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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王家村十 疯子和枣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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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这法子简单快捷，他翻查卡片，只找到一张标注前任狼人的身份牌，始终没发现现任狼人。
此刻他心里冒出两个怀疑对象，第一个是不知所踪的李伟，第二个便是……娄限。
他疑心最重的还是李伟，当初王小妹的婚礼，李伟就此消失，不知去处。
周明不知道的是，李伟当天晚上就被系统强制召回，而他本人一直觉得李伟消失不见了。
周明看完所有身份牌后全数交还鬼孩子，自己提着灯笼独自返回枣树旁。
周明自然没法和鬼孩子相比，他刚回来，江小雅的身份卡早就回到了她手中。
“我去，你咋有头发了？”周明闭口不语，江小雅心知对方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
“听到小红花的系统播报了吧？他靠道具率先通关离场了。”
周明闻言点头，把灯笼递给江小雅，慢悠悠走到娄限身边。
“娄限，把你的身份卡牌给我看看。”娄限从衣兜掏出卡片递过去，纸面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握在手里暖洋洋的。
周明翻过写有名字的一面，鲜红大字赫然标注：狼人。
“狼人先生，你可以去死吗？”周明浅笑着攥住娄限衣领，把卡片塞回他怀里。
扯衣领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上一个副本里，娄限咬过他脖颈，虽说事后娄限已经赔付补偿。
可老话讲，金钱难抚平精神创伤，放到周明身上却偏偏管用。
“算了，你还是好好活着吧。”他转念一想，还能再讹娄限一笔好处，这人暂且不能死。
“嗯，我会好好活着的。”娄限握住周明的手，语气笃定，只当周明是在祝福自己，随即回祝，“你也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早生贵子。”
周明脚下一晃险些崴倒，这人不会说祝福语大可不必硬说。
“呵呵，长命百岁就够了，早生贵子免了。”
“那换一句？福如东海，白头偕老？”
周明抽回手晃了晃手腕，算了别再聊了，再往下说不定都要冒出永结同心。
一旁的江小雅看得瞠目结舌，二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黑灯瞎火拉拉扯扯，实在怪异！
“如果我有罪，请让佛祖来惩罚我，而不是这两个死男人！”话音刚落，一名身披袈裟的僧人凌空落地，稳稳站在江小雅面前，惊得她浑身一哆嗦：“哎呀妈呀！什么东西？佛祖真来罚我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遇上什么难处？不妨讲与贫僧听听。”江小雅捂住嘴巴，不过随口一句玩笑，怎料真冒出一位佛门中人。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往后再也不乱开玩笑了。”江小雅不清楚和尚的来历，周明没跟她提过，僧人进村那会儿，她还被困在地底洞穴。
周明闻声回头，就见江小雅双手举过头顶合十，嘴里不停絮絮念叨，对面正是白天碰面的游僧。
周明：“？？？”
娄限：“……”
周明走到江小雅身侧，暗自琢磨这名僧人除超度亡魂外另有作用。
明明按枣树灵所说，外来之人无法出入王家村，僧人第二天却凭空进村，既进得来又走不出，处处透着蹊跷。
眼下周明不想继续拖沓，打算速战速决：“阿弥陀佛，小师傅从何处而来？”
僧人面带笑意微微躬身：“阿弥陀佛，贫僧自中土而来，四处游历山河，偶然途经此地。”
周明：“今早听闻大师说此地阴气弥漫，藏有妖邪作祟，不知妖邪身在何方？”
江小雅听得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对话，不清楚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话音落，四周白雾翻涌，僧人转瞬隐没在浓雾里。
江小雅：“还挺神秘，周明，这和尚什么来头？”
周明没有作答，径直走向装疯的傻子，他拍了拍傻子：“别装了，讲讲你和枣青的过往？”
周明早看穿对方在佯装疯癫，真正的疯子遇事只会满心惶恐，不可能遇事这般镇定。
真假疯癫无关紧要，他只想弄清原委。
方才周明去寻鬼孩子的空档，傻子身上伤势已然痊愈，凑近时周明略有诧异，转念便释然，对方本就是关键NPC。
傻子茫然抬眼，随即垂下目光，默然不语，周明静静等候。
傻子缓缓开口：“她从前是舞女，历年祭祀大典都由她登台跳祭舞，后来外敌入侵，打破了村落安稳的日子。”
他扶着墙面慢慢起身，伤势虽愈，身上残留的痛感依旧让他四肢发软。
“那些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枣青身姿飘渺，清雅如莲，却惨遭玷污。村里人反倒怪罪她失贞，招来灾祸。”
江小雅走到周明身侧静静聆听，娄限立在周明身后，全程沉默旁听。
“唯有我清楚，村民的魂魄早在作恶时就已经朽坏。整座村子只剩我一个活人，是枣青苦苦哀求守护村落的神灵，才将亡者亡魂安置在此处庇佑。”
傻子话音落下，身子骤然瘫软，周明快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我恨他们愚昧迷信、冷漠自私，最恨的还是当年闯入村子的入侵者！”
这座村落本是枣青与他祈求神明换来的净土，完整的真相要等到祭祀大典才会全盘揭晓。
“村子至今保留祭祀，那如今献祭的舞女是谁？”
傻子抬手指向江小雅，江小雅错愕指着自己：“我？别开玩笑。”
“不止你，所有外来的姑娘，全是要换上嫁衣献祭给枣树神的新娘。”
江小雅脸色瞬间铁青，她压根不会跳舞，上阵搏杀尚可，跳舞从来没接触过。
“别扯了，我不会跳舞，新娘是什么说法？”
傻子回道：“你们这批所有女玩家，都是献祭枣树神的祭品新娘，代替枣儿姐的存在。”
周明恍然想起枣树灵先前收下新娘祭品一事，原来所谓送新娘，就是在祭祀时把所有外来之人献祭。
“每回献祭，都会先拿我开刀，好在我不死不灭。”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被传送至宗祠大堂。
……
大堂之内幸存玩家议论不休，才第二天，大半玩家已经殒命，只剩寥寥数人。
『这么一看他们好惨，是副本难度太高，还是众人实力太差？』
『副本难度一般，小红花不就顺利通关了。』
『你怕是不知道阴阳转换，S级稀有道具威力极强，小红花全靠这件道具脱身。』
『人家队伍还有娄限这种大佬，已经算幸运了，别的队伍闯到鬼孩子环节就折损三分之二。』
『隔壁更惨，我刚去看，只剩五人存活，这副本也就怪物数量多些。』
哪里只是多一些？鬼孩童、鬼新娘、心怀叵测的村民、游荡恶灵，再加潜伏难寻的狼人。
众人都觉得副本规则偏袒狼人，平民与狼人主线任务完全一致，无从凭借行为区分，只能盲目投票找狼。
“狼人先生，今晚打算猎杀谁？”周明语气带着打趣。
“杀你行吗？”娄限垂眸摆弄双手。
周明噗嗤笑出声：“行啊，那今晚就动手。”他拢了拢新长的头发，用手腕缠绕的红绳束起。
娄限：“这次我不会杀你，就当你赊给我一条命……”
屏幕另一端的神算子听闻颇为欣慰，总算听话了，可总觉得怪异，杀人还能赊账？
周明连忙制止：“别，搞得我像欠了你人情。”
娄限思索片刻，认真点头表示有理。
一旁江小雅正绞尽脑汁排查隐藏狼人。
【自由讨论环节开启，限时三十分钟】
“谁是狼人啊……呜，我想回家。”有人绷不住当场落泪。
亲眼见过同伴被啃噬殆尽、被发丝穿心惨死，恐惧本就是人之常情。
“哭没用，抓紧找出狼人，不然第六天入夜就要连开七天狼人对局。”
半小时讨论结束，江小雅困意缠身，找不找狼无所谓，她有保命道具不愁身死，反倒忧心实力偏弱的周明。
时限截止，众人围坐圆桌开启投票，没人再投周明，玩家或是抱团投人、或是随意乱投。
众人缺少线索、没有强力装备，多数关键剧情全靠周明一行人触发，自然难以揪出狼人。
【李婷六票，朱志鑫三票，刘洋两票，王八一票……七人弃票。】
【系统判定……玩家李婷身份为平民，本轮狼人获胜，平民落败，夜幕降临……】
所有玩家如昨夜一般困意席卷，接连倒地昏睡，周明歪靠在娄限肩头睡去。
娄限低头凝望，周明睫毛纤长，脸上还带着浅浅伤痕，糅合出沉稳又温润的气质。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触碰那张熟悉的脸，满心费解，明明初识，却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他武器道具样样精通，唯独不懂爱恨悲欢，平日里连笑容都是模仿旁人的神态，到了周明面前，却会顺着本心发笑。
周明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在他心头反复盘旋。
没人能给他答案，周明如风似水，似破晓晨光，缥缈难寻，偏偏又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立在眼前的人。
【狼人请选择击杀目标，本轮可处决两人。】
系统提示拉回娄限思绪，他环视一圈倒地的玩家，淡淡开口：“处决前任狼人、李伟。”
入局前他全程盯着直播，早已看穿李伟的盘算，此人妄图拖到全员覆灭，独揽十倍以上积分奖励。
哪怕李伟全程放弃投票，凭借自身权限，娄限依旧能锁定目标。
李伟至死都没反应过来缘由，计划虽未能完成，到头来既不算输，也没能如愿取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