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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顾烔下线 他们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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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
祖凌朝着长廊飞奔过去,如同有十万火急的事。
她猜到原本从不提前下朝的顾烔如今招呼也不打离朝堂而去,可想而知他要赶在祖凌回来之前杀了孙永安。
祖凌把头上沉甸甸的王冠丢下,碎玉珠子滚落一地,她顾不得天气如何寒冷,也急匆匆将那象征身份的披风卸去。
这场景犹如那年衣衫不整的跑去摄政王府的情形,但这次,她想护住从前没护好的亲人。
快些!跑在快些!
祖凌心头的不安持续了好久,她跑到栖凤阁的大院内,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这一幕,让她看清了养育她长大顾烔的真面目。
一袭披着羊皮的狼正缓缓脱下他的羊皮,张着大嘴准备啃食那刚出生不久的羊崽子。
“住手!”
祖凌猛朝躺在地上的孙永安扑去,上下打量她失而复得的弟弟。
“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她关心的声色紧张了起来。
那八岁孩童只是摇摇头,事实顾烔并未开始他的罪孽,不过是让人按住孙永安,却不想孙永安爆发出一股与祖凌别无二样的气息,将按住他的那些侍卫通通震开。
孙永安来不及爬起时,躺在席帘后边的人拖着他虚弱的身子缓缓靠近。
“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孙永安仰视的看着顾烔问。
“咳咳……只怪你投错了胎。”
顾烔举手之际,祖凌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我的王...咳!让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却说的如此洪亮。
祖凌拉起他破镜重圆的弟弟,将其护在身后,怒视着顾烔那副病态身子上罪恶的眼睛。
“不可能!八年前我的懦弱已经让我失去了一次我的亲人,这次!”她转头温润的看着身后如此可爱的孙永安。
“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在离开我!”
她将不远处假山下的潭水凝结成那闻名远扬的双星剑,与多年前不同,她将剑抵在顾烔的胸口,看似柔软的潭水,也散发出阵阵寒意。
顾烔看傻了眼,阖上他沉重的眼皮缓缓朝剑锋靠去,祖凌见他走一步她便倒退一步。
“我的王,我要教你最后一课了,作为王,手刃仇人时…咳咳…你不该犹豫。”
他一把抓住双星,抵在自己的胸膛上,一步一渗入。
传闻酃王有一把砍不断的剑,名叫双星剑,听闻此剑深入皮肤时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阵阵寒意。
剑中入腹时,却见不到剑锋从后背捅出,是那把剑的水源整个被受刑人的身体活吞罢了,看似温柔,实则片刻便要人性命却身体完全没有损伤。
传闻用双星剑赎罪便是世间最温柔的刑法。
祖凌来不及收回双星剑,连通剑柄都被顾烔的身体吸收。
他将祖凌的握剑之手轻轻放在他逐渐冰凉的胸脯上。
他的脸色逐渐变青,紧锁的眉头也展开了,他尽量控制住自己,苍白的嘴唇硬生生被他挤出几个字来。
“凌儿,我是幸运的,死在了您的手里,我不悔…”
他从未喊过祖凌凌儿,在祖凌心里他只是把她当作酃国的王,确确实实没如此亲近的叫过她。
不出一刻,顾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祖凌原先的回忆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
在她蹒跚学步的时期,摔倒了是顾烔将她衣衫上的尘土拍去;在她被文武百官看不起时,是顾烔将他连夜批改的奏章说是祖凌批了一夜所得;在她想有父爱母爱时,是顾烔抱着她哄着她入睡。
回想起这些,埋藏心底的悲伤一拥而出。
转身抱着身后的孩子号啕大哭起来,“他死了…但是我为何如此伤心!我明明不爱他!啊…”
孙永安轻拍着祖凌的后背,沉默不语,可旁边的春降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他抿着唇,眼中含有泪水。
雪南风也只是安静地在秘境中看着这手刃亲人的一幕。
建国八年,摄政王顾烔死与酃王之手,传闻他私自斩杀王族而被判死刑,念在他治国有功,赏其全尸,保留其财产,葬于王陵附近,世世代代守护王家以此赎罪。
孙永安被安排在祖凌旁边的侧殿内,他坐在大他许多的床榻上,盘腿运转周身神力,一道道金光从天上飘下注入孙永安体内。
吸收神力时,脑海里浮现出一座座黄金做的雕像,似乎在动,不,似乎在谈话。
主位上那道金光不似身旁那几百金像颜色如此土味,甚至散发出与众不同的光芒。
孙永安想听仔细他们在讲些什么,可主位上那做金像开了口,声音贯彻世间,凡人听了定觉得震耳欲聋。
“我的儿,此行容不得失败。”
“恭送太子殿下!”
什么不能失败?他们是谁,他们在对着我说吗?
脑中画面一转来到一处由四根粗壮柱子支撑的金殿内,一位老者正在捡拾一些从未见过的草药,身后还放置着几块仙石,仙石内有许多不同形状的事物。
两只仙鹤走到老者身边,弓着脖子贴在老者耳边,交流中什么一样。
只见那老者手持一盒丹药想要递给仙鹤,可来的两只仙鹤看着眼前只有一盒的丹药陷入两难。
两只仙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只先用嘴刁住仙丹。
另一只仙鹤也想将这份功劳占为己有,两方争夺时,其中一只仙鹤的翅膀扑棱到一旁的仙石随后三块仙石一齐掉落凡间,老者见状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三块仙石掉落凡间。
不远处一块仙石与下凡历劫的仙界太子撞上,一同掉落雪国一处军帐中。
这是…什么?孙永安一脸惊恐的倒在床榻上,回想刚刚所看到的景象。
空荡的灵堂内,只跪着一人。
她头戴白花身着孝服,为报其养育之恩。
“你不是恨他吗?为何要为他守孝?”雪南风不解的问。
“我是恨他,但也敬他,他算我半个父亲,养育之恩不能忘,实话实说,没他就没现在的我。”
雪南风不语。
过了半晌,祖凌再次开口说话。
“顾烔为何要杀了永儿?他算出永儿便是那孩童,为何急匆匆还要杀他第二次?”
雪南风也猛的睁开了眼。
“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而顾烔知道的?为何他到死都不愿意告诉我?”
雪南风猛的坐起来:“听顾烔之前说过,好像什么公孙永儿是你的什么力量……”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曾经太上老君说书的那段内容,我们真是仙石下凡?可三块仙石为何公孙永儿会是祖凌的力量?
八月底的一个夜晚,寒风依旧刺骨,距离摄政王离世以满一月之久,酃国王都来了位不速之客。
在刚结束冰天雪地初时,冰国长殿下祖安祁丢下年幼的长子远走他乡,半月间,许多南风村民都依次见着了那位长殿下。
随后几年内,冰国长殿下的消息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祥瑞无法护体之外,一位身披厚重披风的青年踩踏在淹没双膝的雪地里,头上斗笠被狂风吹落在百米之外,他想去捡,却一头栽入那雪地中看不见的石头上,昏迷不醒。
远处的斗笠也被雪覆盖不见,迷糊间好像有个黑影朝他走了过来。
再次睁眼时,已然处于一生着火的帐篷中。火光照到的地方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他似乎在用雪煮着面食。
祖安祁缓缓顺着木条爬起,头上顿时传来一阵疼痛,他伸手一摸,伤口被人包扎过了,摸着这粘稠度,可见伤的不轻。
“嘶!”
祖安祁疼痛难忍的扶着额。
眼前烧着吃食的男子缓缓转过头来。
“你醒了?”
祖安祁揉着伤口周边肿胀的骨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道:“你是谁?”
此时处于半夜,没有火光根本看不起那人的样貌,只听得见他声音,很明亮很阳光。
“我是…我是村长的儿子,我叫承舟梦,你可以叫我舟兄。”昏暗的灯光下听得出他在嬉笑。
祖安祁轻声说道:“听起来也不必我大多少。”
“你说什么?”承舟梦迷惑的看着他,“你堂堂七尺男儿说话声音怎如此之小,好似我父王…父亲的娇弱的妾室一般。”
祖安祁没说话,他走到帐篷边上,轻轻撩开一个缝隙向外看去。这确实是一个小村庄。
看似都可自给自足,每家每户门外都摆着灯笼,可能是给那贪玩的孩童准备的。
“舟兄,为何他们都是屋舍,而你住帐篷?”
煮吃食的手再次停了下来:“你有所不知,这常年暴风雪,时不时就有人家屋顶被掀,我这样只是不想麻烦村民。我帐内陈设较少,风雪吹走也不带心疼的。”
祖安祁摸摸手指上的空白处,一下子警惕紧张起来,将袜中藏着的匕首抽出,对着承舟梦吼道:“我手上的白玉龙头戒去哪了?!”
说完又朝着承舟梦走近一步。
“我劝你赶紧还来,不然我屠光这村子!”
承舟梦淡然一笑:“这位客人,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他从袋里摸出一个通透的戒指,拿起木桌上的丝帕擦了擦,“这小玩意儿还挺精细。”
原本狡猾的语气又转换成刚见着时调皮的形态:“这位小哥,你是不知道我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时,这小玩意儿掉在前面,如果不是它闪的慌,我都瞧不见它你知道嘛,我救了你的命,又把你贵重之物捡回,你居然还拿刀指着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仿佛那小孩撒泼似的在地上打着滚,在祖安祁缓缓放下匕首时,他一个箭步将祖安祁牢牢制住。
“你这戒指我可以还你,但这把匕首,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