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恐怖分子 你怎么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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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神院明准拦了辆车，前往车站。
手机里的未读短信一箩筐，粗略扫了一遍，除了几个单向号码发来的问候，剩下的主要是渡边长官追问他什么时候回京都，后来改为询问东京警视厅为什么过来核实他的身份出了什么事。
渡边长官一如既往关心人身安全问题，一直在问：【抓你的人有没有事啊？他们现在还好不好啊？】
最后一条信息的内容是：【明准，我一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但不是你亲自动手那样最大的代价，切记不要冲动，尽快返回京都。】
神院明准几乎能想象得到渡边长官打字时的表情和语重心长的语气了。
他回复：【在路上了。】
“该别冲动的另有其人吧……”神院明准摇头叹息，降下车窗。
十一月初，风已染上些许凉意，阳光跳跃闪烁，他半眯起眼，抬手遮挡。
11月7日，神院明准前脚抵达东京，后脚就撞上正令东京警方焦头烂额的炸弹案。休假期间，他也并非东京辖区的警察，自然转身就走，只是警视厅的车队正巧路过，看到坐在车厢里穿着厚重的防爆服的排爆警察，最后还是插了手。
把炸弹犯踩在脚底下夺过起爆.器终止计时，成功阻止了一场爆炸袭击的时候，他也成功被晚来一步的东京警方当成组织了一起爆炸袭击的幕后黑手。
“先生，你是医生吗？”缄默一路的司机搭话。
车内后视镜映出司机的眼睛，浑浊的眼白布满红血丝，包裹住黑褐色的瞳仁。
神院明准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在后视镜里与司机隔空对视几秒：“你的主业不是司机吧？”
镜子里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司机攥紧方向盘，唇边慢慢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出租车悄无声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
下午两点，东京警视厅。
“神院警官？”
上午刚送完神院明准离开警视厅的小刑警斋藤出外勤回来，惊讶地看着办公室里多出的身影：“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等回答，斋藤恍然大悟：“忘拿东西了是吧？我帮你一起找。”
神院明准掀开眼皮，淡淡看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斋藤下意识闭上嘴。
他倒了杯水，蹑手蹑脚挪过去，借着放杯子的动作偷瞄一眼。
又偷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没反应。
斋藤的脑海中浮现昨天在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看到的那道颀长笔挺的身影。
上午把人送走后他才知道，这位幕后黑手……不，这位京都来的面冷心热好公民，原来是京都府警察本部今年入职还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四舍五入算得上他的后辈。
斋藤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等等，真是邪门了，我在给比我小的后辈倒水还屏住呼吸保持安静吗？！
他的表情愈发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对方是后辈，还是本能地想要服从这个人。
向京都警察本部确认这个幕后黑手的身份时，京都那边的语气极其严肃、态度极其强硬，加上当事人本人气场着实强大，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初出茅庐的模样，他才紧张得满头虚汗，以为遇上了哪位大前辈。
虚惊一场，再见面还是觉得压力陡增。
斋藤丢下杯子，跑出去打听了一圈，终于知道这位是怎么又跑回来了。
“他打车去车站，司机是我们一直在抓的连环绑架案嫌犯，被他当场制服。”
“真厉害。”斋藤拍着胸口感叹，还是不解，“那他怎么还不走？笔录没做完？我正好有空，我去做好了。”
山口警官一把把他拽回来，压低声音：“嫌疑人指控他是反社会人格是恐怖分子，现在死活不肯离开审讯室，强烈要求警视厅提供保护。”
斋藤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山口警官给了他一个“你懂吧”的眼神：“知道他是警察后，嫌疑人又加了一条，拼命喊要告警方刑讯逼供。”
斋藤无语：“自己的罪还没定完，倒是先告起别人来了。”
“让人给他验过伤了，顶多就是被踩在脚底下的时候脸上有个鞋印，再者就是手划破了点皮，至于反社会人格那些……”
山口警官神情有些微妙起来，换了个坐姿：“我们赶到之前嫌疑人就已经招供了，不知道他怎么审的，连没有报案记录的罪行都主动交代了，把人带回警局后什么都认，问什么答什么，但就是一口咬定打他车的人是恐怖分子是疯子是神经病，语无伦次说了一大堆，精神状态不大稳定。”
“会不会是嫌疑人在蓄意报复，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连斋藤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开脱，“况且神院警官是京都的警察，总不能因为无凭无据的指控扣留他吧。”
山口警官没察觉那点儿细微的偏袒，指了一下旁边的座机电话：“十分钟前，京都府的渡边长官已经亲自致电，让我们掂量着办。”
斋藤对京都警界不了解，不过能叫长官的怎么也是个大人物了：“神院警官上面有人？”
山口警官话音微顿，斟酌着说：“京都府有位神院长官，不久前殉职了……总之，人我们不能留，也留不住。”
山口警官“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压惊：“既然他本来要去车站，那我们就送他去车站，让他赶紧回京都，有什么事京都那边自己处理，我们不蹚这个浑水。”
斋藤连连点头，却发现上司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逐渐露出了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
斋藤转身，周围没别人。
斋藤：“？”
斋藤喜提送某位京都来交流破案的友好同僚去车站的任务。
开警车太招摇，他开了自己的车去送人，腹诽自己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开车送站，真成跑腿的了。
行至中途，后排的人睁眼，斋藤没由来的紧张，不知道该不该搭话。
他想起来那位神院长官是谁了。
殉职的警界高层并不多，还是今年发生的事，同事提起的时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他依稀记得，那位长官的儿子确实也是警察，但听着是已经入职好几年的警察，不是新人了。
难道在他车里的这位是侄子之类的晚辈？
不论怎样，警察世家出身，他惹不起没错了。
一路相安无事顺利抵达车站。
神院明准对司机道了声谢，对方满头大汗地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神院明准关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再次说：“谢谢。”
手机信箱不出所料又遭到轰炸，渡边长官发了一堆消息过来，他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挑出重点，发现也没什么重点，无非还是要他注意扣留他的人的生命安全和尽快回来之类的话。
折腾了这么一趟，天边已经开始泛红了。
神院明准收起手机，看着不断汇入车站的人流，转身走向与车站相反的方向。
“欢迎光临！”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伴随着服务生的问候一同响起。
神院明准挑了个靠窗的桌位坐下。
……
日落时分，咖啡厅内灯光暖黄朦胧，服务生和咖啡师凑在一起，时不时偷瞄一眼窗边，又迅速低头假装忙碌擦桌子，这个情景已经反复上演了两小时。
那位客人已经在那坐了两个小时。
点了咖啡却一口未动，也没见他玩手机或看书，只静静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不知是在等什么还是在看什么，可要说是在看风景，外面不过是东京最随处可见的普通街道而已。
服务生又一次顺着那位客人的目光朝外看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对面是家餐厅，再旁边是家便利店，除此之外硬要说还有什么，恐怕只剩下一排尚未点亮的路灯和打着滚的枯黄落叶了。
斑驳光影交织重叠，夕阳铺洒在他斯文冷淡的侧颜，这样的画面绝对比窗外冷清的街道更像道风景线。服务生擦拭桌面的手不知不觉停下来，竟看入神了。
那位客人忽然抬头——咖啡厅正对面的餐厅门前，一道人影转瞬即逝跑进去，速度太快，只看得出是个高大挺拔的青年。
咖啡师和服务生齐刷刷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快把桌子擦冒烟了，门口的风铃叮铃响起，服务生条件反射说了声“欢迎光临！”，却没见有新客进店。
服务生后知后觉回头，靠窗的桌位此刻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万日元纸币和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
萩原研二从餐厅走出来。
进去的时候脚步有多急切，此刻就有多迟缓。阴影随着暮色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脸颊，身影萧瑟落寞，两片落叶从他脚旁滚过，左脚脚踝的钝痛后知后觉袭来。
他自言自语喃喃：“我在想什么啊，怎么可……”
“你不是该在医院里吗？”
头顶冷不丁响起道冷淡的嗓音，萩原研二猛然抬头。
“明准？！”
“嗯。”神院明准目光从上至下把萩原研二扫了一遍，脱下外套，“你不在医院待着，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神情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反倒显得他的惊喜和错愕太过明显了，萩原研二摸摸鼻子：“我想，万一你在这里，所以……”
他没说完，眼睛明亮地看着神院明准：“不是说回京都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院明准抬手将风衣披在萩原研二肩上，替他整了整衣领：“我想你说不定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恐怖分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