张专用的理发椅子上，必须把腰挺得直直的，特别难受，理发过程中又不能随意乱动，所以每一次理发结束后都会变得全身僵硬要缓好一阵子才能跳下来。还有那个把脖子勒得不松不紧的长袍，感觉紧一分就会要了你的命松一分就会要了衣服的命，但不松不紧却比要命还要命。终于开始剪头发了，当理发师拿着剪刀等利器高高举过头顶，中年妇女感觉到生命从没有过如此的威胁，感觉理发师只要轻轻一松手，中年妇女的脑袋就会凹下去一块或被戳一个洞，然后理发师小声念叨着“别动别动别动”然后拿起剪刀在中年妇女脑后或者耳后细细修剪的时候，中年妇女感觉那种恐惧就像电影场景里那个被追杀的女生，急促地喘着大气为了逃避追杀而躲在一个柜子后面，当杀手一步步走近并靠近衣柜，被追杀的女生却只能用手捂着嘴巴屏住呼吸，感觉下一刻就会被杀手发现然后痛苦地死去时，“理发师”手起刀落把不该留下的头发剪掉，结果杀手放弃追杀并离去，被追杀的中年妇女才敢松口气把刚刚不敢喘的大气再重新喘回来。最后中年妇女还是不情不愿地按照学校的要求和母亲的审美剪了个高发脚男人头，因为这个男人头中年妇女上学不免被同学冷嘲热讽一番，还要装作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
　　后来出现了一些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连锁式“美发店”，里面高大上的气息以及招呼热情统一着装的店员确实让中年妇女有一种公主式沉浸式体验，当中年妇女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风月场所式的理发店外加“我的头发由我做主”的错觉，大模大样地走进“美发店”时，热情的店员拉着中年妇女进去说“先洗个头”，然后中年妇女惊讶地说“我来剪头发的，不洗头”。然后店员就温柔地说“洗剪吹一个价，不洗头也按洗了头计算”
　　“好吧！洗就洗吧！”中年妇女想，高大上就是不一样
　　在洗头的过程中，店员会开始问“小姐是我们的会员吗？”
　　“不是”中年妇女回答，
　　“什么会员，我只想剪头发”中年妇女想
　　然后店员开始推销说“现在充值办会员有优惠哦！以后烫发染发都有折扣哦！便宜很多！”
　　“我只是想剪个头发”中年妇女想“我不想烫发也不想染发，还是快点给我剪头发吧！什么七五折八五折，听起来大概应该就是比原价便宜吧！”
　　店员见中年妇女没有反应开始继续推销“小姐不如办个卡开会员吧！今天有大优惠哦，只有今天才有明天来就没有啦！”
　　“唉！你烦不烦！我只想剪个头发而已！你说的那些服务我也不需要啊！”中年妇女在心里吐糟着。
　　店员见中年妇女无动于衷，就开始转移话题“最近很忙吧！看你皮肤都有点糙，还有头发有点弱，不如做个头发护理吧！反正都是等顺便做个皮肤护理吧！一起做不浪费时间，你现在充值开会员可以免费赠送哦！”
　　中年妇女开始表现出不耐烦心想“我就是想剪个头发，怎么连皮肤都被说得这么不堪呢”就这样中年妇女不失礼貌又想店员闭嘴便说了一句“嗯，我会考虑一下的，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终于熬过了烦人的洗头环节，店员洗好头后会精致地帮中年妇女包好头发确保没有水滴下来然后带中年妇女坐下等待发型师来接手，在等待的过程中中年妇女一直被毛巾捂着湿发非常难受可以说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只盼望着发型师赶快来把毛巾脱下来然后剪发吹干，想要询问店员发型师什么时候过来时，店员都会以发型师还有客人为由叫中年妇女耐心地等待，并顺势说如果中年妇女赶时间可以推荐高级发型师，只要充值开会员就可免费享受一次高级发型师服务，中年妇女果断拒绝。
　　“我就想剪个头发，高级和不高级不是照样这样子剪吗，难道找个高级的会把丑女变女神不成，而且价钱也不是一个级别的何必多花冤枉钱”中年妇女内心抱怨着却还是耐心等待。毕竟“洗湿左个头”难道就顶着这湿头出去。
　　这时中年妇女发现一直在美发店门口等待的帅哥发型师在热情接待一名刚刚到店的客人，并开始为那名客人做头发，在客人与发型师言谈中发现客人是超级vip会员而发型师是高级发型师，所以没有先来后到的规矩，直接坐下就开始做头发了
　　可怜中年妇女呆呆地等了30分钟，期间还有店员提供免费按摩服务实际上又是在推销会员服务，但中年妇女就是撅就是一毛不拔，结果在中年妇女被捂得将要感冒的时候，发型师终于过来解救中年妇女。
　　发型师首先礼貌性地抱歉让中年妇女久等了，然后询问对发型的要求，当中年妇女表示要剪个刘海时，发型师却告诉中年妇女刘海不适合，应该卷个大波浪再染个棕色会很适合。
　　“我就是想剪个发，不要跟我说剪发以外的事情”中年妇女内心在呐喊。
　　由于中年妇女坚持要剪刘海，发型师不情不愿地开始动手了，经过一顿修剪，发型终于按照中年妇女的意愿弄出来了，到最后收尾发型师还说不如染个发做个护理吧，这样头发会更好看。
　　“唉！有完没完，我就是想剪个发而已”中年妇女翻着白眼并拒绝发型师。等到了付钱的时候，中年妇女发现账单比实际公开的价格要高，中年妇女看着账单才发现原来洗发乳、护发乳、毛巾、洗头的水、吹风机等是要另外收费的叫材料损耗费，中年妇女傻眼了，然后店员再一次不失优雅地推销充值会员服务，费用一算下来还是充会员划算。
　　“好吧！我屈服了！就办个会员吧！”中年妇女顶着跟“理发店”弄得差不多的头发付完账单离开之后看着帮自己开门的美发店店员心里默默下决心“以后都不来了，不是老娘没有钱，而是你们不值得老娘再花时间踏进来消费。”
　　就这样，由于中年妇女对理发店和理发过程都没有什么好回忆，中年妇女便决定不再踏入理发美发店，为了弥补小时候男人头的耻辱，中年妇女便一直留着头发也没有修剪也没有护理就一直长着不知不觉便长发及腰，平时嫌头发碍事也就把头发粗粗地扎起来，偶尔在同学同事面前把毛毛躁躁的头发散下来时，得到的也不是什么赞叹的声音，都会让人联想起“贞子”“女鬼”之类的超现实现象。
　　直到有一次中年妇女因为在单位连续的通宵加班，除了身心的疲惫还伴随着头痒头屑，中年妇女实在受不了这不过于颓废的状态便硬着头皮找了家理发店洗头发。
　　中年妇女来到的这个理发店是家楼上私人店，装修充满着80年代的怀旧气息，由于价格公道服务周到，中年妇女的同事都给它一致好评，中年妇女在同事的好评推荐下来到这个理发店洗头发，一进去，中年妇女便想起了小时候的简陋而不简单的“发廊”，但没有里间也没有一道小门就是普通的理发店。不知道为什么中年妇女莫名有种舒心的感觉，开始洗头后平躺的中年妇女由于倦意来袭，很快就睡过去了，最后还是在老板娘的催促下才醒过来吹干了头发。
　　可能是因为理发店舒心的感觉，也可能是老板娘洗头时适当的力度，也可能是中年妇女经历了高度紧张熬夜的的结果，中年妇女觉这洗头的过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希望老板娘可以洗慢一点吹慢一点，然后在这里待久一点，最后中年妇女看着自己镜中柔顺的头发心情好极了感觉又可以继续熬几个加班通宵。
　　“发廊”虽然一度盛行，但之后又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虽然不是雨后春笋般肆无忌惮，但零星火花还是存在的，只是跟以前的“发廊”相比也不再过多掩饰什么，反正懂的还是懂的。她们还是会以“美发美容店”做招牌，店面是独立玻璃可以在外面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是挂出来的价目表只有寥寥几项而且使用的还是一些现代可爱粉浅色字体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广告语，里面的装修充满着暖色系的暧昧，虽然感觉温馨但隐约觉得跟理发店格格不入，店里同样也摆放两三个梳妆台，但台上也就寥寥摆放着剪刀吹风机等基本工具，显得慵懒。店的另外一边摆放着两张按摩床，床上坐着四五个靓丽的女店员，那女店员都统一穿着紧身超短裤和低胸性感上衣，可能是没什么客人，女店员都拿着粉扑或化妆棒对着小镜子在修饰自己的面容，偶然有一两个女店员或无聊或想招揽生意便站在门外用搔首弄姿一番。不知道为什么中年妇女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把那几分姿色美女与“伤风败俗”联想起来，反而觉得在这枯燥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