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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互相尊重 检阅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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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阅结束后,时间是上午11点半,学生们涌回教室。班主任宣布从明天开始放五天假,假期结束后就是正常上课。当大家为放假欢欣雀跃时,学习委员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
班主任和颜悦色地说道:为了防止大家暑假玩的太嗨,把知识都清空了,做几套卷子醒醒神,保证开课时的状态。
底下一片哀鸿遍野。
领完卷子就放学了,张往拉着胡婉快步走向宿舍,边走边说:“我感觉我都馊了,赶紧回去换衣服洗澡,澡堂迟点就没位置了。”
果然一打开门,所有人都在收拾浴篮。不过也有几个舍友家在县城里,离学校很近,直接回家洗澡了。
张往清和胡婉到学校的公共澡堂时,已经人满为患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位,两人直接进去一块洗了,速战速决,因为下午还要挤班车,又是一场硬战。
宿舍每一层都有一间公共洗手房,里面是一排水池,专门给人洗东西的。这里没有洗衣机,学校里有专门的洗衣房,洗一桶衣服5元钱。
张往清将汗味弥漫的军训服放在盆里,倒入洗衣粉,就在洗手房里揉搓起来,不一会就是一盆黑水,她有些汗颜,往旁边一看,大家都是,原来是军训服掉色严重。
来不及晾干了,她将水分拧干,找了一个塑料袋将衣服装了起来塞进包里,准备回家再晒干。当然也有人直接扔了军训服,但这次军训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想留个纪念。
出了校门,才发现公交车站已是挤满了人,从学校到客运车站这条路依然艰难。
好不容易上了车,整个车厢就像是挤满拉丁鱼的罐头,严严实实,终于在后车门差点关不上时启动了。
突然,张往清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四处打量,在不远处看到以前初中的同学孟子玉。
两人隔着人群简单的问候了一下,约好一块回镇里,就停止了交谈,毕竟隔着人说话也是十分别扭。
到了车站,张往清和胡婉挥手告别,两人并不在一个镇里,坐的客车也不相同。她找到孟子玉,一块往古镇的车站牌走去。
不出所料,古镇客车前已排了长龙。基本都是县上学校放学的学生。
等了两个小时,在第三辆车慢悠悠从车站进来后停靠,张往清和孟子玉才坐上了车。多亏了这几天的训练,要不此时腿都要哆嗦了。
回去的路上,张往清再没有心情看风景了,买完票就睡着了,一路好眠。
到家后,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以及弟弟在,父母已经去省会城市谋生了。
甫一见面,奶奶就惊到:“乖孙黑了这么多!”
张往清急忙放下行李回房间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个度,她取下眼镜一看,镜框遮住的的地方白净依旧,形成超级明显的对比。
张往清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皮肤白,几乎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绕不开这个字。
军训这几天阳光直射使她失去了这个特质。不过她有经验,过几周就会白回去,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在面对张往夏的嘲笑声中破功了。她有点气急:“我晒黑了也比你白点,不信咱们看看。”
张往夏不说话了,直接上手挠她,两人打闹一阵后,躺在床上歇息。
张往清说:“好羡慕你的大眼睛。”她是一个细长眼睛,细长眉,小鼻子,薄嘴唇的姑娘,再加上皮肤白,总是一副病怏怏的形象,经常有人称她为林妹妹。
张往夏则不同,健康的肤色,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很灵动的感觉。
张往夏哼了一声,“不跟尔等计较。”
人的面貌各不相同,各有长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和短板,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要妄自尊大,互相尊重是朋友交往的第一前提。
五天假期就像电影的快镜头,没有什么特写,日子就像门前那条一直流淌的河一般,波澜不惊。
张往清悠哉悠哉地过完了这几天,卷子丝毫没动过,仍然像才发下来那样崭新。
吃完奶奶专门为她做的丰盛中饭后,她坐上隔壁亲戚的小电驴去了车站。
幸运地找到仅剩的一个座位,等她把票一买就发车了,出奇的顺利。
路上她想,今天晚上就要调座位了,不知道她会跟谁坐,胡婉是她目前最熟悉的人,她不想与她调开。
到了宿舍,在的人大略问了一遍,没谁写了卷子。不在的不是没来的,就是去教室补卷子了。
张往清将东西收拾好后,和胡婉一块去了教室。大家还是按第一天到教室时的座位坐着。
有独自坐着的,也有好几个人围坐一桌的。白花花的卷子那是随处可见,教室里一片喧嚣。
张往清问胡婉:你写卷子没,我回家都没翻开过。
胡婉说:动了一点就没写了,看这情况很多人都没写,不用担心。
张往清将卷子一一摆开,这回才看了卷子的真面目,这卷子上就只有数学、物理、化学大合集。
她把这新发现跟胡婉说:你瞧瞧,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都不拿其他科目当根菜。
胡婉表示赞同,两人开始做起题来。
张往清拿着笔咋写咋不舒服,两个月过去,拿笔都陌生地令人生疏。
做了有半个小时,才完成了小半卷子。看着下面的几张,她叹了一口气:形势严峻,只能用下下策了。
她去人堆里一看,预料之中一群人不知拿着哪位大神做完的卷子,一顿猛抄。抄完的卷子也像雪花般被人接了过去,像接龙一样。
张往清也得了一张,她拿回座位,问胡婉要不一起。
胡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卷子,又看了看张往清手里的,果断同意了。
一顿疯狂输出,空白的卷子终于被涂鸦完了。教室里的表走到了六点,人也少了点,因为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两人去食堂一楼,买了冰镇的绿豆粥喝了,甜丝丝,冰凉凉,消散了一下午的暑气。
傍晚的校园披着落日的余晖,仿佛盖了一层橙黄的幕布。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台阶上种植着两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榕树,像是忠诚的骑士守卫着这一方宁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期期然地出现在张往清的脑海。
教室里吱呀转了好久的风扇不知什么时候关了,窗户洞开着,夏夜的风就这么吹了进来。
班主任姗姗而来。
宣布了很多事情,但唯独没有收试卷,这件事好似被遗忘了。
接着让所有学生都到走廊上按高矮个排队,男女生分开排四列。
这可如了张往清的愿了,她和胡婉的个头差不离多少。两人就在队伍里如连体婴班腾挪。
整个教室分为三组,每组三列。她俩正好坐在中间一组的第三排,可以说的上是教室中心。
旁边空了一人没人进来。也许是很短的时间,但在张往清的感觉里很漫长。
终于旁边的椅子有了响动。张往清侧目。
一头乌黑长发被束于脑后,一脸洋溢的笑容,具有亲和力的声音说:你好,我叫赵小芳,你的新同桌。
张往清也笑了,两人开始攀谈起来。赵小芳很热情健谈,两人东拉西扯地,不一会儿,座位就排好了。
班主任让学生自己看书自习,班长管理秩序,就离开了教室。
于是班长就坐上了讲台。刚开始还是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就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再过不久,沸反盈天。
班长拍着黑板擦,让大家安静。
然而压得住一时,时间一长又是故态重萌。
在这种声音的此消彼长中,开学后的第一节晚自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