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国师大人又吐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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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刚刚本系统查探了反派，他没有睡啊，为什么他不理你？】
林夕西走在前往大殿的路上，脑海里响起系统不解的声音。
少年僧人脚步轻快，眉眼清冷，只有微勾的嘴角证明他的心情不错。
‘孩子长大了，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正常。’
系统疑惑，系统思考，系统了然。
【本系统知道了，反派这是叛逆期到了是吧。】
‘嗯，统统真聪明。’
林夕西低声笑着，清冽好听的嗓音里带着微哑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抚过耳尖，至于系统有没有耳朵……
反正系统它听到这句话后已经害羞地转起了圈圈，又努力维持着它系统的自尊心，傲娇道：【本系统当然聪明了！】
转而，它又偷瞄了一眼对它越来越温柔的宿主，团子脸红了，补充了一句：【当然，宿主最聪明，宿主排第一，本系统排第二。】
蠢萌的系统君并不知道，它的亲亲宿主正在为了他的灵感大计，图谋任务目标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真心。
*
洛煜开始躲林夕西了，躲得那叫一个明显。
每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林夕西一醒来，旁边的床上早就没人了，被子叠得好好的，像压根没人睡过。
吃饭的时候，也找不着他人影，若不是碰到过几次沈卓，林夕西都差点以为他回京城了。
原本两人同住的禅院沉寂下来，经常是林夕西一个人坐在院中，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经书。
就这么过了几日，少年僧人总算察觉出不对劲，就去找了住持。
了明住持捻着佛珠，慈眉善目道：“洛煜施主前几天来找过老衲，说是想找个更安静的地方居住，已经搬到另一侧的禅房去了。”
林夕西闻言，眼睫微微一颤，旋即垂下。他面上仍竭力维持着平素的淡然，只低声应了句：“有劳住持告知。”
可那份失落，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清俊的眉宇间漾开清晰的涟漪。
正巧，镜虚师兄来找住持汇报寺内情况听到了，当下拧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对洛煜的不满。
“这四殿下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搬走作甚？寺里哪处不够他清静的。”
“镜尘师弟你别难过，你要是一个人住害怕，师兄我搬过去陪你！”
这时，镜赤师兄叼着个包子路过，听见“一个人住”，眼睛都亮了，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凑过来。
“啥？镜尘师弟你单住了？太好了！师兄我搬去跟你住！对了对了！”
他一脸兴奋，“你写的那本《风云武林》，我上次没看完，心里痒痒着呢！快告诉我，最后那个武林盟主，是不是把西域来的高手打趴下，特别威风？”
林夕西抬起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声音都平静的像沉寂的湖水，他就用那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令镜赤师兄心碎的话语。
“死了。”
镜赤师兄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林夕西接着用那种平静的语气，继续捅刀子。
“两军交战，他麾下结义的八个兄弟，皆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镜赤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好像被人打了一拳，脸都白了。
“他的妻儿得到消息，一死一疯，不知所踪。”
“吧嗒！”
咬了一半的包子，从镜赤彻底僵住的手中掉落，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他猛地一把抱住身旁的镜虚师兄，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扯开嗓子便嚎啕大哭。
“呜哇——！太惨了！怎么会这么惨啊！镜尘师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能写出这般惨绝人寰的话本！我的盟主！我的英雄！呜呜呜……还有他那苦命的妻儿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眼泪鼻涕全蹭镜虚师兄衣服上了。刚才还想搬家的事儿，这会儿早被这悲剧冲到九霄云外。
镜虚师兄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无奈又嫌弃地拍他的背。
被伤透心的镜赤缠着，镜虚师兄也脱不开身，林夕西趁机离开，他走在回小禅院的路上，微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显得特别冷清。
林夕西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只是在推开禅院门的刹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满地散落着落叶与零落的残花，在黄昏的夕阳下，铺成一片狼藉。
他静静看着，袖中的手无声地收紧，指甲轻轻抵住掌心，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又缓缓松开。
少年僧人迈步进去，走向院中那张石桌。
桌上也落了一层桂花，他伸手拂过桌面，将那些小小的花朵扫落，浓郁的桂花香便沾上了他的袖口。
他照例坐在桌旁，拿出经书摊开在面前。
少年的指尖搭在书页边缘，良久，却未翻动一页。
他垂下眼眸，长如鸦羽的睫毛将黑眸里的失落掩下，少年抿着唇，脸上无悲无喜，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只要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了，都会明了。
他不开心……
禅房屋檐上，洛煜将自己隐在阴影里，目光却紧紧锁着院子里那个独坐的身影，看着少年那挺直却莫名显得单薄的脊背。
少年周身笼罩着的那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针芒，细密地扎进洛煜心口。
起初只是一点尖锐的刺痛，随即蔓延开一片绵绵密密的酸胀与抽疼，并不剧烈，却足以让他呼吸一窒，连蹲伏的姿势都有些僵硬起来。
洛煜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身下冰凉的瓦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却又在下一刻，不受控制般地重新落回那抹孤影之上。
“西西……”
洛煜低声念着少年的名字，胆小的他却不敢站出来，向他坦白心思，说明为何要避着他的缘由。
少年在院中独坐了一个时辰才起身，同样陪着他，蹲在屋檐上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暗老鼠的洛煜，也俯下了身，怕人看到他，又怕自己的视线里没有他。
林夕西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又提了个木桶出来，木桶里装了两套需要清洗的僧袍，他提着木桶走到院中的井边，费力地打了一桶水上来，洛煜看得揪心不已
他身体不好，镜临师兄说他是胎里带的弱症，虽然没什么大事，但经常容易生病，所以洛煜对他处处照顾，几乎将这些粗活琐事全揽了过来，从没让他沾过手。
林夕西微微喘了口气，抬起手，用卷起的袖口擦了擦额角沁出的细汗。
一番动作下来，他苍白的脸颊难得地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薄红，如同白玉上晕开了一抹极淡的霞色。
把水倒进木桶里，刚想转身去提桶，脚下却没留意，被井绳一绊，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西西——！！”
那一刹那，洛煜目眦欲裂，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速度比脑子快，直接飞身落下，牢牢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少年。
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只有怀中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那疯狂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证明，他刚刚做了什么。
洛煜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惊悸，和后怕不已的微颤。
“西西，你，你没事吧。”
怀中的人抬起头，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惊惶失措。
紧接着，洛煜对上了一双眼睛。
依旧是纯粹到极致的墨黑，像被山泉淌过，平静得令人心头发紧。
林夕西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径直望进洛煜慌乱未定的眼底深处。
“你果然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国师大人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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