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12、死神的告白（2） 这是个

　　这是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背着一个工具包，身材不算健壮，但看起来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人还未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大班皱了皱眉头，“小孙，怎么上班时间喝酒？”
　　“坤哥，这不，发生命案了吗？怪瘆人的……”
　　“瞧你那点出息，怂样！”嘲讽完之后，又给他介绍楚生，“这是乔探长，探长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可不准撒谎！”
　　“不敢不敢，乔探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生向陆遥使了个眼色，陆遥会意，当即问道:“刚才为什么突然停电？”
　　“保险丝烧了。”
　　“原因呢？”
　　“超负荷了呗。”
　　“以前有过这种现象吗？”
　　“有过一次。”接着，他又加上一句，“线路老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隐患。”
　　“停电之前，你在干什么？”
　　“我就在那个小门前，”他指着刚才阿力跑去找他的那个小门，“我在那儿看他们跳舞，阿力可以作证。”
　　“停电之后呢？”
　　“我就赶紧往二楼跑，到了楼梯口碰到了坤哥，我就和他一起去了配电室。”
　　“是这样吗？”陆遥转而望向大班。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大班答道。
　　“停电的时候，死者是在舞池跳舞吗？”
　　“是的。”
　　“和他一起的舞女呢？”
　　“小莲心脏不太好，受了这番惊吓，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呢。”
　　陆遥冷笑一声，这个舞女怕是难逃干系，这波操作可真是欲盖弥彰啊。
　　“好了，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楚生摆摆手示意大班和小孙自行忙去。他见陆遥若有所思的盯着某处，不禁问道:“想到什么了？”
　　“想睡觉了。”
　　她的回答，差点让楚生一口老血喷出，他对她寄予的厚望，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楚生伏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痛心疾首地质问:“我花了大价钱，难道是请你来睡觉的？”
　　哪知，心安理得受着他恩惠的陆某人，却是大言不惭，“乔探长，这都半夜十二点了，鬼门大开，众鬼出行，我们这些阳人是不是该回避了？”
　　“巧言令色！”
　　既然封建恐怖的说辞不足以让他动容，那就扮可怜博取他的同情。“乔探长，其实我有低血糖的毛病，休息不好，就会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她一边说一边摁住额头，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东施效颦！”
　　嘲讽归嘲讽，最终还是楚生作出了让步，派萨利姆把她送回了公寓。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遥的房门就快被萨利姆敲烂了，“陆小姐，乔探长有请，他说有重要发现。”
　　当陆遥打着呵欠走进探长办公室，却连鬼影子都没看到。
　　“人呢？”她问萨利姆。
　　“可能在审讯室吧？”
　　萨利姆带着她来到审讯室，果不其然，楚生正在提审一名舞女。萨利姆正要通报，陆遥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萨利姆会意，不由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莲，你离何绍安最近，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楚生坐在小莲对面，语气极尽温和，不像是审案，倒像是叙旧。
　　“四爷，”小莲嗲声嗲气的说:“人家最怕黑了，停电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四爷在就好了。人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怎么可能有什么发现啦？”
　　她的暧昧不明让楚生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这里是巡捕房，你只要回答和案件相关的问题就行了。”
　　“四爷，好端端的，谁能想到会发生命案。”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婷婷袅袅走到楚生身边，“四爷，直到现在，我的心还在怦怦乱跳呢，不信，你摸摸看。”她扯住楚生的手就往她胸口摁去……
　　哇塞！这一幕实在是太劲爆了！陆遥踮着脚趴在门缝上向里窥视，这确定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楚生挣开小莲的手，正色说道:“这是巡捕房，你去那边坐好。”
　　小莲依旧不依不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楚生，“四爷，你说过，最喜欢小莲了，难道你都忘了吗？”
　　她的胡搅蛮缠让楚生如坐针毡，而陆遥在门外偷笑的声音，更是让他面子上挂不住。堂堂华人探长，岂能被一个女人乱了阵脚？他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喊道:“陈爱莲，老实点！”
　　他这一嗓子成功地把小莲吓了一个激灵，她不敢继续放肆，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被她这么一搅和，楚生也审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猛地打开了房门。陆遥早有防备，此时正乖乖地立在门旁，楚生没有搭理她，而是质问萨利姆，“陆小姐来了怎么不通报？”
　　“她不让。”萨利姆答道。
　　“她说不让就不让，你到底听谁的？”
　　被长官一顿训斥，萨利姆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楚生挥挥手，他便退了下去。
　　“你来了？”楚生问道。
　　陆遥还沉浸在刚才的活色生香中，她尖着嗓子答道:“来了，四爷……”
　　楚生皱紧眉头，瞪了她一眼，“你脑子有毛病吧？”
　　“怎么可能，我还会背爱莲说呢。”她特意加重了“爱莲”两个字的语气，接着，她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的朗诵了起来，“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觉睡多了是吧？”楚生打断了她的背诵，“休息好了就赶紧办案吧，找你来不是听你拽文的！”
　　“觉倒是没睡够，可是为四爷排忧解难，人家一马当先啦……”她说着说着，又调皮了起来。
　　楚生深吸一口气，忍住即将脱口的怒意，转身离去。
　　“好了好了，四爷，你这人怎么经不起玩笑啊？小红帽说有重大发现，什么发现，说来听听。”
　　听她这么说，楚生停住了脚步，回过身，一脸茫然的问道:“小红帽是谁？”
　　“萨利姆啊。”
　　这个绰号还真是挺形象的，他一时竟无法反驳。
　　“经鉴定，那把剃须刀就是凶器，你猜，上面留着谁的指纹？”
　　“小莲？”陆遥神色庄重的问道。
　　“你就跟她过不去了是吧？是何绍安他自己的！”
　　“自杀？”陆遥的惊讶不亚于晴天霹雳。
　　“可以这么说。”
　　“既然案子都已经定性为自杀了，你干嘛让萨利姆一大早就敲我房门？”
　　“我钱都花了，还能让你睡舒坦了？不是，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是惊吓吧？乔探长。不对啊，那你干嘛审小莲？哦？”陆遥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莫不是，乔探长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又来了，还有完没完啊？楚生无奈地辩解着，“作为一名探长，我审问案件的当事人，有错吗？”
　　“没错，乔探长，英明！”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探长办公室。楚生扔给她一份验尸报告，陆遥接过来，看了几眼，就一连冷笑三声，“错不了了……”
　　“什么错不了？”
　　“他杀，错不了了！”
　　“怎么讲？”
　　“何绍安的衣袖上沾有硅酸锌铍。”
　　“什么意思？”
　　“荧光粉。”
　　“你是说，凶手是依靠荧光粉来判断死者的位置？”
　　“要不然呢？除非凶手一直就围绕在死者周围，否则，黑灯瞎火的，他怎么确定不会失手？”
　　“荧光粉的出处……”
　　“那可不好查，你可以查一下氢化物，毕竟那种东西不是寻常人能够弄得到的。还有，尽快查一下何绍安的剃须刀有谁可以接触到？”
　　“可那不是他的剃须刀。”
　　“你怎么知道？”
　　“他的夫人来捕房认过……”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陆遥白了他一眼，这个乔探长可真是惜字如金啊。
　　“那就复杂了些，你派人查一下这款剃须刀的购买者，还有，继续落实当晚仙乐斯客人的口供。”
　　“你呢？”
　　“我啊，我觉得有必要去何绍安家里看看，拜见一下他的家人……”
　　“我呢？”
　　“你啊，备车！”
　　听着她的安排，楚生哭笑不得。他花了大价钱怕不是请来了一个祖宗，其实祖不祖宗的也没什么，只要她有点真本事，就算把她供起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