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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八卦 难怪人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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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陈长安道:“幼吾被小赵姑娘带去找她哥哥,咱们还用去与幼吾汇合吗?”
宋槐侧过身来,对着陈长安新奇道:“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你问她。怎么,平时见了面就打,不见面又想了?”
陈长安想起幼吾在他耳边聒噪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才不是。”
“真的?”宋槐歪着的上半身都要再次挡住陈长安的去路了。
“真不是。”陈长安看着宋槐的眼睛:“我想的是,幼吾陪着你这么多年,你与她突然分离,适不适应呢?”
宋槐想了想:“嗯,没了小家伙的吵闹声,确实感觉安静了不少。”说罢,他又笑道:“我记忆里,小赵她哥哥不是什么坏人,她肯带着小家伙走,想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陈长安狐疑地歪歪脑袋:“你前往欢喜场的时候,小赵姑娘曾看出来你给幼吾下过咒,这样也不要紧么?”
“啊……”宋槐愣了愣:“应该……不要紧的吧。咱们的当务之急不该是照着灰鹿的招供,随便找个目的地,去救万民于水火吗?”
陈长安舒展眉头,望向宋槐的眼神分外柔和:“都听你的。”
说罢,两人沿着主路边走边啃原本要送给幼吾的果子,就这样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晃出了酆都城。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宋槐顿了顿。他回身微微仰起头,望向陈长安:“你说,我是不是还是需要去再找一下小赵?”
陈长安想起在祷园中,宋槐痛心疾首的模样,也忍不住犹豫:“要不……就去找找?”以防万一嘛。
宋槐定定地与陈长安对视,脑海中闪过多少种可能。而后他叹了口气:“算算吧,算算吧。”
陈长安闻言,几乎同时与宋槐在路边盘腿坐下。陈长安伸手从脚边抓了几粒石子,送到了宋槐手中。
宋槐接过,无言只是点头。一番卜卦后,宋槐用指节摁了摁太阳穴,闭着眼说:“不出意外的话,小赵的哥哥不是威胁。再多的,我也算不出来了。”
陈长安看着他,将伞又举高了些。
“说到底,幼吾是只金丝文虎,也有几百岁的道行在。你们看着好像她不用修炼,实际上作为灵兽,她本身并不需要太多外力加持,便能有些成就。只是有我的禁制在,她眼看着也只是同普通人一样。”宋槐道。
“如此,便不用担心她了?”
“嗯……我给她下的禁制力度大了些,连带着我的卜算也会被影响。设下禁制的时候,我身上的仙法还在,算是仙君设术。如今我也就是个有几千年道行的普通散修,这档次,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除了赵岭不会对幼吾不利之外,再过具体的,譬如所在之处,是否安好,宋槐如今都算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以你的事为重吧。”陈长安接住宋槐丢回来的石子,重新扔远了。
宋槐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舒了口气:“事事都在抉择之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大概是被吓到了,才这般犹疑不定。”
陈长安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槐闻言,抬眼也对他露出笑来:“只能这样了。”
酆都的深夜属实是阴森,城中百姓一入夜便纷纷紧闭门窗,不留一丝缝隙。而酆都城外,有一银一青的两个身影仿佛隔绝了酆都城的鬼魅妖气,缓缓走离了。
幼吾从睡梦中再次睁眼时,见眼前不是赵岭的家中布置,一时间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
她揉揉睡得脑胀的头,坐起身来找寻赵岭的身影。
幼吾嗅觉灵敏,只一下就能在空气中探闻出赵岭的气息。只是在那空气中,倒还有另外一人的味道。
幼吾蹑手蹑脚地爬下床,顺着气息抹去。离那味道越近,越有对话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幼吾并不能辨认,女的声音却是赵岭。
幼吾靠近时,赵岭正冷哼出声:“我才没有心软,这局就是你输了。”
那男子声音清冽,像是灵拂山冬日的山顶:“你小心眼耍无赖,我又能怎么样呢?只得是输给你了。”
赵岭尤不肯放过他,继续道:“我这一步明明是下在这里的,哪里动过?”
男子声音带笑:“是,这一子下在这里不错,那你手边这颗呢?”
赵岭见被戳破,便不再争辩,只是反复说:“反正我这局是赢了你的。”
幼吾从屏风后鬼鬼祟祟探出头,被男子撞了个正着:“你的小老虎醒啦。”
赵岭闻声,从椅子上滚下来,拍了拍坐僵的腰:“什么我的小老虎,这充其量是我带来的。”
“我家先生和陈长安回来了吗?”幼吾见四周陈设宁静淡雅,与酆都赵岭家有异曲同工之处,便也没端什么戒心。
赵岭道:“我们没等他们,先来了。”
“为什么呀?”幼吾走向赵岭,努力地仰起头道。
赵岭伸手去揉幼吾的碎发,说:“我的行踪暴露了,所以带着你来我哥哥这避难。”
赵岭身后的男子依旧坐在远处,淡淡道:“我叫赵峦。”
幼吾想了想,没有将身子探出去。她只是接着赵岭的话头继续打听:“那先生他们找得到这里吗?”
赵岭笑:“你这小老虎,到现在不问这是哪里么?”
幼吾努力地学着陈长安思考的样子,做出深思模样:“你带我来,我又拒绝不了,问有什么意思呢?”
赵峦像是被幼吾逗笑,轻轻咳了一声,也从椅子上站起:“幼吾姑娘,这里是西海。”
西海?
幼吾眼睛一亮:“小赵哥哥,你在西海待了很久吗?”
赵峦点头:“是的。”
幼吾又问:“那你对西海的人,都了解吗?”
赵峦迟疑,但依旧开口道:“出名的我自然有所耳闻。”
那……
“西海梁漪,你认不认识呢?”
赵峦摇头。
幼吾泄了气。
原来她还以为既然这么巧,她或许还能在这里帮先生找出一个与他的事情相关的人呢。
幼吾的脑海中有印象的事并不多,陈长安能凭借不会忘事的好记性陪着宋槐走南闯北,自己怎么也不该落于人下。
幼吾一想到陈长安下山时的得意模样,就是一阵后槽牙痒痒。
赵岭此时开口问道:“你问这个人做什么?”
幼吾看了眼初次相识的赵峦,又瞧了瞧不过认识几天的赵岭,挑着记忆里不算重要的事说了:“先生前阵子遇见了这个人,我们对她感兴趣,想看看她家里是什么样的。”
“那家伙能对别人有兴趣?”赵岭还未开口,倒是赵峦奇道:“我以为他只在乎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
幼吾暗道:收获不小啊!
从宋槐口中得到的他的往事,幼吾自然是记不住,可如果是别人复述的呢?
幼吾对于祷园里她所遗忘的事情并不在意,只是出于本能地想打听各种与宋槐有关的事情。至于还能不能记在脑子里,当然算是另一回事。
想到此处,幼吾眨着眼睛,一脸充沛的求知欲:“小赵哥哥,你能同我讲讲我家先生的事吗?”
赵峦低头看着还没自己腰高的幼吾,很干脆地道:“我不说人八卦。”
不说人八卦,那你调侃那句做什么!
幼吾在心里骂道。
赵岭却是个爱看热闹的,见兄长避谈此事,她自己倒自告奋勇:“我来说我来说,小老虎你跟我来。”说着,她拉起幼吾的手就往屏风外走去,边走边道:“虽然不知道我说完之后你还能记得多少,但是我不说给你听我真是憋得慌。”
身后,赵峦冷冷的嗓音传来:“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赵岭回身冲她的哥哥做个鬼脸:“不足为信你调侃人家作甚?”
幼吾一只手被她牵着,整个人配合她的步调努力加快脚步,听得此话也在心里感慨:我幼吾当遇一知己!
赵岭带着幼吾穿过长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双双坐下。赵岭不知从哪个柜子上翻出了一盒点心,往幼吾面前一放。
赵岭:“你放心吃,我哥这里的吃的不会放坏。”
不会放坏的意思,大概是哪里都有吃的,哪里的吃的都不是最近才放的。
幼吾也不疑别的,伸手就拿了一块酥糖扔进嘴里。
赵岭托腮看着她吃,一会便开口道:“你家这个先生啊,我们从前都是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和他不算太熟,只是卑躬屈膝地喊着他‘仙君’。”
幼吾口中含着点心,说话含糊不清:“哦?原来先生以前真的是神仙啊?”
赵岭挑了一缕发丝在指尖绕着,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他那时候叫临庭,是个挺出名的仙君,年岁不高,道行倒是出类拔萃。我们与他相识于他的巅峰时期,那时候关于他的八卦消息多如牛毛。听得多了,他的生平我也就猜得出一二了。”
幼吾点点头,吃点心的手不曾停下。倒是真挚的神情透露出“你接着说,我听得认真得很”的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称呼他临庭比较顺口。”说完这句话,赵岭才拿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
幼吾忙道:“你说你说,我不挑的。”大有饿了三天终于捡到口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