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月正圆》永玉莲堂

19、高中同学 “你们认识

　　第十九章高中同学
　　送走了艾丽斯，乐圆收到穆清的邮件：“上个月我来到东岸开会，路遇劫匪绑架了一个小男孩。我苦练多年的咏春拳终于派上了用场，小男孩被我成功救下，所有人都平安。我还顺便去看望了你哥哥。经济危机让他的公司损失不小，但请放心，他心态很好，且保持运动。”
　　乐圆这才想起来，有多久没和哥哥联系了。他还在生气吗？
　　她回复穆清：“你不要太过侠义心肠，请给警察执行任务的机会。你平安一日，就能多救助世人一日，切莫忘记！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见到了鹤鸵，虽没有交流，却渐入佳境。另：请代问候乐好。”
　　从穆青的信中她得知，乐好每年只有几个月呆在美国，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非洲或各个灾区帮忙做基建。而穆清逐渐也放缓了步伐，以求与他一致。工地有他，救护站就有她。
　　他们俩呆的地方时常没有网络，不方便通话或邮件。乐圆也就并没有找到机会好好询问他俩的事情，每次从只言片语里捕捉一点信息，她大概能想象二人的相处状态——比合作伙伴亲密一些，比恋人疏远一点。就像哥哥以前常看的武侠小说里的侠侣，天涯海角，锄强扶弱。
　　发出邮件，她换下工作服，准备开车回墨尔本见许允。许允昨天提前两天已经告知她，这周末有工作安排，不能接她，但他在Vue de Monde订了位，要她直接前往。可乐圆还是决定先回家换衣服。Vue de Monde是CBD内一个高档景观餐厅，穿着休闲便装实在不好意思进去。
　　洗完澡在雾气中看镜子里的自己，乐圆的内心升腾出久违的满足感，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不再有。
　　小时候，妈妈和哥哥牵着她的小手到路口去买椰子，卖椰子的阿姨和她们相邻多年，十分稔熟，她每次都笑着回头对她的儿子吆喝：“摘一只最大的给乐圆！”那位邻居哥哥便光着脚，蹭蹭蹭爬上高高的椰子树，三下五除二砍掉一只最大的，再蹭蹭蹭下来，把椰子递给他的妈妈。阿姨抄起一把利刀，飞快地在椰子上切掉一块，椰子汁便涌了出来。与此同时，邻居哥哥熟练地插进一只吸管，接过椰子递到乐圆面前。
　　那简直是最满足的时光。
　　选好衣服，上了淡妆，换上高跟鞋，乐圆出门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对着镜中人微笑。那些前尘孽债，那些求而不得，恍若隔世。
　　这时她才留意到梳妆台上多了一只礼物盒，上面有一张卡片。她疑惑地打开来，只见写着：“竹马赠吾爱，纪念日快乐。”
　　乐圆不解地放下卡片，竹马是什么？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放下卡片，拆开礼物，那是一只别致的香水——Mary Greenwell的PLUM——青梅。瓶身是金色的玻璃体，瓶盖是一只浅金色的青梅果。
　　虽然她不太用香水，收到礼物还是很乐意的。打开瓶盖，她往自己上空喷洒了几下，清爽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全身。不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大牌，Mary Greenwell显得相当小众。乐圆心底忽然升出一丝自豪来，这样一个有趣又有品味的男朋友，谁能不喜欢。
　　来到餐厅楼下的入口，有专门的侍应生带她坐电梯去顶层。电梯里是中国苏州一个舞蹈团复原唐舞演出的海报。这个演出已经在各个媒体打了三个月的广告，若不是营地太远赶不上，她可能真的会去看。领舞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夸张的唐妆液掩盖不住精致的五官。一直就听说苏杭出美女，果真名不虚传。
　　一走进餐厅，整个墨尔本的夜景便印入眼帘。
　　上次来这家餐厅也是和许允，那是一个中午，并且是阴天。见过纽约和波士顿的阳春白雪，所以这里的景观并没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反而食物让她念念不忘。此刻却是个晴朗的夜晚，远处还有微红的晚霞，天上却已可见点点星子。
　　城市的天际线微微泛着蓝光，呼应着西门大桥上微紫的荧光，海湾独有的静谧水面摇曳着高楼里金色灯火的倒影，早到的许允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她清楚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刚坐下来，许允细心地将她的长发从椅背里顺出来。乐圆明显感觉他微微一怔，正想询问却听他说：“你今晚真美。”
　　乐圆已经习惯了他的肉麻情话，只娇俏地报以一笑：“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脸上有脏东西呢。”
　　许允却握着她的手说：“即使脸上有脏东西也美。”
　　乐圆有些招架不住，笑问：“今天的团队多少人？有没有把你折磨得很过分？”
　　“还好，十二个人，一个美国公司的高层年度游。”
　　“对了，礼物收到了，谢谢。只是卡片上的’竹马’是什么意思？”
　　许允眸子一闪，停顿了两秒才轻轻说：“你喜欢吗？”
　　乐圆点点头：“虽然我很少用香水，但这只青梅我很喜欢。你很懂得挑香水，谢谢。”
　　许允听完她的回答才说：“竹马就是古时候男孩子的玩具。青梅配竹马，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什么话？”乐圆不明白。
　　许允探过身来，认真地说：“意思是，没能更早地出现在你身边陪你长大、伴你离家，是我的遗憾。今后，我不会再缺席。”
　　原本很做作的情话，原本很牵强的注解，在这个天际餐厅里，在这个深秋的天幕下，全都融洽起来。
　　乐圆喜爱生蚝，尤其对Vue de Monde的生蚝记忆犹新。餐厅是套餐制，所有料理都是主厨搭配好的。为了乐圆，许允特地提前为她改餐单，订好双份生蚝，配上维洲自产灰皮诺白葡萄酒，让乐圆满足得直叹息。
　　许允眼里浓浓的眷恋，作不得假。情话虽稍嫌甜腻，乐圆却并不怀疑许允的真诚。当他看向她，眼里便只有她，那双眼里的星星藏也藏不住。不仅乐圆，就连旁人也看出来。
　　艾丽斯就曾以手遮眼道：“圆，把你男朋友赶出去，我们快被他看你时眼里的星星闪瞎了。”
　　每次乐圆都傻笑，回头看许允，他也在傻笑。很久以后回忆起这些场景，乐圆还会忍俊不禁。
　　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两人正要离开，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许允？”那人说。
　　许允回头看见来人，立刻起身道：“好巧啊，我难得来这里一次，居然能遇见你。”
　　随即他向那人介绍道：“这位是乐圆，我的女朋友。”又对乐圆说：“这位是我的客人——”
　　“乐圆，好久不见。”
　　几秒的静默里，有来者的好整以暇，有许允的讶异，也有乐圆的不知所措。
　　“琳达，好久不见。”避无可避，乐圆终于正视现实。
　　“你们认识？”许允小心地问。这么低的气压，太不像久别重逢应有的欢愉。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并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高中同学。”乐圆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作者有话说

　　出来混 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