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scene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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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音乐会由于我的退出另寻了一名小提琴演奏者。这是展清奇带来的消息，不仅如此，那名小提琴手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顾天意。
“顾天意是谁？”我嘴里慢慢咀嚼着糕点，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小水，这个——你竟然不知道？”展清奇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即又道，“好吧，小水从不关心天下事。”
我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关心天下事？我只是对那些所谓的名流没兴趣罢了。”
展清奇被我一瞪，糕点呛在喉咙里，我笑眯眯的把茶递给他，他缓了缓才道：“小水，下次别这样瞪我，你会害死我的。”
“好吧，那你快说说，那个顾天意是什么人？”
这时，司机小天却匆匆的朝花园里跑来，我看他跑的气喘吁吁，忙给他倒了杯茶：“小天，跑这么急干什么？”
小天也顾不上喝茶，忙道：“小姐，先生让我带您出去一趟。”
“这么急？现在吗？”
小天忙点头，他白皙的脸在看见我身边的展清奇后却似乎有些闪躲。小天和展清奇，有什么？
容不得我多想，“那好，清奇，要不要叫人送你？”
展清奇忙摇头：“不用。”
我也不多客气，就跟着小天急匆匆的走了。
一上车，发现霍璟言竟然没在。
“小天，霍先生呢？”
“哦，先生说他已经在那边等您。”
“我们是去哪儿？”
“连府。”
“啊？！”我惊讶道，“你确定是城北乌山顶上的连府？”
小天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从后视镜纳闷的瞥了我一眼：“是的小姐。”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时隔三年，竟然重回连府。可是霍璟言为什么要让我去那儿？他不会真的要把我送走吧。
忐忑中，车子已经驶进了乌山上的一条斜坡，周围渐渐有人声，还有马车来来去去的声音。
我记得从前的乌山没有这么热闹的，乌山顶上只连家一户，周围一带皆是连府的领土。
“为什么这里这么热闹？”
小天看了看外面的车水马龙道：“似乎连家已经将这一片的产地卖给了朝廷。”
“卖给朝廷？”我惊讶的同时开始观察这条巷道，乌山不高，山坡自然也很平缓，本来这一带都是连家训练仆从，以及娱乐活动的场地。此刻有上百名工匠正在建造一个未成形的建筑，而来来去去的马车声却是运送一批又一批的匠人。
此时的汽车只有官员和贵族能坐，即使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如果没有政府——也就是朝廷所颁发的特许令，也只能坐马车。这也是我当初进入连府的时候是坐马车的原因，一开始以为这个世界的科技还不够发达，后来霍璟言带我走的那天才发现一辆汽车就可以代表你的身份高人一等。
“这些人在建造什么？”我很好奇，这样大的工程，竟然在连府曾经的马场上动土。
“据说是皇帝陛下的行宫，因为乌山边本就风水极好，景色秀美，天下闻名，连府卖给朝廷，应该是得了巨大的好处。”
可是连家需要这样子变卖产业吗？连嬴——那个我只见过两面的连家家主，阴沉冷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会败家的人啊。
等见到霍璟言了再问上一问，连霍两家不也是世交吗？
车子驶进那片陌生但又隐隐带些熟悉感的竹林时，我看到连府门外已经有人恭候。
“夏小姐，请。”竟然是连管家，他几乎没什么变化，板直的背脊，一身深褐色长衫。
“有劳您了。”
“夏小姐，可还记得三年前，也是老奴带您走进连家的？”
想不到连管家一边领路，一边还会和我寒暄。
“当然记得。”我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当初来连府的时候，由于心事重重，没有仔细留意过这边的景色，如今一看乌山果真堪称人间仙境。
翠竹丛生，幽香阵阵。即使是初秋，依然百花繁盛，群芳争艳。不仅如此，远处似乎还有瀑布的声音。幽山鸟鸣，让人心旷神怡，仿佛与自然合一。
很快就进入连府内邸，内邸的建筑一如既往的清肃高雅。在肃然中透着一般富丽堂皇的庭院所没有的高贵大方。
“霍先生与主人已在斜琴轩等您，老奴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连管家带我到一处庭院之外就匆匆离开。
内邸庭院深深，少说也有百来个。可以见到连家是多么鼎盛繁兴的家族，只是没有人带路，让我去这个斜琴轩？
虽然曾经听那帮被连府收养的孩子说过，斜琴轩是连家家主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院落，但是我又从没去过，眼下这附近似乎也没什么仆人可以问路。
连管家走的这样匆忙，又没有派另外的人给我领路，不免让我感到疑惑。
我顺着九曲回廊，宛转高上，这才发现，这处庭院建的十分巧妙。这一处本就是百来米的小山丘，宛转高上的小路正是通往山丘顶部的那一处琼楼。在路上往下看，就能俯瞰连府内邸的布局。
不过眼前的景象也着实让我叹声连连，连府给我的感觉远远超过我至今见过的任何庄园。不仅仅是它的大，更是因为，这精美的布局，就好像画一样。内邸外更是重山叠翠，薄雾缭绕，使这精妙绝伦的琼楼玉宇恍若被隐匿的仙境。
“好看吗？”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低沉温柔。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劲装的男人，眼若星璨，唇如点漆，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和霍璟言如罂粟般令人犯痴的深邃不同，他英俊的让人忍不住心慌。
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却又觉得不甘心，随后又抬起头直视他。
“好看是好看，只是只怕高处不胜寒。”我随口一说，却发现那人的脸色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
“高处不胜寒。”他重复道，随即冲我微笑道，“至少能够把当下风景尽收眼底。”
我点头：“没错，高处不胜寒又如何，身在高处的美学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到或理解的。”
他似乎被我提起了兴趣，两个人也忘记了这是在路中央。
“身处高处的美学？你说，这是什么样的美学？”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难缠，我信口拈来的话他竟然如此感兴趣。
我看见他微漾着笑意的脸，心又忍不住跳的很快。
“身在高处，上可触及九重云霄，下可饱览天下美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可见只有站得高，才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景。这样的景，让人心灵宽大自由。天下似乎尽在眼底，却又可以不放眼底。这种孤独的傲气和勇气，是我毕生追求的！”
说完才发觉自己竟然找回了一点身为顾随染时候的感觉。因此发现身旁的男人正满含笑意盯着我瞧时，脸霎时一红。
“你觉得我很幼稚也好，无知也好，反正我就是这样觉得，不受俗世纷扰，就必须长得比别人高，即使不如神仙，也要超脱众人。”
“你说的对，站在高处，才能不受世俗纷扰，才能将天下美景尽收眼底。”他收敛了一点笑意，却还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表情就像发现了一个活宝。
“但是站在高处，天下美景皆是可望不可即，稍有执念，就必须下落，才可圆满；站在高处，虽可触及九重云霄，却也是虚妄，这世上的人站得再高，也不能成为真正的天外仙客。”
他的话语带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仿佛有一种不可释怀的疼痛。
“你是谁？”我转过头，轻轻的问，似乎就在此刻被他的惆怅吸引。
他微笑，手中不知何时拈来一支白槿花，笑答：“我是重羽。”
“温柔的坚持。”脑中突然出现从前一个女孩对我说的话。她最爱的可不就是木槿花。
“木槿朝华，何必当年宠太真。”他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花递给我，随即转身，“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scene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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