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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民国奇探侦缉社(7)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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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楚生赶过来的时候,陆遥还没起床呢,听到他的敲门声,才睡眼惺忪的给他打开了房门。
楚生除了带来她想要的资料,还怜香惜玉的给她带了些早点,只要有吃的,她随时随地满血复活。
只不过咬了一口油条,那份简短的资料她便尽收眼底。
“这就完了?”这哪是她所说的详细资料,这分明就是一篇简介,言简意不赅的简介。
“当年这个案子没有惊动巡捕,是内部解决的,所以并没有官方资料。这还是我通过老爷子的回忆整理出来的。”
想起昨晚熬夜替她整理资料,到头来却遭她嫌弃,他的心里就堵得慌,他一个舞刀弄枪之人何曾干过这么“繁文缛节”的事。
“其实,你大可不必写下来,直接说给我听就是了。”她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这些个繁体字看得我头晕眼花。”
资料上说,余兰被几个土匪绑架,绑匪不求赎金,但求白启礼的人头。而义字当先的洪七怎肯为了一个女人出卖自己的大哥,所以,余兰就被撕了票。
“有问题吗?”
“没有,看起来就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难道我又搞错了方向?”
“我好像真的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了。”楚生自嘲的摇了摇头。
“四爷,别气馁,正义虽然会迟到,却从来不会缺席!”
“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没关系,就是勉励一下自己。”
“这个案子不能拖得太久,否则,不是你就是孙玉卿,随便一个,以命抵命。”
“四爷,别啊,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我要见孙管家。”
“见他干什么?不怕他失手杀了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绑架案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人了。”
“你确定他会告诉你实情?”
陆遥提起那一堆早点,“只要我顶着这张脸再随随便便卖个乖,他便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经陆遥强烈要求,她只身进入了孙玉卿的房间。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他看起来平静了很多。
陆遥把早点放在他面前,“孙管家,饿了吧?吃点油条,喝点豆浆。”
“怎么?吃饱了好送我上路?”
“瞧您说的,上什么路啊?好好活着不香吗?”
“哼,巧舌如簧。”他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的?你们不是说我杀了人吗?”
“那是乔楚生说的,又不代表我的观点,我至始至终都是相信你的,就凭你对夫人的那份情意,就断然干不出这种事。”
“那又如何,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要揪出幕后真凶,不就还你清白了吗?”
“要怎么揪?”
“你能把当年那起绑架案的所有细节说给我听吗?”
“陈年旧事和这个又能有什么关系?”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确定当年没有任何纰漏?比如,那几个绑匪,夫人死后,你不可能任由他们逍遥,你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亦或是斩草未除根?”
听着她的话,孙玉卿的脸色慢慢凝重了起来,陆遥一看便知有戏!
话说当年,白启礼还没有成为上海滩的老大。当时的□□派林立,鱼龙混杂,为了抢夺地盘,各帮各派纷争不断。
青龙帮作为众帮派的佼佼者,自然是树大招风。但白启礼是个狠角色,再加上他身边的弟兄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上海滩大大小小众堂主,一时竟无人能与之抗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白启礼这个太岁竟然被几个小人物动了土。
有三个来自山西的异姓兄弟,一番摸爬滚打之后在十六铺码头闯下了一片小小的天地。某天因为一批货物与青龙帮起了争执,结果,毫无疑问,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吃了亏。
这个带头大哥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吃了哑巴亏,岂能善罢甘休?他一寻思,竟寻思出一条迂回战术。既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那就借老虎身边的人替他下手。
他直接绑了洪七的老婆余兰,以此为要挟,逼迫白启礼最得力的臂膀反水。洪七虽然深爱自己的娇妻,可江湖道义,兄弟之情却是他一生的信条。他让手下人封锁了消息,依约独自前往码头仓库。
那时孙玉卿不过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投身洪七门下没几年,因为头脑灵活,功夫了得,深得洪七喜爱,余兰对他也是另眼相待。如今,夫人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理?
三兄弟中的老三有个儿子,虽然平时保护得很好,可还是被孙玉卿查到了,他当即摸到那个孩子的藏身地,准备将他绑了换回夫人。
不料,这个十几岁的孩子难缠得很,争斗的过程中,他失手杀死了他,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割下了他的头,用布包好,匆匆离开了这片弄堂。
他刚刚赶到码头仓库,就听到了几声枪响。
余兰深知丈夫深明大义、光明磊落,为了不使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她用藏在袖子里的玉簪偷袭了绑架她的人,结果,被一枪射穿了颈动脉。洪七趁机,一枪一个解决了在场的两名绑匪。
当孙玉卿冲进来的时候,余兰倒在洪七怀里,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看到玉卿,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了他。她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看看玉卿,又看看洪七,那哀婉不舍的眼神,玉卿明白,她放不下老爷。就为了这一个眼神,他心甘情愿的陪伴了洪七十多年。
“三个绑匪,当场死了两个,那一个呢?”
孙玉卿摇了摇头,“事后,我找了他很久,没有发现一点踪迹。我杀了他的儿子,我以为他会寻我复仇,可最终,我没有找到他,我也没有等到他。也许,他早就吓破胆了吧?”
“未必。”陆遥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好,我知道了,孙管家,如果你想起其它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的通知四爷。”
走出孙玉卿的房间,楚生正在门外等着她呢,见她无恙,他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怎么样?有发现吗?”
陆遥把绑架案经过简要的和他说了一遍。
“我觉得,那个消失的绑匪并不是像孙管家说的吓破了胆,他也许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一箭三雕的机会。他,抑或是另外两名绑匪的后代,都有可能是这起凶案的主犯,也许是他们联手制造了这一起惨案?”
“也许,可能,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理,证据呢?嫌疑人呢?老爷子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最迟今晚,再拖下去,我也保不住你们了……”这个“你们”自然是指陆遥和孙玉卿。
听他这么一说,陆遥的心情愈发沉重了起来,“要不然,还是报巡捕房……”
“他们来了,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楚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竟似有着一丝绝望。
“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那块布料太过普通,所有布莊都有售卖,府里的人也都没有这种布料的衣服。哦,对了,刚才陈医生来电话,说在洪叔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什么物质,可能会引起心悸……”
“这就对了!”她想起刚刚进入这个游戏时,在那诡秘的夜里,隐约听到有人“哎呦”了一声,还有门棱上那几条新鲜的划痕,洪叔指腹间针扎样伤痕……
她眼前一亮,“孙管家手上也有和洪叔类似的伤痕,只要知道他的伤从何而来,就能推断出一条正确的方向。”
说完,她转身就向孙玉卿的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