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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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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带着暗卫刚踏进羋药铺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暗卫跑进去查看了一圈,冲楚潇摇了摇头。
“主子,全死了。”
“嗯?多少人?”楚潇一边问一边往里走。
“大概十个人。”
穿过前厅,进到后院,地上确实如暗卫所说,有十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楚潇一身白衣站在其中,血色映得裙摆的泼墨有些暗红,反倒显得有些渗人。他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蹲下,查看起他身上的伤口。
“有看见芈叔的身影吗。”楚潇盯着这人身上的几处伤口,也没抬头地问了一句。
“没有。”
“死了这么多人,外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云禅从外面进来,人未至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走到院中,他向楚潇行了个礼,“主子,我打听了一下。有人看见,两个时辰前,有一波黑衣人从墙外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中,之后院中穿出一阵骚动以及时不时穿出几声惨叫。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院中才恢复平静。但是也没人敢靠近,因此没人知道是些什么人。”
云禅是楚潇的侍卫,他先一步进的药铺,因此在楚潇进来之前就先去打探事情的经过去了。
见云禅回来,暗卫便隐回了自己的位置。
楚潇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有意思。”他轻笑了一下。
“主子?”
楚潇给云禅指了一下:“你看,他们身上的伤口很多,杀手没有选择一刀致命,反而是选择断了他们的筋脉与舌头,让他们无力自救更无法通知他人的杀人手法。”
一个猜测突然闪现在楚潇的脑中,他轻声低语道:“这种残忍的手段,难道是他们?”
“对了主子,还有人说,在玉国公主离开巷子前有一辆马车先一步离开的。会不会芈先生在里面?”
“寅,去查查。”
“是。”一个暗卫闪身离开了药铺。
楚潇若有所思地沿着围廊观察了一圈,路过石屋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其他处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唯独窗下的那把椅子。两边并没有东西,按理说这把椅子不应该摆在那里。
楚潇走近椅子,便发现其上有浅浅的脚印,颜色与门外地上的泥土一样的颜色。楚潇俯下身轻轻摸了摸,确实是凝固了的泥土。
他抬头看了下窗户,目测了一下高度。然后站到椅子上,观察了一下窗框,没发现同样的脚印。
楚潇回头看了看正对着窗户的书架,了然地微微笑了笑。相比实木的药柜,这个没有背板的书架更容易暗藏玄机。
楚潇从椅子上迈了下来,离开了石屋。
“走吧。”出了石屋,楚潇对站在外面等他的云禅说。
云禅跟着楚潇出了药铺,问:“主子,咱们现在去哪?”
“去和云寂汇合,我让他先去安排客栈了。”
“是。”
玉简到了宫门口,出示了宫女的腰牌便被毫无怀疑地放行了。
刚踏进宫门,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公主,你可算回来了。”玉简的贴身侍女小绥着急忙慌地说。
“怎么了?”玉简一边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一边问。
“孟女官发现您溜出去了。正在您寝宫等您呢。”
“什么?”玉简连忙换了个方向,打算去嫦玉宫躲躲。
刚转过身就听身后传来了孟寻的声音。
“站住。”
“公主这是从哪回来啊。”
玉简慢慢地转过身,叹了口气:“孟娘。”
“全皇宫的人都在给你准备生辰宴,你倒好,溜出去玩了。”孟寻厉声训斥玉简,虽然严厉但是声音却不大,除了身边的宫女,其他人不太听得清,也算留了公主的面子。
“我错了孟娘,我现在立刻回宫准备。”玉简的手赶紧攀上孟寻的胳膊,不等她继续说话就拉着她往随玉宫走。
酉时,玉简换好一身银丝墨雪木兰对襟振袖收腰丝制宫装,系了一条木兰织金朱红等宫绦,斜插一只木兰玉簪于发间,淡雅恬静又不失气质。
小绥在她的眉心点了一点朱砂,衬得玉简还未张开的五官略有了灵动妩媚之感,尽显小女儿的娇态。
一切收拾妥当,玉简便随着孟寻前往娥玉殿。
说是生辰宴,其实也就是较往常丰盛的家宴而已。
今年,一直在玉景居住的五皇叔带着妻子外出游玩赶不回来了。
皇宫地处玉景,五皇叔玉燃生来散漫,喜欢收集一些古玩珍宝,没事四处游山玩水。因是最小的弟弟,打小就被兄长们宠着长大,性子也是调皮,故此没人多让他做些什么,他也乐得自在。
玉衡继位后,便让他留在了玉景。玉简出生后见到最多的皇叔便是玉燃了。说起来,玉简这个芝麻包子便是被玉燃带坏的。连玉舒辕,五皇叔的独子,都没少被玉简坑。
剩下的两位皇叔,一位在玉甸忙着处理周边洪涝的事情回不来,让堂姐玉珏带了份礼物回来。
另一位在玉阙处理修河道之事,也抽不出身。
因此,今天这晚宴便只有玉简,玉衡,纪菱以及玉珏四人而已。
纪菱特意去御膳房亲手做了玉简最喜欢的相思红乳羹和玉桂栗酥两道甜品。前者是红豆熬煮后搭配玫瑰花瓣加入新鲜牛乳中经过蒸冻而成,花香融入奶香,软绵的红豆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清凉甜美,极适于夏天使用;而后者则是采用最新鲜的桂花尖部,碾碎混入栗子碎块中碾磨成馅包入糯米中制成,如玉般剔透。
宴后,玉衡便带着妻女和侄女去随园散步,为了玉简的生辰,他提早把奏折都批好了。
来到随园,碎玉亭里提早备好了凉茶和绿豆饮。
“父皇,母后。我想出宫拜师学医。”玉简等他们都落座后,站在一旁,正式地把这个决定讲了出来。
“嗯?”玉衡和纪菱对视了一眼,“你坐下慢慢说。”
“我之前偷偷溜出去,都是去朝玉大道的羋药铺偷师学医的……”玉简挑了点重点,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稍作隐瞒,讲给了玉衡他们,“因为先生他们要搬家了,便问了问我要不要和他接着学医。”
“你想好了?”纪菱问道。
“是。”玉简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玉简认真的目光,亭中一时寂静。
“皇上,我觉得让简妹去吧。”玉珏突然开了口,“不可能一直被护在怀中,她这个身份,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去多久?”纪菱温柔地问了一句。
“说不好。”玉简确实不知道自己要学多久,也许没两天就想溜回来了,也许直到出师。
“这样啊。”纪菱地声音逐渐减弱,“那什么时候走啊?”
“半个月后吧”
“太医署这么多太医,你随便选,哪个不能当你师父。”玉衡突然出声,“你提及的柏先生,我们谁都未曾见过,如何知道他相比太医们,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他之前治愈过许多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就如上个月,有一个浑身溃烂的老头,差一步就要不行了,偏生运气很好地倒在了羋药铺门前,被柏先生找人抬了进来。大概可能是之前是个善人吧,真的给治好了。他儿子找来时还说呢,寻了好几家医馆都无药可救,老爷子本打算一走了之,不给儿子添麻烦,没想到还给治好了。”
“还有再上个月,有一个家里经营陶窑的少女,腹部肿胀,大家都以为她是怀孕了,但她并未嫁人,去看过大夫说是误食了高岭土才会胀气,开了副方子让她抓药回去吃,吃了一个月,丝毫没有治愈的迹象,甚至还更加严重了。被人带到柏先生面前,先生给了她一瓶药丸。没想到,才过了五天便治愈了。”
玉简今天回来后便把之前一年所有的病例都回忆了一遍,分清楚了哪些是柏殇治愈的,哪些是芈先生治愈的。
她暗暗感叹,那些在其他医馆无药可医的病人竟全是经柏殇之手才得以痊愈。也正因此,她才下定了决心,要继续跟着柏殇学医。
玉衡和纪菱互换了个眼神。
“还有……”
玉简还要继续陈述,刚开口便被玉衡打断了。
“那看来这柏先生倒真是个神医,不然让他进太医院吧。”
玉简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父皇逗你的。”纪菱带着笑意的开口,“既然这人如此厉害,你想跟着学,便跟着吧。”
“朕可不是开玩笑,此等神医,朕可是诚心纳贤啊。”
“父皇。”玉简瞪了玉衡一眼。
“好好好,简儿大了,有主意了。”玉衡无奈又宠溺地看着玉简,“可用朕派人和你同去,好照料你的日常。”
“不用。”
“小绥也不带?”纪菱听到玉简不需人照料,顿时有点不放心地问。
“不带,女儿是去学本事,自然一切全靠自己。”玉简肯定地回答。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女儿。”玉衡一脸的赞许与骄傲,“那你这半个月便把所有东西都备好,有什么需要便和我们提。”
玉简见他们答应,连忙站起身,行了个礼:“是,谢父皇,谢母后。”
“坐下吧。”玉衡摆了摆手。
玉珏戳了戳玉简的腰:“我家妹子以后要当神医了?”
“你又取笑我。”玉简放下了一桩心事,和玉珏闹在一起。
“放心吧,朕明日便让人去调查。”玉衡看着闹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轻轻地搂过纪菱,带着笑地轻声说。
纪菱靠在玉衡的怀里,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玉简,嘴角带着暖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