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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承舟梦 承舟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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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舟梦将手里的白玉龙头戒往祖安祁怀里一丢,漫不经心的夺过他手里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匕首。
“东西还你了,该有东西交换,正好我猎兔切肉少把顺手的器皿,你这雪中送炭刚刚好。”
他熟练的将匕首插入皮制的腰包内,不细看都看不着把柄。
刚刚被反制住的祖安祁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拿起怀中的白玉龙头戒重新带在食指上。
为了不让它在掉,他拿草绳将白玉龙头戒绑在自己手指上,如果不把手指头砍下,基本上是拿不出那戒指的。
“你这野蛮人,从刚刚到现在我都不晓得你的名字,还拿刀向着你的救命恩人,可真是不礼貌。”
他拍拍身上的灰,抓了一把雪揉化,就算是洗了手。
祖安祁拱手作揖抱歉道:“舟兄实在对不住,我名祖,字安祁,舟兄可以字相称。”
“刚是我应激过度,还望谅解。”
承舟梦摆摆手道无所谓:“话说你到那风雪之地干何,那的风雪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如果不是我出门猎兔,你那条命就交代在那了。”
“……”
“不说也无所谓,我们这村庄也快到迁移的日子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们大部队走吧,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
祖安祁不知何时将王宫大殿内密秘保管的协议偷了出来。
他将协议的部分展开给承舟梦看,那展开的部分实在看不出什么重要信息,只是那明显的大陆二字特别醒目。
“舟兄是否知道这份协议上的大陆在何处吗?”
承舟梦按住自己的情绪一脸茫然看着眼前人,讪笑道:“大陆?没听过,你找这有和要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他们救出我那处于魔爪的妹妹。”
承舟梦捣鼓刚刚煮熟的面食,用陶碗盛好放在祖安祁面前。
“我们大部队迁移都是随机的,不过你想找大陆,那刚好边走边看边打听,岂不美哉。”
“也好。”
三年内,祖安祁跟着承舟梦走了许许多多的地方,有寒冷的冰雪边疆,有他从未见过的绿色丛林,有广阔无垠的草原,也去过蔚蓝天际的海洋,可好像就是没去过那传说中的大陆。
这三年内,祖安祁的身体状况愈发下降,看着马上要到了生命的尽头,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内,他终于到了他半生寻找的大陆。
祖安祁跨过长安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不下冰国街道的人声鼎沸,更甚之远,那是冰国没见过的繁华。
现在正处于六月天,街道上人人穿着夏季凉衣,被各色各样的发髻迷了眼。
在他的家乡,一年四季只要冬,祖安祁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如此不一样的景色。
“舟兄,这便是大陆吗?”
侍从扶持那病怏怏的祖安祁一步一步走近长安的繁华。
“我们酃国可见不到这些稀奇的花儿。”他走到卖花匠旁边目不转睛地看那些娇艳的花。
“安祁兄,慢点走,我过会领你去见这大陆皇帝。”
祖安祁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疲惫的眼皮也挡不住他的震惊:“皇帝?”
“安祁兄,我不骗你。”
他也不管承舟梦是何身份,在这三年内,他们不问不好奇各自身份,做到和睦相处,同甘共苦的心腹之交。
承舟梦腰间那把匕首从未离身过。
“好,我追寻了半辈子的梦,终于能实现了…”
说完一头昏倒过去。
“安祁兄!来人快马加鞭将安祁兄送到长安知府处,通知知府好生照料,如果他有一处不完整,叫他们提头来见!”
从前和蔼的村民从那一刻起变的不苟言笑,动作干净利落的朝承舟梦齐齐下跪:“是!”
“通知知府明天将安祁兄送入皇宫。”
扮演村长的侍卫则跟随承舟梦往长安城深处走去。
隔天,长安城皇宫朝堂内。
“恭迎陛下回归!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上头戴帝王冠,珠宝伴着金龙摇曳着。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承舟梦一袭龙袍绣满龙头龙身,站在黄金龙椅前,坐下时万臣跪拜行礼。
那气势不输任何一代君王。
朝堂上有不少臣子红着眼谏言道:“皇上,您微服私访为何去了如此久啊!”
“国不可一日无主,长安无主了三年啊!”
龙椅上那位面不改色的回道:“朕不是让朕那幼弟管理朝政吗?为何你们如此大反应?”
朝堂下前排大臣哭唧唧地向皇帝诉苦道:“陛下您有所不知,您离开的第一年小王爷还醉心朝政,第二年便本相毕露了,吃喝玩乐逛窑子完全不理会朝堂,活生生一纨绔子弟啊!”
“是啊是啊。”
朝堂上不少大臣附和道。
“陛下您看,小王爷这会儿还在怡春楼,完全不晓得您回来了。”
承舟梦也不惯着他那个弟弟。
“…下朝!”
他将帝王冠龙袍卸去,换了一身轻装便脚踩火轮般御驾抵达怡春楼门口。
“来人!封了怡春楼,将楼内所有青楼女子全部赶出,让小王爷自个待里面待个痛快!”
承舟梦眼中的愤怒终是藏不住,原本他晓得在他们父王驾崩后他的弟弟承筱晏会收着性子学习如何管理一方土地。
他竟被那纨绔的戏法骗了去!在承舟梦登基后不久,他御驾亲征收复失地,剿灭乱党后想微服私访大陆的每个省县,了解他管理的大陆是否都像长安一样繁华无忧。
承舟梦离开时,小王爷信誓旦旦对他保证会管理好大陆,谁曾想,他那三分热度只保持了一年而已!
“不论小王爷如何叫喊,都不可将他放出,不论他以什么方法叫你们开门开窗,一律当作没听见,让他知道,一国之主!每日待在青楼多为别人耻笑!”
承舟梦面上风风光光为国着想当着他大陆皇帝,实际上他只是代替他那幼弟执掌皇位。
他们父王的遗嘱上明明确确写着他的小儿子承筱晏登帝称王,而他承舟梦只是在遗嘱上冠以幼弟担起国主之前暂替君主之位罢了。
虽然先帝遗嘱是这么说,可文武百官均以承舟梦当首。
怡春楼中女子陆陆续续出楼,二楼窗台突然被暴力的推开。
“谁啊!敢拦本大爷寻欢作乐?!”
那人酒水下肚,铁是喝的迷糊,趴在窗台上眯眼瞧仔细楼下那阵仗。
他揉了揉眼,看清来人后,激动的关上窗往楼下大门跑去。
围观的路人将怡春楼围了起来,不少人议论那小王爷。
承舟梦手别在背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质朴无华的檀木轿子上的铃铛随风作响。
“皇兄!你可终于回来了!”
承筱晏一脚踏出怡春楼时,被无数双大手抬了回去。
“哎唉哎!你们干嘛?”
喝醉了酒的承筱晏面红耳赤被数位大喊抬着,只瞧那来人站在怡春楼门框前,一个在外,一个在内,讽刺极了。
“皇兄,这是干嘛,你不会一回来就让你胞弟出糗吧?”
承舟梦无语道:“你何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弃自己的国民不顾,跑来这烟花之地寻乐?还是惺惺作态会好好治理国家?你是往后的一国之君,是万人之上的主!”
楼中那位不乐意了。
他推开抱着他的几个侍卫朝外吼道:“要不是你要微服私访我为何要批那些狗屁奏章,这一国之君爱谁当谁当,本大爷可不稀罕,何况皇兄,那些臣子,国民都将你当作了这个国家的主,不止现在,以后也将是。”
“而且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将那些大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天天大事不管,一些丢了鸡丢了狗的小事都要往上报。”
他站在门框里,没有踏出那一寸的木门。
“我承认你离开的时间里我是有在不务正业,可是在这时间里,大陆没有一处战争,没有一处府邸有亏损,没有一块山头有盗匪,这不够吗?”
“……”
承舟梦来时的怒火已经烟消云散,更多的是对幼弟的无奈,他说的不无道理,他该庆幸这三年来并无斗争,他的亲人也平安无事。
门内的承筱晏再次开口:“所以,我亲爱的皇兄,还要关我到何时?”
承舟梦长叹一声,转身挥袖而去。
“将小王爷关入东宫自省三日。”
原本屋内那人沉重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我就知道皇兄最疼我了!”
“咳咳…”
祖安祁托着病态缓缓坐起身来,他身旁穿着知府官袍的中年人声色紧张地扶起他,他身后抬着药箱的医者看状紧锁的眉头也苏展开来,连忙把他手背上的银针拔下。
拔下银针的瞬间,祖安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公子,是否好些了?”医者问。
知府拿起丝帕擦了擦祖安祁嘴角的血。
只瞧他点头示意,“这是哪?”
知府恭敬的朝他行了个礼:“回公子的话,这是长安。”
随后又补充道:“既然公子已经醒来,那便动身面圣吧。”知否依旧低着头。
“好……对了,你有见到与我同行的青年了吗?年纪大概和我差不多。”
知府仍然低头回答:“公子见到陛下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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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陛下,那位公子到了。”
书台前批改奏章的手顿了顿,犹豫了一番直接将手中的笔扔下,匆忙的跑出御书房。
门外那人虚弱的需要侍从扶持才能站立,承舟梦看到这一幕可是心疼坏了。
“安祁兄快进来,别被风吹坏了身体。”他将搀扶的侍从打发走,亲自扶着祖安祁的胳膊往房内领。
“舟兄,你说的让我见到皇上是真的吗,我这怕不是还在做梦。”
“你可放心吧。”
承舟梦领着祖安祁在龙椅上坐下,身旁的太监眼看着急了,噗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陛下!这不合礼节!”
“有什么不合的,你有异议?”
“奴才不敢……”
祖安祁惊恐的盯着眼前人。
“你是…大陆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