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8、民国奇探侦缉社（8） “孙管

　　“孙管家，孙管家……”她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还和她之前来过的一样整洁明朗，只是孙管家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半根油条，像是睡着了。
　　“孙管家，孙……”她顿住了话语，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的孙玉卿嘴角边淌下了一滩黑血。
　　“啊！”她失声尖叫，捂住嘴连退数步。
　　随后赶来的楚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探向孙玉卿的鼻端，随之心头一沉，“他死了。”
　　“死了？刚才还好好的……”
　　楚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凝重的望着她。
　　“你，你不会怀疑是我？可早点是你买的……”
　　“早点是我买的不假，却是你送过来的……”
　　“不是我，我这么做岂不是欲盖弥彰？”
　　“发生什么事了，四哥？”被陆遥那声尖叫惊动的六子带人冲了过来。
　　“又死一个。”楚生答道。
　　“这早上我还看他好好的，四哥，你说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手？”他一边问一边意有所指的看向陆遥。
　　“除了陆小姐，还有谁进过这个房间？”楚生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是她，他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还有那个叫什么小飞的……”
　　“把他叫来问话。”
　　小飞过来的时候，也着实被这血腥的场景吓了一跳。
　　“你今天来过这儿吗？”
　　“来过……”
　　“来干什么？”
　　“孙管家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我是来给他送换洗衣服的，但是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衣服？陆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现代影视剧中利用衣服杀人的可不在少数。
　　她当即问道:“小飞，孙管家的衣服都是张妈洗吗？”
　　“贴身衣物一般都是他自己洗。”
　　“晾在哪儿？”
　　“就在前院。”
　　衣服晾在院子里，岂不是谁都有机会动手脚？
　　陆遥又对楚生说:“四爷，你找人脱下孙管家的衣服，把他的贴身衣物拿去化验，然后，封锁整个府邸，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因为凶手就在我们其中！”
　　虽然她如此笃定，可凶手究竟是谁，她还是拿捏不准。突然，一个不曾留意的细节在她脑海中闪现，对了，就是他！她俯在楚生耳边低语了几句，楚生点头应允。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与煎熬的，几个小时之后，化验结果出来了，孙管家的衣服上确实涂有剧毒。陆遥让楚生把所有人召集在厅里，她要像名侦探柯南一样用她的推理告诉大家，真相只有一个！
　　“既然衣服上有毒，为什么不是在他穿上衣服之后就发作，而偏偏是在你离开后才毒发身亡的？”楚生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那是因为我给他带了一杯豆浆，他喝了大半杯的热豆浆，体温升高，毛孔扩张，而毒便随着他的汗水进入到了血液里，你说是不是啊？陈医生？”
　　“对，就是这样的。”陈医生有些拘谨的扶了扶眼镜。
　　“难道凶手算准了你会带一杯豆浆给他？”
　　“这个自然不能，既然他穿上了涂了剧毒的衣服，毒发身亡不过是早晚问题，而我的到来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时间。”
　　“你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我觉得作为凶手必须要具备几个条件，第一，身强体壮武功了得；第二，曾经见过洪夫人；第三，洪叔完全信任且没有任何防范，而唯一具备这几点的只有孙玉卿……”
　　“四爷，其实我们一直被凶手牵着鼻子走。那晚，洪老爷回来后，在伸手推门的时候，被粘在门框上的毒刺刺伤了手，这种毒虽然不会要人命，可是与酒混合，会使人立刻昏迷。所以，洪老爷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便昏倒在地。而躲在一边的凶手打晕了小黄鹂，也就是我，然后趁机对昏迷不醒的洪老爷补刀。所以，这根本就不需要身强体壮武功了得。”
　　“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是怎么做到的？”
　　“四爷，您先听我说。胶水粘在门框上是很难祛除的，凶手拿出事先从厨房偷来的醋，倒在抹布上擦拭胶水，因为胶与醋都是有机物可以互相溶解。这也是为什么张妈会说，醋一下子就没了的原因。即便如此，顽固的胶水依然会有一些残留，凶手用指甲或者其它尖锐物体划擦，才会留下那几条新鲜的划痕。”
　　“就算你说的对，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怎么解释？”
　　“凶手知道小飞有起夜的习惯，所以事先在房顶的电线上绑上一个人形布偶，二楼上面有一个大露台，站在上面很轻松就能完成。然后等小飞起来后，躲在墙角的凶手只要拽动绳索，布偶就会以飞快的速度向墙外飞去……”
　　“等等，他怎么知道小飞一定会在他杀人之后起夜？”
　　“四爷，你忘了，那晚是周一，有一列火车进站，火车的汽笛将小飞吵醒。有起夜习惯的人夜里醒来时，总是不自觉地想去解手。就算没有汽笛声，凶手也可以制造别的声音，随时随地让小飞醒来。”
　　“你说了这么多，凶手到底是谁？”
　　陆遥的目光依次从景川、张妈、小飞、大壮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王伯身上，她指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身影说:“凶手就是他！”
　　“怎么可能？”楚生率先发出疑问。
　　“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啊……”余下几人均是神情错愕，议论纷纷，看来王伯这个低调的“烂好人”伪装的还真是有模有样。
　　“姑娘，我与老爷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
　　“四爷若是不信，可以让陈医生化验一下，王伯的手上必定还有胶水的残留。”
　　“我本来就是修修补补，干些杂活的，手上有胶水也很正常，要是这样就定了我的罪，那岂不是草菅人命？”
　　“王伯，其实我怀疑过府里的每一个人，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不得不承认，你伪装的太过完美。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为了将嫌疑尽快引到孙管家身上，有意无意的多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案件拨云见日。”
　　“什么话？”
　　“昨天上午，我们在门房第一次见面，你说我像夫人，你还说在老爷书房看到过相片。可是孙管家却说，夫人的相片已经收起七八年了，而你才来洪府不过一月有余。”
　　“早年间见过，有何不可？”
　　“洪夫人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女子，你一个外人根本无从得见。我查过夫人身边的人，既要认得夫人，又对老爷和孙管家恨之入骨的，只有当年夫人绑架案的元凶之一李根生！”
　　“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巧的是，我以前做些小买卖，还真就见过几次。”
　　“好，就算你说的属实。”她又问楚生，“四爷，东西找到了吗？”
　　楚生点点头，六子捧着一个布包交给了她。
　　“王伯，刚才我和小飞聊了几句，他想起前天傍晚，孙管家离开洪府之前，曾经在院子里和你撞了个满怀，而你手里捧着的正是你房间里的那盆带刺的小花。这也是为什么孙管家手上会有针扎样伤痕的原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花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通过伤口进入血液后，会让人产生头晕恶心胸闷气短甚至短暂昏迷的症状。孙管家没有饮酒，所以毒性发作缓慢。等他到了城外，药效才慢慢发作，他不得不停下车，稍作休整，这样一来，他的不在场证据就有些站不住脚了。”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那个布包，露出一小堆乱糟糟的东西。“这是粘在洪老爷房门上的毒刺，经陈医生检测，上面有洪老爷的血迹，而且，还有你的指纹。这些东西是四爷派人在墙外的垃圾箱里找到的。你清理完之后，直接扔到了院外的垃圾箱里，你以为只要垃圾清理了就万事大吉？可是你忘了一件事，这里住户少，再加上天气凉爽垃圾不会产生异味，所以，垃圾车三天才来一次。最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下次要记得丢到马桶里，水一冲，什么痕迹都没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的花自然会有我的指纹，而它就放在窗台上，谁都可以摆弄，就像现在，它不就被你们搬到厅里了吗？”
　　“你的花有你的指纹不假，可是胶水上有你的指纹怎么解释？”
　　“你胡说，我明明戴……”王伯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
　　“明明戴着手套是吧？”
　　王伯低垂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如果物证还是不能让你信服，那就请出人证吧。我，小黄鹂，作为洪老爷命案的唯一目击者，我的证词是有足够分量的。虽然我的头部遭受过重创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可是，在陈医生的帮助下，”
　　陈医生听到这儿，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陆遥。
　　“就在今天，我想起了那血腥的一幕……”
　　人证物证俱全，王伯再死鸭子嘴硬也是无济于事了。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消失的所谓绑匪李根生，可是，那个绑架案我根本就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