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午夜的“牛郎” “对我的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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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圆早早到了基金会的展位做准备，玛丽莎带着一位叫伊莲的新同事也准时到达了现场。
乐圆笑着和她们打招呼，谁知玛丽莎一脸地不愿意。
“要不是抽签输了，我才不想过来带新人。我男朋友为了今天特地和别人换了班，欠了好大的人情！”
旁边的新同事显然还不知道玛丽莎快人快语的性格，听闻此话有些尴尬，正当气氛快结冰，乐圆拿过玛丽莎手里的工作牌道：“你现在就去约会，这里的工作交给我们吧！”
玛丽莎大喜，刚伸出双手来拥抱乐圆，突然又定住：“你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个，能行吗？”
乐圆刚一犹豫，旁边的伊莲立刻说：“我大学的时候都在集市的摊点打工，我有临场销售经验！”
玛丽莎装作听不出伊莲盼着自己离开，开心地和两人道了别，扬长而去。
感觉到旁边人的如释重负，月圆笑了起来：“放心，她就是嘴臭，不针对任何人。”
伊莲无奈地说：“刚才在她车上简直度日如年，她不停对着免提骂克莱格，说今天来受罪的本该是他……”
乐圆拍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
广场上人越来越多，情侣们呼朋引伴，脸上无不挂着醉人的笑。乐圆她们的展位就在舞台旁边，不停有候场的顾客在乐圆她们的摊位前驻足。
有人见水晶球十分趣致，便向乐圆问起这背影的故事。
乐圆微微一笑，“他只是像我们所有人一样，曾经爱过而已。”
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心里却明显像被人轻轻一扯似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拿起一只水晶球，端视良久。
真的很久，久到还在发怔的乐圆也感觉到异样，元神立刻归位，于是她抬头朝他看去。
这一眼，乐圆的心差点蹦到地上去。
不过也只是0.01秒。
她以为是言觉，大脑立刻纠正她的错觉－－此人皮肤更加黝黑，个头比言觉稍矮，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戴着一只灼眼的钻石耳钉。
然后，他冲她笑笑，毫无保留地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当真不是他了。言觉几时在她面前笑得像个孩子过？曾经，他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怕动作稍大一点，她就消失。
“这个设计很酷，你是设计师？”
乐圆努力把心塞回去，柔声答，“是的。”
“这应该是今天最好卖的单品。”他称赞。
乐圆谦虚道，“只是拙作。”
“我并没有夸大事实，我是被去我们摊位的客人推荐来的，不止一位。”
乐圆看着他，真的有三分相似呢，一样的高鼻梁，薄唇，单眼皮。
大概好看的五官都有想通之处吧。
那人付了钱，留下一张卡片给她，转身离去。
乐圆拿起卡片，上面写着某某私人定制旅游服务机构导游。
私人导游，多么浪漫的职业，和言觉死板的工程佬形象相差太远，怎么会以为是言觉？她苦笑，这就是自己以为的放下了吗。
夕阳西下，墨尔本经典的粉紫色天空开始显现。那梦幻的、属于独角兽和美人鱼的童话色彩，在夏日的风的拉扯下，呈现出壮丽的渐变来。
广播里再次传出催促声，让摊主们在七点前离场，演出即将开始。
乐圆虽然神游了一整个下午，手上的工作却一刻未停。谁也没想到她的水晶球竟然卖得这样好！旁边的摊位都撤离得七七八八了，她们前面还排着队等付款。
保安已经默默站在了附近，就等最后期限一到就上前赶人，乐圆和伊莲一个负责收钱和额外捐赠，一个负责接待和装礼品袋，毫无喘息机会。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展柜前，迅速地将剩下的水晶球装盒并放进礼品袋。乐圆和伊莲虽然讶异，却也只够时间道了声谢，便又继续工作起来。
终于，在最后几分钟，他们成功地将水晶球售罄并归还了展架与展台。与此同时，虽然伊曼纽尔还没出现，但广场的音响里已经响起了他的老歌《Don’t Say a Word 》。
伊莲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挥手的年轻人，凑在乐圆耳边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我先走了！”
乐圆对她比了个Okay的手势，转身对那位来帮忙的好心人说：“我们最好趁伊曼纽尔出现之前离开！”
“什么？”好心人指了指耳朵。
乐圆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可她的声音还是被淹没在歌声和鼎沸的人声里。
“算了。”她小声用中文说道。
好心人笑了笑，凑近她耳边也用中文说：“什么算了？”不等乐圆回应，他便拉起乐圆的手，拨开人群，进行突围。
此刻所有人都在往里走，唯有他们俩企图逆流而行。一开始还挺顺利，刚离开舞台旁边不到十米，就被刚进来的一大群人挤了回去。
就这样换了几次方向，两人还是没能离开联邦广场。声浪此起彼伏，蓝紫色的镭射灯光在愈加暗淡的天色里，显得刺眼而迷幻。身旁的情侣们恣意拥吻，笑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放弃吧！”乐圆对好心人吼道。
好心人又凑近她的耳朵，用蛊惑地声音说：“既来之，则安之。”
突然间，尖叫声四起，原来歌手已经出场了。
人山人海中，他们是唯一没有看向舞台的一对。
不知是被那个背影点中了穴位，还是童话般的天空默许了暧昧，乐圆伸出手，手指穿过他耳后的头发，慢慢把他拉向自己。
于是唇与唇便贴在了一起。
那一瞬，她脑子里出现那年仲夏沙滩，人声鼎沸，烟花画满夜空，她拉起那人墨绿色的领带，他的脸便越来越近……
她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睁开眼睛看他，他正好也看着她。
只对望一秒，似乎已经互相交换了很多信息，他们的唇迫不急待地再次贴合，缠绕在一起，深远绵长，谁也舍不得放开对方，暧昧的气氛令人想入非非。
或许是寂寞太久，或许是睹此人思彼人。
又或许，只是在一个时间遇到一个刚好出现的人。
不是言觉……这几个字在脑海里不停重复，像无尽的回声。她闭上眼，泪盈于睫。
那人伸手想揽她，她却翻身起来，“我去洗个澡。”
看着她飞快消失的背影，那人只能收回半空中的手，自嘲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乐圆自然是没有听到他这句话的。锁上卫生间的门，她懊恼地闭上眼，“乐正圆啊乐正圆，一个情人节而已，已经寂寞到这样的地步？”
缠绵整晚，两人都饥肠辘辘。
乐圆从卫生间出来不见他，刚要去客厅找，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短信铃响，于是过去拿起来，哪知道屏幕上的中文字句就这样映入眼帘：“今晚你必须得陪我！”
乐圆手一颤，差点没拿稳。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
想起那张名片，她跌坐在床边，悔恨交加。
就知道不会那么好运，情人节偶遇英俊的一夜情对象，竟然是那种伴游公司的“私人导游”！
当他端着刚做好的简易早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并没有像浪漫偶遇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感动欣喜，她只是拼命回忆昨晚有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不喜欢？”一夜情挑起一道眉，“素食主义者？”
一边问，他已经伸手要拿出火腿肠，“我可是在你自己冰箱里找到的材料……”
“我不饿。”乐园冷冰冰地说。
他终于察觉到空气中怪异的味道，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来。
“通常，”他慢慢开口，“我也不是第一次约会就被别人领回家的。”
乐圆忍俊不禁，绷紧地弦也松了下来。
“你笑了，”他松一口气，“可以开动了吗？好饿。”
乐圆却忍不住问，“你都会为‘偶遇’的女孩做早餐？”说到“偶遇”时，她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在空中加了个引号，当下就发觉不妥，可已经来不及。
他愣住，要过一秒才明白她似乎意有所指，不满道，“你觉得这是一夜情？”
当然不是一夜情，乐圆心想，或许是时候了。她立刻拿出钱包，小心地问，“我应该给你多少？”
他懵住，瞪圆双眼看她。乐圆连忙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熟悉……”
“你觉得我是牛郎？！”他终于咆哮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乐圆。
乐圆张张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咬住嘴唇。
谁知那人转身走回房间，不一会穿好衣服出来，一脸愠怒。
乐圆站起身想解释，可是他已经打开门要离开。直到门在他身后合上，乐圆仍然疑惑，此人到底是一夜情人还是午夜牛郎？
正想着，门铃响起，一声接一声地，丝毫不让人喘息。
乐圆打开门，果然还是他，那位一夜情人或者午夜牛郎。
她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无意间看见你手机——”
他已经俯身吻住她，一手把她牢牢禁锢住，另一只手将她压向自己，乐圆在他怀里已经无法呼吸，拼命推打，对方才笑着放了手。
“对我的免费服务不满意？”他坏笑。
乐圆气极：“果然是牛郎。”
那人却不生气了，悠闲地走到餐桌边，拿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再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我仔细考虑过了，既然昨晚我给你免单了，今天你就得让我吃个霸王餐。”说完狠狠冲着三明治咬下去。
乐圆被他逗笑了，“还真是不肯吃亏的牛郎。”
午夜牛郎把她拉到他怀里坐下，低声道，“亏我是不吃的，吃完这个三明治，我还要吃你。”
谁知他在这当口停下来，似是解释般说：“那只是合作公司的导游，她纠缠我，但我对她没有想法。”
今早的牛郎十分温柔，乐圆在他怀里，完完全全迷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午夜的“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