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5、民国奇探侦缉社（5） 就在楚

　　就在楚生和白老爷子用餐的时候，身在洪府的陆遥肚子里敲响了战鼓，这该死的饥饿感，让她的大脑呈现出无限循环模式，那就是烧鸡、肘子、东坡肉……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六子。这家伙该不会是相信了乔楚生的鬼话，对她大献殷勤来了吧？
　　陆遥站在窗前，头也没回一下，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花园的景致，虽然没有奇花异草点缀，却也是赏心悦目。
　　来人轻手轻脚，先是将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慢慢向她靠近，冷不丁儿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
　　夫人？陆遥头轰得炸开了，来人不是六子，而是孙管家。
　　她猛地挣开了他，力道之大使得她的腰撞到了窗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
　　可是，她的动作究竟还是慢了一拍，孙管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老东西都对你做了什么？”陆遥的退避三舍明显刺激到了他。他指向二楼，那里是尸骨未寒的洪叔。
　　“死者为大，你怎么能那么说他？”
　　“你还在袒护着他？兰姐，他负了你！他置你的生死于不顾，他如此薄情寡义，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我不是兰姐，你认错人了。”
　　“兰姐，你告诉过玉卿，要好好照顾老爷，玉卿做到了，玉卿尽心尽力侍奉他。如今他死了，难道还不允许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好和你的兰姐双宿双飞？”
　　“哼，杀他，怕是脏了我的手。”
　　“可是你和兰姐的私情注定是瞒不过了，东窗事发，洪老爷便痛下杀手……”陆遥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想象着年岁相当的主仆二人那份隐忍的爱意。
　　“不，你不是兰姐，你是小黄鹂，长三堂的女人！”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陆遥拽住他的手用力撕扯，挣扎的过程中打翻了桌子上的托盘，原来他是来给她送吃的，难为他一片真心付诸了流水。也亏得这阵声响，惊动了院子里的六子，他带人赶了过来，制止了孙管家的暴行。
　　“老孙！”六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对待女孩子要温柔，难怪你一直单着。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陆小姐不一定就是凶手，该怎么定夺，还是等四爷回来再说吧。”
　　当楚生赶回来的时候，陆遥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某处。原本她对这个案子只是抱着一个游戏的态度，可是刚才孙管家的举动彻底惊醒了她，那真实的痛感，让她产生了无限敬畏。
　　“吓傻了？”楚生问六子。
　　六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刚才就一直这样……”
　　楚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依旧一副浑浑噩噩无动于衷的样子。
　　“看来是真傻了，傻上加傻，这下真是没救了……”
　　“我知道了！”陆遥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吓了楚生和六子一大跳。
　　“知道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凶手就是孙管家。”
　　“怎么可能？他从十几岁就跟着洪叔，要论忠诚，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董卓和吕布之间出现了一个貂蝉，父子之情不照样瓦解？”
　　“你是说……？”
　　“孙管家和夫人之间有着暧昧关系，抑或是和小黄鹂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你和孙玉卿？”楚生忍俊不禁，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说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可真是个奇葩。
　　“不是我！”
　　“不是你？你不就是小黄鹂吗？”
　　“我是陆遥，不对啊，我究竟是谁？我怎么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
　　之后，两人驱车前往长三堂。
　　“我们这儿的姑娘喜欢的人多着呢，小黄鹂算是个意外。当然，她本来也不是做先生的，顶多算是给姑娘们跑腿的。”接着，玉姐伏在楚生耳边问道:“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楚生指了指脑袋，“受过伤，傻了。”
　　“哦。”玉姐会意的点了点头。“还别说，除了洪老爷，还真有一个看中她的人。”
　　“是他吗？”楚生拿出孙管家的照片问道。
　　“就是他，模样长得倒是俊朗，就是出手不太阔绰。”
　　“然后呢？”
　　“就是昨天早上，他说他要赎走小黄鹂。”
　　“哟，想从长三堂赎走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大手笔。”
　　“那是自然，我的姑娘们，即便像小黄鹂这样的，放到大街上，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让我猜猜看，他之所以没有赎走，想必是玉姐你，坐地起价了吧？”
　　“瞧四爷您说的，我见他二人情投意合，高兴还来不及呢，就答应他缓些日子。”
　　“那你为什么随后又将她许给了洪老爷？”
　　“我也是为小黄鹂着想啊，男人岁数大些，是会疼人的，再说，他的出手十分阔气，整整十根小黄鱼，不是玉姐贪财，而是财力雄厚的男人会让小黄鹂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玉姐考虑得很是周全。”楚生没有点破她的贪婪与虚伪，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洪叔或许便可逃过一劫。情杀，看来是错不了了。
　　两人走出长三堂，六子赶了过来。“四哥，陈医生来了。”
　　跟他同来的陈医生递过一份尸检报告，楚生打开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无外乎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左右，致命伤为左胸腔的贯穿伤，双手指腹有针扎样伤痕，除此之外再无明显外伤。死前无中毒迹象……
　　“没有中毒？”陆遥问道。
　　“是的，他的胃液里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物质。”
　　“血液呢？”
　　“这个，我，我疏忽了……”
　　陆遥伏在楚生耳边说道:“你找的这个医生不太靠谱，下次记得要找法医，法医知道吗？”
　　“你还想有下次？”楚生白了她一眼，又对陈医生说:“陈医生辛苦了，六子，送送陈医生。”
　　“不辛苦，不辛苦，四爷，血液的事，我马上查，马上查！”陈医生手足无措地随着六子上了车。
　　回到洪府后，大壮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果不其然，一问三不知，妥妥的一个酒色之徒。
　　跟他一起回来的兄弟回禀，他从昨晚六点就去了“瑶仙台”，整整一个晚上都和小瑶仙厮混在一起，直到今天上午他们奉命前去找他，他还赖在人家房间里不走。由此可见，他基本上排除了嫌疑。
　　紧接着，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楚生派去调查孙管家行踪的弟兄回报，孙玉卿是在今天凌晨四点回到的老家，而非是昨天夜里。也就是说，他隐瞒了自己的行程，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他完成杀人嫁祸这一系列勾当。
　　杀人动机有了，作案时间也有了，板上钉钉的凶手，舍他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