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王家村十一 泛黄的破旧 ...
-
直播间里面比之前更加热闹，弹幕刷新得非常快。
『温馨提示一下，待会请收好自己的眼泪，这个副本我刚刚去了解了一下，内容差点让我泪崩。』
『怎么了？怎么了？不行，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痒痒，我先去看了再见各位!』
『啊？内容是啥呀？我还没去看。』
『就不跟你们剧透了，想去了解的去看一下这个副本的论坛。』
『家人们!雪女大佬开了周明视角的直播间!万岁!』
『嗯…能看周明视角也不错，家人们我先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蜂拥涌入雪女开启的周明专属直播间。
“欢迎大家进俺开的直播间呀~”一口清脆的方言，听得观众如痴如醉。
『我的哑巴新娘!万岁!』
『哑巴新娘万岁!』
『哑巴新娘太懂我们心中的苦了!越发喜欢哑巴新娘了呢!』
满屏弹幕刷屏，硬生生把直播间送上直播热搜第十名。
“哎哟，大家都好热情哈!”直播间礼物接连不断刷屏，观众刷屏起哄的势头越来越盛。
『我突然间发现一件事…这帅哥头发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还变了发色。』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而且帅哥睡颜超好看，疯狂舔屏!』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们请克制，这是家妻!』
『虽说身边从不缺俊男靓女，但头一回见到长相兼具清纯与雅致的。』
『你在扯什么？除去一张脸蛋他还有别的长处？』
直播间吵得不可开交，雪女笑得眉眼弯弯，风姿倾城。
……
次日清晨，众人个个唉声叹气，昨夜没能找出狼人，今晚就要连续开启剩余全部狼人对局，本就幸存人数稀少，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家人们，我的梦想还没实现，真要栽在这个副本里交代性命吗？”
“怕什么？死的未必是自己，抓紧今天找出狼人就好！”
“就是就是，别早早丧气，现实里就是小透明，在游戏里同样不起眼，谁闲得特意猎杀一条小咸鱼？想开点。”
众人不停自我宽慰，可心里都清楚，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预知死期却无力改变。
“与其在这儿自我麻痹，不如想方设法多苟一秒。”周明笑得明媚，死亡近在咫尺，人总要学着豁达。
“江小雅，走吧。”周明脸上笑意转瞬消散，他不是救世主，无力保全所有人。
明明知晓狼人身份，却终究不是神明。
他并非生性冷血毫无恻隐，只是落难当年，又有谁伸出援手怜惜过他？
“周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狼人是谁？”江小雅把发丝拢至脑后，用头绳束起，身上仍旧穿着昨夜的红衣，脸上血迹已经干涸结块。
“嗯，走吧，四处逛逛。”
周明回头望向娄限，暗自思忖：日复一日麻木度日，偶尔在惊悚副本里受些惊吓，也算别有滋味。
三人在村落闲逛，心中存疑。
顺利完成次日祭祀后，要如何了结主线任务？倘若祭祀失败，副本结局又会走向何方？
一只鬼孩子从地底探出脑袋，朝着周明挥手示意。
“我去去就回，你们在此等候。”
“啊？OK，OK。”江小雅倚靠树干，手掌撑在树上借力，忽然树干向内凹陷一块，她吓了一跳：“这树里面是空的？”
江小雅撕开树皮，树干内里中空，她伸手探入，摸到一件不明物件。
掏出来是一本泛黄破旧的笔记本，她随手翻阅起来。
【9月13日。
我是除枣青之外识字的读书人，我要把过往一一记下。】
【9月14日。
村里青壮尽数奔赴战场，只剩老弱妇孺留守，王小妹哭坏了眼睛，日子日渐难熬，我仍要坚持教孩童识字，他们是往后的希望。】
【9月17日。
枣青动身进城，一连数日杳无音讯，村里人把我和孩子们关进地道，鬼子进村了。】
【9月…日。
困在地底不知时日，终日不见天光，连日听见阵阵惨叫，我忍不住想去外头查看。】
【…月…日。
和孩子们商议过后，我决意外出探查，村落死寂空无一人，地面却遍地血迹。】
这些泛黄的纸页上，标注着江小雅看不懂的符号，但江小雅已经猜出了大概，娄限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从一开始相见根本就没有用正眼瞧过她。
她继续往下翻看，内容愈发触目惊心，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卑劣至极。
【…月…日。
他们在庙堂门前架起一口大锅…我躲在墙后窥看，人人手持兵刃，我险些冲出去拼命，王鲤鱼及时捂住我的嘴，带我仓皇撤离，他告知我，村里所有男丁全都遇害。】
【我们何错之有？侵略者抢占国土、劫掠物资，反倒满口仁义说辞……翠芝的孩子惨死，内脏散落一地，脑浆混着鲜血浸染这片本该安乐的土地。】
【不过没关系，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可现实结局显而易见，终究没能如愿。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前面数页内容她不忍细看。
江小雅合上本子，书中一桩桩惨烈遭遇在脑海盘旋，泪水不受控制滚落。
各式泯灭人性的酷刑：敲断腿脚再强行接回、关进蒸笼活活蒸煮、人体注射不明药剂、摘取幼童骨骼打磨器具，字字刻骨。
周明归来，撞见江小雅哭得梨花带雨，误以为是娄限出手伤了她。
“你怎么了？”周明素来不会劝慰，最怕看见旁人落泪。
江小雅抬眸紧盯周明面容，哭声反倒愈发汹涌。
周明手足无措，再度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小雅大口换气平复心绪，把日记本塞进周明手里，侧身站在一旁平复情绪。
周明阅罢，面色瞬间沉冷。
娄限接过本子细读，脸色同样难看，纵使惊悚副本里酷刑屡见不鲜，看完仍旧心头烦闷。
“这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过往？”娄限尘封过往，沉睡多年，对此一无所知。
“我有个猜测，要不要听听？”周明双手插兜，拳头在裤袋里紧紧攥起。
江小雅泪水不停滑落，她已经把故事背景猜了个七七八八，那段苦难岁月发生时，她的家族早已隐姓埋名避祸，她尚且没有出世，但家国情怀使然，依旧心绪难平：“你说。”
“我怀疑如今村子里的村民，没有一个是原本的本地人。而事情的一切并不像我们听到的那样，我去找一趟枣树灵，你们不必跟着，我已经想好对策。”
周明揣着日记本穿行在幽暗密道，平日里烦人的老鼠在脚边窜动吱叫，他也全然无心理会。
“枣树灵，你还隐瞒了什么实情？”
枣树灵虚弱趴伏在地，先前暴走的骸骨再度陷入沉睡，它沉默不语，催动藤蔓把日记缺失的后半卷送到周明面前。
周明读完余下内容，二者相对无言，各自心事重重。
“所以，你也是这场灾难的帮凶。”
枣树林疲惫不堪地抬起眼睛：“我只是信守了与她的承诺。”
周明点头示意明白了。
周明走出地道时天色全黑，娄限守在地道出口上方。
地道侧边设有梯子，当初二人跳落时不曾留意，害得周明扭伤后腰。
一如从前，周明刚爬出洞口，密道入口便凭空消失。
二人面面相对，沉默不语。
周明骤然头痛，零碎记忆片段在脑海飞速闪过，身子踉跄前倾，娄限连忙伸手将他扶稳。
“我们…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周明没有提起地下室一事，对方终究身负狼人身份。
娄限满脸茫然，在他印象里二人初次碰面是在上一个副本。
娄限摇头：“应该没有，我对你毫无印象。”
听闻此话，周明竭力回想破碎的记忆，脑袋如同短路，半点线索拼凑不出。
零散的回忆被牢牢封存，温馨甜蜜，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无人舍得打破这份禁锢。
暂且顺其自然，早晚总能记起一切。
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二人全然不知一举一动全程直播，不少观众已经磕起二人互动。
『Hi！你们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有什么值得磕的？』
『阿弥陀佛，施主不懂其中温情，这般动人画面值得珍藏~』
『温情个屁，上次我和画皮大佬组队，他也扶过我，照这么说我俩也能凑CP？』
『呵呵，长相能一样？人家是俊郎，你比得上？』
『行，约一场演绎副本，看我不打碎你牙！』
『谁怕谁？就定副本《早点睡》，057入口恭候，有种就来！』
『兄弟三思！犯不上拌嘴丢命，这副本凶险万分！』
《早点睡》是全场景高危演绎副本，怪物遍布每一处角落，屋内屋外无处藏身，桌椅床榻都有可能由怪物幻化，整座副本世界遍地怪物，人类才是异类。
……
入夜，剩余狼人对局接连开启投票，众人全程没能投中真狼。
任谁也想不到狼人是娄限，就算猜出真相，也没人敢招惹权限在身的他，副本规则设置着实刁难平民。
周明寻了一处舒服的位置靠墙入眠，昨夜无意间靠在娄明怀里睡去，他睡觉一向安分。
江小雅挥动魔法棒变出枕头，枕着软垫安稳睡下。
长夜寂静，于娄限而言又是孤寂一夜，只是他生来不懂孤寂的滋味。
娄限没有遵照系统指令动手屠人，系统即便发布任务，也无法强行逼迫执行者，索性权当做了善事。
次日清晨，幸存者庆幸全员活过夜晚，周明颇感意外，原以为娄限会为自身收益铲除碍事玩家，他却偏偏与众不同。
究竟特殊在哪？周明说不清，或许是那张精致温润的芙蓉面，看着格外矜贵。
【全体玩家即刻前往王家村王家祠堂布置祭祀场地，完成今日祭典。】
【限时十分钟，请火速赶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王家村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