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11、死神的告白（1） 两人正

　　两人正沉浸在美好的二人世界里，映照在玻璃窗上的五彩霓虹猛然黯淡了下来。
　　“天缘阁”对街的“仙乐斯”舞厅，许是因为电路故障导致了停电，整栋楼黑漆漆的，似乎充斥着诡异的气息。
　　大约两分钟之后，电路恢复正常，霓虹闪烁，舞曲袅袅，“仙乐斯”依旧是大上海的天上人间。
　　这段小插曲并未给热恋中的两人带来什么影响，可是，从舞厅里蜂拥而出的人群让楚生感觉到了事态的异常。
　　他大声问道:“小武，发生什么事了？”
　　小武从门外跑进，“四爷，好像是发生了袭击。”
　　“派两人保护好沈小姐，再带几人跟我冲进去。”
　　“是，四爷。”小武领命，快步跑出去安排部署。
　　“楚生哥……”露露拽住楚生的衣服，一脸担忧的表情。
　　楚生摸摸她的头发，“别怕，乖乖等我。”
　　当楚生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舞厅里的客人已经跑了个精光，只有一个男人蜷缩着躺在舞池里。
　　“何老板？”
　　躺在舞池里的男人正是长晟洋行的老板何绍安，他此时已是双眼暴突面部扭曲，嘴角边淌下一缕黑血。楚生伸手探向他的鼻端，鼻息全无，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
　　“这怎么回事？”楚生问舞厅大班。
　　大班看到楚生，倒是不敢怠慢。“乔四爷，乔探长，就是刚才停电的时候，何老板不知被谁划了一刀……”
　　楚生瞥了一眼他的伤处，伤口位于手腕处，看着不深，没留多少血，只是血的颜色有些暗沉。这样的小伤口显然不足以致命，而真正要他命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时，小武拿着一个剃须刀跑了过来，“四爷，好像是凶器。”
　　“小武，”楚生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证物，记得不要用手直接接触。”
　　“哪儿有那么多讲究……”他满不在乎的答道，瞥见楚生向他射来的两道凌厉目光，不禁心头一凛，急忙改口，“是，四爷！”
　　楚生掏出手帕裹住了剃须刀，锋利的刀刃上有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这把剃须刀产自德国，皇家御制，全上海不会超过十把。据他所知，老爷子和胡竹轩各有一把。凶手把这么与众不同的凶器遗留在现场，究竟是太过大意还是意有所指？他有些拿不准了。
　　“何老板死于□□，毒药是通过伤口进入到了血液里……”陈医生看着楚生手里的剃须刀继续说道:“这把剃须刀恐怕就是毒药的载体。”
　　“陈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四爷，是我叫陈医生来的。”舞厅大班答道。
　　“我的诊所就在附近，四爷忘了吗？”
　　一听说□□，小武就有些慌了神，“我好像，我好像碰着了，怎么办？”
　　“没事，赶快用清水冲洗，再用酒精消下毒。”陈医生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瓶酒精。
　　小武接了过来就着急忙慌的朝洗手间跑去。
　　楚生上任第一天，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就出了人命案子，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他打了个电话，让阿斗带人来勘察现场，又派人把露露送回家，他则驱车前往长安路。
　　对于他这样一个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来说，即便穿上警服，拿起烟斗，也无法化身为福尔摩斯。所以，在命案发生时，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陆遥。
　　陆遥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还伴随着楚生一阵高似一阵的声音，“陆小姐，陆小姐，陆遥，陆遥……”
　　她打开房门，倚在门框上，不由得调侃道:“乔探长，不是说见不了吗？这才一天不到，就跟如隔三秋似的？”
　　楚生没有心情陪她瞎扯，开门见山的说道:“仙乐斯发生了命案，你跟我走一趟……”
　　“乔探长，几时发生的命案？”
　　“二十分钟前。”
　　“乔探长，半小时前，房东姐姐刚从我这里离开。你觉得，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到仙乐斯杀完人，然后在你来之前再赶回来，有谁可以做到？所以，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想请你帮忙破案的。”
　　“你是探长，破案是你的事，找我干嘛？”
　　“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下现场，女孩子心细，说不准能发现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四爷，杀人现场，很晦气的。”她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表情。
　　楚生沉默片刻，就对症下药，诱之以利，“今年的房租我包了……”
　　陆遥心中一阵暗喜，好家伙，乔四爷出手就是阔气。
　　她还未表态，楚生便急道:“房租都免了，你还想怎样？”
　　“我还想，换件衣服马上跟你走！”
　　当两人赶到仙乐斯的时候，阿斗带着法医一行人已经开始了勘查工作。
　　“乔探长，何经理的事就拜托您了！”一个男人说道。
　　楚生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得到了楚生的答复，男人就和两名抬着何绍安尸体的警员一起走了出去。
　　“这是谁啊？”陆遥问道，“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对，是英俊潇洒。”
　　楚生答道:“他是何绍安的助理，丁一。”又见陆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一种被无视的小傲娇在他心底作祟，“我请你来是帮我断案，不是犯花痴的！”
　　“我花痴他？我有那么肤浅吗？”
　　“没有最好，这种男人不是你能降得住的。”楚生的提醒是善意的，虽然他和陆遥之交淡如水，但是，他是真心希望她会幸福。
　　“是，多谢乔探长提醒！”陆遥拖长了音调，借此调侃他的“妈妈经”。
　　“如此甚好，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有目击者吗？”陆遥问。
　　“哎哎，”楚生招呼大班，“问你话呢，有目击者吗？”
　　舞厅大班答道:“凶案是发生在停电的一瞬间，当时黑漆漆的，时间又短，估计除了凶手没有谁能看到什么？”
　　“那也就是没有喽？”
　　大班含糊地点了点头。
　　“配电室在哪儿？”
　　“二楼最北面。”
　　“平时有人值守吗？”
　　“没有，但一直是锁着的，钥匙放在我办公室。”
　　“去看看。”
　　大班带着两人来到二楼配电室，陆遥看看门锁，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停电的时候，这里也是锁着的？”
　　“应该吧，停电的时候，我刚好在办公室，就拿着钥匙和小孙一起上来查看，那时候还锁得好好的。”
　　楚生见她一直纠结门锁的问题，不由得插了一句，“这种锁，防君子不防小人，想要撬开分分钟的事。”他说着，从陆遥头上扯下一个发卡，三下两下就把锁撬开了。
　　陆遥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句，“知道你不是君子，用不着证明。”然后，又转向大班问道:“小孙是谁？”
　　“是咱们这儿的一个杂工，平时，什么设备维护，电路故障的，都是他来解决。”
　　“他人呢？”
　　大班冲楼下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冲一名男招待喊道:“阿力，去把小孙找来。”
　　“好的，坤哥。”阿力离开大厅，快步向一旁的小门跑去。
　　“今晚的客人还能联系上吗？”陆遥继续问道。
　　“这个……”大班有些迟疑。
　　“问你话呢，什么这个那个的，敢撒谎我搞死你！”楚生又拿出他的江湖做派，半是威胁半是恐吓。
　　陆遥白了他一眼，穿上警服也改不了这一身的江湖气。不过，对付大班这种滑头，就得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
　　“四爷，不敢不敢。”大班陪着笑脸应承，“一些熟客自然是能联系上的，至于其他人我，我想想办法……”
　　“把能联系上的客人准备一份名单给我，最迟明天早上！”
　　“好好，四爷……”
　　“探长！”楚生郑重其事的予以更正。
　　“是是，探长，马上，马上！”
　　三人下楼后，阿力带着小孙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