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10、民国奇探侦缉社（10） 陆遥关

　　陆遥关好房门，将手提包放在桌子上，脱下风衣后，一张字条飘然而下
　　她捡了起来，这是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信笺，看纸质，当属上乘之品。打开来，信笺上洋洋洒洒几行大字，字迹不甚苍劲，却也算得上工整。
　　“陆遥，你准备好了吗？民国奇探侦缉社为你匹配的对手已经正式上线，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我会像苍耳一样粘上了就绝不放手……”
　　这个署名为“苍耳”的挑战者给了她当头棒喝，如果不是经他提醒，她早已沉醉在十里洋场的浮华若梦里。
　　会是谁呢？整个晚上，最有机会将字条塞进她衣服口袋里的只有乔楚生，余景川和白幼宁一直坐在她的对面，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的衣服。
　　难道真的是乔探长？不不不，还有那个卖衣服的女孩，她忽然想起，她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异样的情愫？！不行，明天一定得再回去看看，要不要当面问问清楚？这么一想，她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那家洋服店。结果去的太早了，店家还没开门呢。
　　她站在店外等候，这一等，等来了一个重磅消息，乔楚生荣升为公共租界中央捕房的探长。虽然这是既定的走向，可陆遥总觉得比预期来得早了一些。她隐隐觉得这似乎是苍耳的刻意部署。
　　所幸胡思乱想了没多久，店里的一名伙计赶了过来，见到她，似乎印象深刻。
　　“小姐，您是昨天陪乔四爷来的那位陆小姐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我就是想找一下昨天帮我推荐衣服的那个女孩。”
　　“她啊，她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你们刚走没一会儿……”
　　“她有说为什么吗？”
　　“她说，女孩子挣再多的钱不如嫁一个好男人，大概是回家结婚去了吧。”
　　“她有男朋友吗？”
　　“这个倒没听说，不过……”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她暗恋四爷不是一天两天了，四爷每次带女孩子来买衣服，她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昨天，大概是受了刺激，你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去老板那儿辞了职。”如此说来，她看向她的眼神之所以异样，想必是把她当成了假想的情敌。
　　“她在这儿工作多长时间了？”
　　“少说也有两三年了。”
　　“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她性格有些孤僻，总是独来独往的，店里的人都不太了解她的情况。陆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找我也是一样的，要不，您留下电话，店里有什么新款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用了，没事的时候，我会经常过来看看。”
　　“好的好的，您慢走！”他殷勤地把陆遥送到了门外。
　　许是因为楚生的缘故，这个大男孩才陪着笑脸有问必答，要是换作旁人聒噪，怕是早就区别对待了。
　　走出洋服店，陆遥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猜测着苍耳可能躲在哪一扇窗户后窥视着她，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局势让她惴惴不安。可是，如果不是那个女孩，难道真的是楚生吗？
　　今天对于楚生来讲，确实是重要且难忘的一天。老爷子所说的大礼，竟然是华人探长。
　　他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他所说的洗白与制衡，可即便如此，对于他这种见到警服就想抄家伙的帮派中人来说，这份大礼属实有些消受不起。
　　第一天上任，除了会见大大小小的政界人士警署同僚，就是没完没了的会议，还有数不胜数的规范条例要看。一整天下来，楚生都是浑浑噩噩的。晚上下班后，还有什么欢迎酒会，好在露露及时出现，将他从混沌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楚生的女朋友沈露，是提篮桥监狱长沈怀山的独生女。说起两人的相识，还真有点误打误撞的感觉。
　　一次，楚生奉白老爷子之命去提篮桥找沈怀山办点事。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房门虚掩着，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烫着时尚卷发的女孩子，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和沈怀山对峙着。
　　楚生立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不知所措时，房门呼啦一下打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楚生面前。两人对视片刻，女孩拉起他，“咚咚咚”冲进了办公室。
　　“爸爸，他就是我男朋友。”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楚生的胳膊一下。
　　“乔四爷？”沈怀山有些愕然，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和帮派中人扯上了关系？“乔四爷，露露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当然不是。他不过是被她抓来临时顶包的。楚生胳膊上又传来一阵痛楚，这个大小姐还真是发了狠。
　　怜香惜玉是血性汉子的通病，楚生也不例外，为美女分忧解难，他岂能落了下风？
　　当即，他模棱两可的答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爸爸，恒盛米行的陈少爷你就帮我回掉吧，一女不事二夫，我沈露今生就认定他了！”
　　闻言，楚生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隐约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过错。而沈怀山，将手里玩转的笔杆“咣当”一声扔进了笔筒里。
　　结果，一来二去，两人还真就好上了。
　　露露看到楚生，总是会抱住他的胳膊，再甜腻腻地喊一声“楚生哥”，这小鸟依人的姿态让楚生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可是，今天的甜度明显打了折扣，露露的声音里有些许愁怨。
　　“怎么了？谁惹我们沈大小姐不高兴了？”
　　“还不是爸爸……”她噘着嘴没有说下去。
　　她的欲语还休，楚生明白，他们父女二人的争吵，从来都只是围绕着他乔楚生一个人来的。其实也怨不得沈怀山，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讲，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刀口上舔血的人厮混在一起，有错吗？
　　可从楚生的角度来讲，他既然认定了沈露，就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他也是在所不惜。
　　如今，他当上了探长，从表面上看，他和沈怀山似乎成为了同僚，可实际上，他还是靠着帮派的扶持。斩不断帮派的牵扯，沈怀山是不会放心把沈露交给他的。而青龙帮、白老爷子，楚生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要和他们撇清关系。
　　“楚生哥，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乖，别任性，你爸爸会担心的。”
　　“我才不管呢，楚生哥，我想去你家看看。”
　　“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我去了不就有女主人了？”她拉着楚生的手，眼神甜腻的望着她，“爸爸要是再不同意，我就生米煮成熟饭给他看！”
　　听着她赌气任性的话语，楚生哭笑不得，“那，沈监狱长还不得让我把牢底坐穿？”
　　“你怕了？你堂堂八大金刚之一，你怕他干嘛？”
　　“我乔楚生这辈子怕过谁？我那不是怕他，我是敬他……”
　　“就这一次啦，楚生哥……”露露拉着他的手不停摇晃着，可怜兮兮地乞求着。她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楚生心都快化了。
　　“好好好，只是去看看，可不许胡来。”两人虽然相好，却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逾越之举。
　　“天缘阁”是两人最喜欢的餐厅之一，每次露露都要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她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这边风景独好，而是她心底的小傲娇在作祟，“我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沈露的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乔四爷乔探长！”
　　这时，楚生总会打趣，“不怕被别人抢了？”
　　“四爷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人，别人怎么可能抢了去？”
　　这番甜蜜的小日常毫无疑问又在此刻上演，而楚生也乐于为她放下硬汉形象化身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