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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诬陷 孟俞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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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宗门没有大事发生,陈昀过得很是平静,但也不像众人想的那么轻松惬意。
除了待在藏室和接任务之外,其他时候陈昀都在勤加修炼,专心研究功法和剑谱,毕竟天才之名也不是游手好闲能得来的。
但好像有一个人比他更勤奋。
这一天萧子昂又上门来了,坐在桌边也不喝茶,而是不停地拍桌子:“你不知道现在我弟有多崇拜那个孟俞,每次去看他都在我耳边叨叨!”
“说孟俞不仅灵根好天赋强,悟性还很高,老是被授课长老夸奖。”
“还说他五更起三更眠,天没亮就起来练剑,都熄灯了还在看书,好像天生不用睡觉一样。”
说到这萧子昂又有点犯愁:“我叫我弟多学学人家,萧星明还振振有词,说人家修炼如饮水,自己修炼如水牛,是没有办法的。”
陈昀闻言不置可否,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孟俞刻苦修炼的样子。
看来孟俞没有因为单灵根而自傲,而是踏踏实实地下苦功,对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很难得了。
将萧子昂送走以后,陈昀本来打算去看看孟俞,但孟俞已经受到了过多的关注,再去探望怕会架他在火上烤,想想还是作罢。
另一天清晨,陈昀像往常一样走出院子。
他有个小小的癖好,就是日出时在宗门里散步,什么也不做,只是到处闲逛。
这个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很少,陈昀按往常路线走到七曜峰看台时,却看到了一个正在练剑的身影。
少年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挥剑的动作十分认真,太过投入都没发觉有人靠近。
陈昀也没出声,而是等他练完这一式。
孟俞收剑后才发现身后站了个人,待看清来人,语气有几分惊喜:“师兄也在这。”
随即他又想到新上的礼仪课,抱剑认真行了一个礼。
陈昀笑道:“不用多礼。这些日子过得如何,还适应吗?”
“一切都好。”孟俞听到师兄关心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陈昀也相信他没有说谎。
几月不见,眼前孟俞虽然还很瘦削,但身量见长,脸上气色也比之前好上许多。眼里少了几分阴霾郁色,显出属于少年的蓬勃朝气来。
陈昀又问道:“在修行方面还顺利吗?”
孟俞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现在炼气四层,教习长老说我不能进阶过快,得打牢基础。”
陈昀确实有点惊讶,难怪萧星明说孟俞修炼如饮水,三个月就炼气四层了,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陈昀眼里满是赞赏:“长老的话是对的,不过听说你在学堂非常勤奋刻苦,进步快也是自然的。”
原来自己的事迹都传到陈昀那去了,孟俞不由得有一丝赧然。
这个练剑台虽然离甘阳院有点远,但离内门却是最近得,他前几日发现以后便记在心里。
今天下意识地来了这里,没想到真的碰见师兄了。
发觉自己的话并不多,显得没那么热络,于是少年问道:“师兄是去哪里,有什么事情吗?”
陈昀摇头:“没什么事情,只是闲来无事逛逛,感觉这样比较自在。”
“师兄觉得自己被束缚?”孟俞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没想到孟俞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陈昀沉思片刻后,正色了几分:“天地一樊笼,谁人不其中?我认为修仙求的不是长生,是自由。求的是不再被俗世肉身束缚,不再被因果羁绊限制,才能得以超脱。”
孟俞若有所思:“这是师兄修行的目的吗?”
陈昀哂然一笑:“我踏上这条路也是阴差阳错,归根结底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孟俞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也低头不语,显得很安静。
陈昀又转头看向孟俞,微笑道:“那你呢?”
孟俞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又很快敛去情绪,轻声道:“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师兄。”
陈昀也不勉强,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俞不想这么快结束交谈,又开口道:“我这招总是不得要领,能麻烦师兄指点一下剑法吗?”
陈昀爽快一笑,伸出手:“拿剑来!”
此时一轮金日从翻涌的云层中喷薄而出,云蒸霞蔚,壮丽无比。
在崖边一棵苍劲的古松下,陈昀拿着最普通的佩剑,练着最基础的剑法,却比任何天阶功法都要吸引人的目光。
他像在云雾中穿梭的惊鸿,动作行云流水但又凌厉飘逸,衣袂上的云纹都快要融入背景中去了。
孟俞睁大眼睛,黑色瞳孔里映着每一个细节,甚至没有放过陈昀被风拂过的发丝,希望自己能永远记住眼前这一幕。
这是他见过最美的一次日出了。
“现在你来。”陈昀把剑还给孟俞,微微喘气。
孟俞回过神来,接过剑开始练刚才的那一式。他本就已经掌握,也不想给师兄留下愚笨的印象,很快也通过了陈昀的考核。
和陈昀告别后,孟俞决定以后他每天都来七曜峰练剑。
他提着剑回甘阳院时,正好碰见刚起床的的萧星明。
萧星明观察了一会,试探着道:“孟俞哥,今天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虽然孟俞和往常一样冷着脸,但萧星明在他隔壁住了几月,觉得自己对他小有了解,确定他今天嘴角比平时上扬了那么一丢丢,眉梢也带了点几不可察的欣喜。
孟俞瞬间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语气冷淡:“没什么。”
萧星明却不相信他的说辞,因为今天除了上课之外孟俞都在院子里练剑。
看他不厌其烦练五行剑法第三式,萧星明心中有点迷惑:“难道最近有什么剑术考核吗?”
天色晚了,孟俞沐浴之后感觉心静了不少,就在坐在灯下看入门心法,旁边还摆了五花八门的书籍,甚至包括一些杂书。
虽然他识字断句没问题,但流浪的那几年终究是蹉跎了,所以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
接下来的日子,孟俞总能在七曜峰碰见陈昀。有时候师兄会和他闲聊或者指点一二,有时候见面了只点点头,但孟俞却感觉到一些隐秘的愉悦。
这一天学堂下课后,孟俞路过走廊的一个转角,看见季承望和他的一个小弟正在说着什么。
季承望看见孟俞过来了,脸上有一丝慌张,立马示意小弟噤声。
见他们样子有点鬼鬼祟祟,孟俞就多看了几眼。
季承望确实有点心虚,便有些色厉内荏:“臭叫花子,看什么看!”
孟俞这次却没回应他,冷冷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了。
小弟有些忐忑:“老大,他不会听到了吧?要不咱先取消计划?”
季承望回想起刚才阴冷的眼神,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但又不想在小弟面前落了面子,冷哼道:“隔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到?何况他修为还没我高。”
他又警告小弟:“你自己出的主意,别想临阵反悔!”
小弟连忙摆手说不敢。
季承望一直看他不顺眼,不光是因为之前的冲突,孟俞在学堂里还很受长老们的青睐,修为也涨的飞起,让季承望嫉妒无比。
但孟俞这样好的资质,加上门中纪律森严,季承望不敢下手教训他,只能暗暗咬牙。
小弟知道季承望的烦恼,前几日便献计为老大分忧。
“老大咱没必要明着来,自己还讨不了好,我听说孟俞每天早上都会出去很久...”
隔天早上孟俞照常出去练剑,没碰见师兄就早些回来了。进屋时他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时小弟正跑去和季承望报喜:“老大成功了!我把钱袋放进孟俞屋子里,还没惊动任何人,只等您去抓了!”
季承望拍掌:“好!那你快换上衣服,让他没办法再翻身!”
季承望拿出留影石装在门上,而小弟和孟俞身量差不多,就换上一身灰扑扑的弟子服。平时他们不屑的衣服,这会为了陷害别人倒是乖乖穿上了。
准备好之后,小弟伪造出有人进出房间的样子,过一会儿季承望进屋子,又神色不虞地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确定留影石都记录下来了,季承望指挥小弟去请戒律堂的长老,而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去了孟俞的院子。
他带着其他小弟,踹开了孟俞屋子的房门,大喊道:“孟俞你好大胆,竟敢偷我的东西!”
“证据?”孟俞见到来势汹汹的一伙人,脸上却没有惊讶的表情。
季承望心里有些奇怪,还是理直气壮地道:“证据当然在这房里,给我搜!”
他身后的人准备进来,却被孟俞用剑拦在门外。
孟俞眼神冰冷:“你们无缘无故冲进我屋子,还翻找我的东西,已经违反了甘阳院的规矩,是想被逐出天元宗吗?”
换作平时,季承望肯定不敢这么嚣张,但他现在有恃无恐,又怕孟俞提前发现钱袋藏起来,所以急着抓个人赃并获。
栽赃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身后的小弟也不知情,开始犹豫起来。
季承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我说有就有,还不进去找!”
于是几个人不敢再迟疑,撞开孟俞,不客气地开始翻箱倒柜。
孟俞立刻从抽屉里拿走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手里向门口走去。
季承望看他抓着的似乎是个布袋,漏出来一点靛蓝色的布料,一看就知道自己的钱袋,于是忙喊道:“拦住他!”
几个小弟又冲向孟俞,手脚并用地想抓住他,可惜孟俞身形灵活,遇到阻碍下手狠厉,片刻之后便逃到了隔壁屋子。
隔壁萧星明听到动静,正想出去瞧瞧,却只见孟俞冲进来飞速道:“有人要陷害我,快去请陈师兄。”
萧星明愣愣的,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这时身后几人已经追过来了。
孟俞出去院子里,主动把剑丢在地上。
几人见状一喜,他们听到季承望的命令就出门了,仓促之间都没有带佩剑。这小子不好对付,能自己放弃抵抗是最好的。
孟俞冷笑,他只是不想升级为械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