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国师大人又吐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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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禅院时，天色渐晚，洛煜看到石桌上还摆着他离开时放置的茶具和糕点，眼里有活的洛煜不复之前在手下面前的冷漠和强大的气场，自然而然的收拾起来。
把东西都放好后，洛煜进了禅房里寻找林夕西，禅房里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床，却没有那人的身影。
“西西。”
洛煜站在院里喊了一声，只有风吹过，簌簌落下的桂花回应他。
这时，洛煜耳尖微动，习武之人耳清目明，他听到了侧院禅房里有细微的动静。
洛煜寻声过去，禅房的门虚掩着，有水声传来。
“西西，你在里面吗！”
他推门而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禅房内水汽氤氲，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浴桶中，水珠顺着他白皙单薄的肩头滑落，少年人的骨架尚未完全长开，有种脆弱的美感，凸起的脊椎骨节清晰可见，在昏黄摇晃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洛煜被那一片莹白如玉的皮肤晃了眼，一时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阿煜？”
少年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对着他笑得毫无戒备。
热水将他的脸蒸出一层薄红，那片红色在少年的脸上晕开，一直染到眼尾，眼睫上挂着水珠，摇摇欲坠，随着他的眨眼落下，水珠顺着他微扬的脖颈线条滑下，消失在锁骨凹陷的那一小片阴影里。
“你来的正好，我够不着后背，能帮我擦一下吗？”
他伸出手，递过一块布巾，眼神坦荡如清泉。
那只手上也带着水珠，水珠滑过少年细嫩的皮肤，滑过修长的指节，最后，落在了地上，同样也落在了洛煜心底。
洛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冲上脸颊，他几乎是慌乱地后退一步，语无伦次。
“抱……抱歉！西西，我不……不知道你在沐浴。”
少年歪了歪头，澄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抱歉。”
“不！是我鲁莽，我滚，我现在就滚！”
话音未落，他落荒而逃，那背影里说不出的狼狈与匆忙。
木桶里的林夕西拨弄着水，嘴角含笑。
直到跑回居住的禅房，洛煜才按住狂跳的心脏，深吸了几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屋内点着几盏油灯，灯火摇曳着，照亮了他脸上罕见的窘迫与羞涩。
他怎么会如此失态！？
洛煜闭上眼，试图平复心绪。
可脑海中那幅画面却挥之不去——
水珠滑过白皙肩头，修长纤细的指节，还有那双回望时清澈见底的黑色眸子。
他猛地睁开眼，胸膛里那无声的擂鼓，却一声比一声更清晰。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自己的反应，还是骂这越来越复杂的心绪。
就在洛煜忐忑不安时，禅房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洛煜被吓得一激灵，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张红透的脸难以见人，直接往床上一躺，拉着被子把自己整个埋了进去，装作睡熟的样子。
林夕西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看到那拱起一坨的被子，关切的问道：“阿煜，你睡了吗？”
洛煜哪敢回应，只得假装熟睡打起了睡鼾，直到屋内灯火被吹灭，听着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他又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鼻子一热，洛煜急忙捂住鼻子，不敢发出一声响动。
万籁俱寂。
唯有他自己胸腔里的响动，在这片寂静中突兀地、固执地回荡着。
禅房另一侧传来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在确定他已经熟睡后，洛煜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跟做贼似的溜了出去，去院里的井口处打了点水，清洗脸上手上的血迹。
做完这些，洛煜坐在台阶上，越想越羞愤，他怎么可能因为看到西西洗澡就……
洛煜突然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啐道：“不要脸！”
西西那是什么人物，他怎么敢，怎么敢对着西西，有那种心思！
洛煜又羞又气，又朝着另一边的脸来了一巴掌，打了个对称。
他年少情动，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以为自己自制力不行，在决定明天加大训练力度后，在院子里坐了半宿的他还是回了禅房睡觉。
第二日一早，林夕西照旧穿好弟子僧袍，与另一侧的洛煜说了一声。
“阿煜，我先去做早课了，今天用不用给你带早膳？”
洛煜没有回应他，被子蒙着头，林夕西也看不到他到底醒没醒。
“那我先走了。”
听到禅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洛煜才扯下被子，绝望又崩溃的看着身下的一片狼藉。
褶皱的布料上，湿冷的痕迹尚未干透，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刺目地宣告着昨夜梦境里那些不容抵赖的旖旎与荒唐。
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他却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冻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梦里水汽缭绕，锁骨上那滴水珠终于坠下，滚烫地烙在他心上。
少年回眸时眼里的水光，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却在他梦中酿成了最烈的酒，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看见自己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截温热细腻的皮肤，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少年那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呜咽着。
少年眼尾泛着红，被他哄着，一声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煜……”
“阿煜……”
洛煜猛然回神，再次狠狠地，给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门外隐隐传来远处早课的钟声，平和悠远，庄严肃穆。
洛煜却像被那声音烫到一样，身形一颤，把脸深深埋进掌心。
“完了。”
比羞耻更先涌上心头的是恐慌。
西西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会害怕，会觉得恶心，甚至厌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吗？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阳光透过窗纸，暖洋洋地照在他僵硬的脊背上，却驱不散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情窦初开于旁人或许是懵懂的甜，落在洛煜身上，却成了无人引领的莽撞山洪。
洛煜母亲早亡，没有人教过他怎么面对自己的情感，他慌乱，他恐惧，他心乱如麻。
他落在情愫织成的网中，无人可问，无处可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国师大人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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