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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残酷军训 张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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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往清和胡婉吃完饭后回到宿舍,一个叫沐姚的姑娘告诉他们晚上6点去教室开会。
突然无事可做的张往清点开了通讯工具,看见了很多未读消息,发现方姝让她收拾好去525宿舍找她,以及张往夏问她新学校怎么样。
她回复张往夏:目前只去了宿舍和教学楼前,具体如何还不清楚,到时候拍给你看吧。然后叉掉了对话框。
打开方姝的对话框输入:这就来。
艰难地从上铺爬下来后,给胡婉说:“晚上等我一块去教室啊,我出去一下。”
胡婉点了点头。张往清通过这短短半天的相处,得出了对胡婉的初印象:胡婉和她的名字真配,人真的很温婉内敛。
张往清顺着门牌号来到方姝的宿舍门口,她深呼一口气,敲了敲门。说实话,她的内心深处是有些社恐的,只敢跟熟人说话或者迫不得已才会跟陌生人说话,在陌生的环境总是紧绷着。
门打开了,却不是方姝,张往清有点愣住。
对面的女孩赶紧说:“方姝刚出去了,你先进来,她跟我说让我替她开门。”边说边引这张往清坐下,“这我的床,坐会儿没事。”
张往清略显拘谨地道了谢,坐在床上等着方姝回来。女孩也忙着干自己的事了。
就在她频频看向手机的时间时,方姝回来了,她说她刚去学校超市买了点文具。又问张往清在哪个班。
“9班,你呢,我在我班上没看见你的名字。”
“可巧,10班,就在你隔壁,以后多来往呀。”
张往清答应了,两人又聊了些暑假趣事。她看时间不早了,已经五点半了,赶忙告辞。
回到宿舍第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她吓了一跳,害怕自己迟到了,然后就见胡婉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说:“你回来啦,她们都去教室了,我睡了一觉等你。”
张往清顿时安下心来,对胡婉说:“我耽搁时间了,你先穿鞋,我们也赶紧去教室吧。”
两人收拾完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时间到了5点50。打眼一瞧,整个教室已经坐满了,只剩第一排的中间也就是讲台正下方还有两个位置。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坐下。
果然她们的屁股还没坐热,班主任就进来了。
班主任是位男老师,年龄看上去有30多岁,穿着中规中矩的条纹T恤衫。长相很深刻,有点像外国人。此时的张往清还不知道以后大火的电视剧有一个配角与她的高中班主任很相像。
班主任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就让一群男同学去教务处领军训服以及书本了。整个教室哗啦啦地出去了一半的人数。
等到这些东西发完过后,班主任说要选班干部,自由竞选,投票决定。
张往清在初中时因为学习成绩好,当了三年的学习委员,自己感觉很累,高中只想认真学习,所以班干部竞选,她只凭感觉投了票,模模糊糊地记得班长姓江,其他一概印象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就想起了窸窸窣窣地洗漱声。军训马上就要开始了。
早上七点,所有班级都站在操场指定的区域里。高一十四班被分到操场的中央。
教官先让同学按身高顺序排成方阵后,也进行了自我介绍环节。教官姓高,个子不高,但很有军人的精气神,严肃威武。
班主任也来了,进行了一番训话后就离开了。
直到这时,军训才真正拉开帷幕。
首先是站军姿。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平视。
在坚持了十分钟后,张往清就有些撑不住了。她的视线微微下移,发现站在她前面的那个男生正在悄悄垫脚。而教官正在斜前方,似乎没有看向这边,她也跟着缓一下脚板。
不知道多长时间,站军姿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过得十分煎熬,教官终于宣布可以休息了。
张往清松了一口气,前往喝水的地方。操场边上的乒乓球案子是绝佳的休息场地。
她找到胡婉,坐在一起喝水,看着其他班军训。因为班级比较多,班级之间的休息时间都是错开的。短暂地休息了十分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站军姿。
还是夏天,随着日头的逐渐高升,温度越来越高,一滴汗从张往清的额头滑下,但是她也不能用手去擦。
漫长的一上午终于过去了。这是张往清印象里最深的一次军训,将永远镶刻在她的记忆里。
张往清终于在“绿色的潮水”中寻着一处空位,赶紧招呼胡婉坐下,问胡婉吃啥,她去买饭,胡婉坐这占坐。
两人要了份米饭套餐,匆匆吃完后,就回到宿舍午休了。
高中的宿舍是八人一间,分为上下铺。目前张往清除了和胡婉比较熟以外,就记得一个沐姚。但她相信军训七天,应该可以记住所有人。
下午,阳光稍稍收敛了一些光芒。操场边上的一排柳树投下令人渴望的绿荫。知了嘹亮的歌声穿过热浪传到同学的耳中,平添了几分烦躁。
军姿是整个军训必不缺少的环节。中午军训的开始,又是一轮军姿。张往清已经麻木了。
歇息时,张往清听见旁边的女生和她的同伴说:“你知道这届的年级第一不在我们学校读书吗?”
“那他去哪了啊?”
“学校说给他奖励都没把人留下,他去省会城市最好的学校了。”
“那也很了不起啊,据说那的学校高考都是好大学。”
“是呀是呀,要是我跟他同选择了,可惜我连入学的要求都达不到。”
“哎呀,我等都是凡夫俗子,认命吧。”
张往清想镇上的说县中好,县中的有说省上的好,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远处传来教官喊集合的声音,简直如魔音贯耳,短暂的休息时间又结束了。
军训的内容终于有所改变,开始练习走正步。
首先是原地走正步。教官一排排地走过,观察每个人的动作,手臂摆动的弧度,大腿抬起的高度,只要不合要求都会被一对一指导。
张往清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一环节。
但是到了单独一排出列走出去时,她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
初中学校举办了广播体操比赛,每次上体育课都是在训练队列队形和广播体操。她在队列队形上翻了车,左右脚和班里的其他人迈得都不是一个频率,被体育老师揪出来和几个一样有这个毛病的一块训练。
虽然最后她完成了要求,可以和其他人走得一样整齐,甚至班里有同学推荐她作为班里举班旗的人,班主任一口否决了。当时那种成为“特殊群体”的感受以及老师的不信任给她留下了深深阴影。
往事重现,张往清看着站在她前面的排逐渐减少,心中的焦虑几乎达到顶点。
终于,教官叫到了她这一排。张往清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是如何走完的。
她站定,看见教官走到她的面前说:你出来,单独走一遍。
仿佛噩梦降临,张往清顶着快要炸开的头皮走完这短短十米。
教官开口道:动作很标准,就是表情太过视死如归了,军训犯不着这么用力啊。
话落,张往清身后的队伍传出一大片憋着的笑声。
她的脸红透了,但是心却放下了,那些恐惧似乎也随着这些笑声烟消云散了。
后面几天的军训如流水般快速划过。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教官挨个去宿舍教她们整理内务,将辈子叠成豆腐块,各种东西如何摆放整齐。有同学的被子被高教官示范叠成豆腐块,她笑着说:这几天睡觉都不拆了。
不管过程是苦是累,抑或夹杂着些喜悦与自豪,还有一丝不舍,最后一天也到来了。
教官讲话时,张往清偶一望向天空的视线,惊奇地发现,在湛蓝的背景下有一雄鹰飞过。其实张往清从来没看过鹰,但是这一刻,她决定那就是鹰,搏击长空,象征希望与勇气,是对这些坚持完军训的学生,这些军人教官的最大的嘉赏。
下午临近傍晚,几个相邻的队伍坐在一起拉歌。唱得都是些红歌,高教官还清唱了一首打靶归来,将整个气氛带到了高潮。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曲终人散时,那一抹怅然悄悄爬上张往清的心头。但她很快地打起精神,明天将全校检阅军训成果。因为她动作标准,在第四天重新队伍排列的时候已经被安排在第一排,这无疑是一种肯定,她不想辜负这种肯定。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她透过帽檐看向坐在地上的其他班级的学生,心里不再是紧张,她想用词来形容就是雄赳赳气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