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情谊长》长夜渐逝

4、臭味相投 随着下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哄闹声由教室内部转向走廊。不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就走了大半。
　　张往清下午喝了很多水，不得不前往卫生间。她坐在中间，问过左右，于是乎三人就一同去了。
　　后来张往清在社交软件中看到过一个说法：女生上厕所喜欢结伴，男生喜欢成群站走廊。她深以为然。
　　教学楼有三条上下通道，分别是两边和中间。男女厕所分列两边，张往清的教室在靠近男厕所的一边。每次去卫生间都要走过长长的走廊，很是麻烦，她从一开始就吐槽这种设计。
　　对于社恐来说，最好是坐在那不引人注意，随便干自己想干的事，而不是要经过一条全是人的走廊。
　　当然这种事必须要习惯并麻木，即使主观非常不愿意。
　　女生上卫生间必排队。张往清看着虚空发呆，突然被人一拍，打眼一瞧，镇上的老同学。遂寒暄一阵，又彼此告别。谁能想到，今后这是遇见老同学最多的地方。
　　回到教室刚坐下铃声就响了。张往清在浑浑噩噩中过完了剩下的自习，和胡婉一块回了宿舍。
　　洗漱收拾完后，躺在床上才有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打开手机，发现有新消息，是张往夏给她发的自拍。画面中的张往夏穿着墨绿的迷彩服，脸上洋溢着笑容，背后有其他女生的手搭在她肩上。
　　张往清慢慢打字：刚上完晚自习。好好享受军训吧，小夏子。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她放下手机，有点疲累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胡婉叫醒的，宿舍里的人都走了一大半。她一看手机的时间，朦胧睡意立马消失了。
　　昨晚未订闹钟，这下又要迟到了。风驰电掣地收拾完赶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里面站着，张往清和胡婉只能低眉顺眼地从班主任的面前经过。
　　在早读正式开始前，班主任开腔了，说：不希望再有今早的情况，每天必须在早读前10分钟在位置上坐好，迟到由卫生委员登记，安排一周的卫生。
　　张往清听完心里都是后怕，幸亏是明天开始，打扫一周的卫生真的要了她的命。
　　教室里读书声朗朗，班主任就像工厂里的监工，转来转去，督促着学生读书。
　　下了早读，就是早餐时间，张往清和胡婉要去食堂吃饭，而赵小芳因为是走读生，自己带了早饭，就不一同去了。
　　张往清和胡婉直奔食堂二楼的卷饼窗口，这还是军训期间她俩发现的。面液在高温的圆盘上加热成熟，形成一层薄薄的圆饼，然后卷上新鲜炒过的酸辣土豆丝，独家秘方腌制的酸脆白菜，味道好极了，而且价钱及其实惠，一块五一个。
　　两人再在隔壁买一杯豆浆，一顿早餐就完美解决。
　　第一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微胖的大概三四十岁的女老师。穿着一身长裙，外面还有一层罩纱质地的外搭，很有贵妇气质。
　　语文算是张往清最拿手的科目了。整个初中张往清都是语文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但她在语文课上并不算顶认真，经常思想抛锚，开小差，初中语文老师会放她一马，但这位老师没有。
　　她很不幸地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左邻右舍的同学，都给她在下面小声地说着答案，所以最终她也是有惊无险地坐下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朝天子一朝臣，时过境迁了。
　　上课时间说好混也好混，如果认真听讲，那就是时光匆匆；说不好混也不好混，老师讲的听不进去，盼着下课，那就是度秒如年。
　　所幸，张往清每每在开学一段时间内学习劲头还是很高的，目前是第一种状态。
　　一周很快过去，所有老师都见了个遍。然而班里的同学仍然有一大半不知道名字，宿舍里也有几位舍友还没说过几句话。
　　张往清叹了一口气。
　　胡婉问怎么了。
　　张往清说：认人任重道远啊。
　　胡婉默着张脸说：顺其自然。
　　张往清看着胡婉的面无表情的脸笑了出来。
　　一开始她以为胡婉人如其名，一双丹凤眼给人印象深刻，皮肤白净，不说话气质婉约。熟了之后才发现，胡婉有容乃大，天然呆，说话有段子手的潜质，反差感很强，总能逗笑人。
　　两人爱好也相同，都爱看电子书，经常一起交流，话题不断。三观也很契合，怎么说呢，就是懒，懒得管，懒得争，懒得计较，只愿咸鱼，一切看淡。不能说志同道合，只能说臭味相投。
　　说实话，能在一开学遇见并相识，是缘分，也是运气。
　　高中不再像初中那样，周末都放两天假。基本是周五上完下午的课，周六不上课，周天早上照常上课，一个月后才双休。
　　对于家不在县城的同学来说，放一天假回家的话，时间都用在往返路上了，所以基本上大家都会留校。
　　张往清和胡婉准备去学校外面吃饭，同宿舍的两个舍友，一个叫张芙，一个叫吴冠，也要出去吃饭，于是乎四人就一起了。
　　张芙和张往清同姓，两人开玩笑说八百年前是一家。张芙个子很高且瘦，长相不如身高出挑，但让人很有安全感。
　　吴冠就是正常个子，比张往清矮那么一点，说话很有逻辑，也很有趣。
　　张芙和吴冠是一个地方来的，两人是老同学了，所以开学到现在都是一起行动。
　　四个人走在一起东扯扯西聊聊，关系拉进了不少。
　　县中是建立在一个塬上，商业街都建在塬底，每次出校门都要下一个长长的坡，张往清很担心冬天怎么办，下雪了可不得滑死。
　　她们一行进入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盖浇饭馆子，一人点了一份。四处打量，发现这里还免费提供wifi。
　　那个时候，wifi还不是很普及，有个wifi的地方会吸引很多学生来。大家纷纷打开手机，连上热点，下载电视剧。
　　那一年最火的电视剧的主角是律师，班里的女生几乎都在看，谁有了资源，就会给班里的其他人传过去。
　　张往清个人最喜欢的还有死神小学生，那时候更新的集数还是几百集，不能预想到后面都破千集了。
　　吃完饭，还是有很多人没走，但是店家也没赶人，他似乎知道这是本店的吸引力之一。
　　能看剧的休息日才是一个好的休息日。
　　张往清还下载了一部电影，是网上特别火的台湾初恋电影。她本来想和胡婉一块看，没想到宿舍的人听见了都想看，大家就一块挤到了床位最方便的沐姚床上，共同看完了这部电影。到最后各自都泪眼汪汪，熄灯了还不住讨论剧情。
　　最后还延伸到本人身上，互相八卦有没有谈过恋爱，嘻嘻哈哈一通笑闹。
　　张往清的思绪也随着飘远了，回到了过去，仔细看看回忆的缝隙里是否有过痕迹。诚然，她一段恋爱也没有谈过，但暧昧心动不乏有之，只是当时只知学习，尘缘不沾，甚至有外号叫“尼姑”了，真是阿弥陀佛。
　　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课业就像大山般压了过来。
　　高一大概是课程最多的时候。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一个周被排的满满的，体音美计一周才一节，是难得的放松时光。
　　数学课，老师在上面不停地讲“子数函数”，张往清听地一头雾水，“子数函数”是什么函数，她咋没有学过。偷偷问旁边的赵小芳，她说是指数函数，张往清这才明白，跟上了老师的思路。
　　数学老师的普通话着实不怎么好，他总喜欢将擦黑板说成“搽黑板”，张往清怎么听怎么别扭。
　　上了一段时间课，每个老师的特色都很明显。
　　譬如英语老师是个活菩萨，长得温柔，上课也温柔，不喜欢提问，提问了就算回答不上来也能坐下。
　　政治老师是个地中海小老头，在学校地位挺高；历史老师是班主任，不多说了；地理老师年龄二三十，不算很大，但老气横秋，戴着副眼睛，很书呆子气；物理老师是个女魔头，气场很强大，上她的课没有敢开小差的；化学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对待学生像朋友一样；生物老师和语文老师一样，贵妇气质，衣服一天一换，不重样；其他的老师一周见一次，总结不出什么特征。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都过去了，双休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