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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白 他因为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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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着孟俞转了一圈,然后一拥而上。
这招对一般人可能有用,但孟俞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对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孟俞避开朝着关键部位的拳脚,躲不开的就一声不吭地扛下来,反身又一脚踢飞了最瘦弱的一人,那人立刻倒在地上疼得哎哟叫起来。
孟俞左闪右避,几人都抓不到他的衣角,还被他阴了好几下。其中一个高大壮实的已经打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将拳头砸向孟俞。
他也不惊慌,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巧妙地化解了这股蛮力。
旁边季承望气急败坏:“几个人打一个人都打不赢,废物!快把那东西给我抢回来!”
这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萧星明阻拦不了季承望的人,在旁边焦急万分,但是亲近的关系才会互赠玉牌,他现在也联系不上陈昀。
于是他忙掏出萧子昂给的玉牌:“哥,陈师兄在哪呢?孟俞这里出事了!...”
这时孟俞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佯装力气不够,护着头部和胸腹,让明显的地方受了点皮肉伤。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最开始的那个小弟领着戒律堂长老走进院子里。
几个小弟都停下手来,脸上都是惊慌。
季承望暗喜,该他登场了。
他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然后愤愤道:“何伯伯您来得正好,这个孟俞进了天元宗还本性不改,做出鸡鸣狗盗之事。今天早上我的钱袋不见了,正是被孟俞给偷去了,现在人赃并获,还希望您能主持公道,好好惩治一下他!”
这位何正长老算不上什么刚正不阿之人,与季承望的父亲关系不错,彼此利益往来也不少。
今天戒律堂正好是何长老当值,所以季承望特意挑今天搞事情。
此时何长老正抚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眼睛里精光闪烁,在算计季荣这次该欠他多少人情。
他看向孟俞,沉声道:“孟俞,他说的可属实?”
孟俞冷静道:“回长老,我并没有偷季承望的东西,反倒是他闯进我房里打砸东西,还带了几个人围殴我。”
季承望道:“还敢撒谎!你现在怀里就是我的钱袋,不仅有灵石,还有我的一块玉佩,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他放进去的玉佩是青乾玉做的,十分珍稀,还有季家的标志,任孟俞有百口也莫辨。
“你说的是这个吗?”孟俞却是勾了下嘴角,不慌不忙地拿出钱袋。
季承望点头:“正是!”
孟俞小心珍重地把里面的玉佩和灵石取出来,和钱袋一起摊在手里展示给众人。
“这块玉佩乃是我家人留给我的,而钱袋是我自己缝制的,布料来处可从内务堂查到,想必季公子平日用度里没有这样简陋的。”
看到那块玉佩以后,季承望就脸色煞白,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为什么变成了一块白色的玉佩?
季承望话里避开玉佩,强装镇定道:“钱袋可以你换成自己的,但是你一个东洲来的乞丐,哪来这么多灵石,必然是偷的。”
他又急忙看向何长老:“何伯伯,快把这个小贼拿下吧!”
何长老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配合道:“嗯,先押到戒律堂去吧。”不让孟俞再有辩解的机会。
闻言季承望松了口气。
把人押下去以后,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最后的审讯结果就由不得孟俞了。
何长老身后的执事上前抓住孟俞,他费尽力气想挣脱,但这几位都有着筑基修为,很快就把他的手反扣在背后。
孟俞只能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何长老,活脱脱像一匹恶狼。
何长老觉得这少年眼神有点瘆人,但也丝毫不放在心上,转身就想回去。
“且慢!”
此时陈昀终于赶到,没进门前他就听到一些,眼下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知道孟俞是陈昀带进门里的,却没想到他真的会从内门赶过来,在场的人都十分惊愕:“陈师兄竟然来了…”
陈昀语气凛冽:“灵石自然是我给的,倘若我说的话不算数,还有飞鸣堂堂主可以作证。”
他很少动怒,但看着孟俞被两个大汉架着,脸上满是淤青和擦伤,模样很是凄惨,心里的怒气不由得积攒起来。
“季公子,东洲盛产白璧玉,但在天元宗可不常见,季家从来都没用过这种玉。更何况在阳沂城,我亲眼看着孟俞把玉佩带过来。”
季承望有些慌张:“我原来那块玉也是白色的,也许是我看错了。但是这块留影石,记录到有人进了我的屋子。”
他拿出准备好的留影石,放出一段模糊的投影,单论身形还确实有点像孟俞。
陈昀无动于衷:“只能看见背影,也无法证明是孟俞。”
季承望争辩:“各位一验留影石便知,记录时间正是今天清晨。只有孟俞每天早上都会出去,不在自己屋子里。萧星明,你说是不是?”
萧星明听到自己被提到,不想附和他,但也不想撒谎:“这...”
众人看到这又有点迟疑,孟俞起得早是众所周知的,确实有一定嫌疑。
“到底是哪个时刻?”许久没说话的孟俞突然出声。
季承望又看了下留影石:“卯时三刻。”
孟俞对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这个时候我正在藏书阁借书,登记表上有我的名字和进出时间,也是一验便知。”
季承望这时终于明白,原来孟俞早就知道他做的一切,明明可以提前把钱袋丢掉,但是仍然挖了坑给他跳,让自己没办法收场!
孟俞昨天碰见季承望,之所以多看了几眼,就是发觉他腰上少了个不离身的钱袋。
虽然还没学到封印法咒,但孟俞每天都会在抽屉柜子的不起眼处夹根头发,防止有人进来翻动。
今早果然发现季承望没干好事,孟俞便将计就计,甚至还临时缝了个蓝色钱袋,去了趟藏书阁,有余力戏弄季承望一番。
至于季承望原来那个钱袋,早就渣都不剩了。
季承望冷汗直下:“那可能误会你了,是其他人拿的...”
孟俞嘲讽道:“季公子可是未卜先知,一见面就断定是我偷的东西。”
何长老不想得罪陈昀,也不想与季荣交恶,于是出来和稀泥:“都是误会一场,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何长老,盗窃是误会,但殴打和诬告可不是误会,需要带人到戒律堂另算。”陈昀语气恢复到往日的平淡。
季承望忙指着小弟:“是他!是他说孟俞偷我的东西,也是他叫我带人来的,不然我根本不会误会孟俞兄弟。”
被指到的小弟名叫程泗,他这般谋划本是想被季承望重用,混得更好一点。
没想到季承望反咬一口,把锅全部甩给他,还有可能被逐出天元宗!
程泗正想开口,却收到了季承望威胁的眼神。想起远不如季家的自家,他只能屈辱地闭上嘴,呆呆站着不敢说话。
何长老见缝插针:“原来是这样,那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陈昀见有人顶罪了,也不好做得太过分,只可惜季承望最多是个小罪名。
孟俞眼神阴冷地看着这一幕,把仇记下了。
季承望见事情就此揭过,感觉也有点庆幸,没注意到身后程泗血红的双眼。
他因为嫉妒孟俞而逞一时之快,却没想到会给未来的自己埋下祸端。
最后竟然是季承望一行人被带走了,围着的众人议论纷纷,但因为平日和孟俞不熟,也很快就散了。
陈昀走到孟俞身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势:“你没事吧?”
此时孟俞看起来还真有些可怜,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我没事的,又麻烦师兄了。”
陈昀看他这么懂事,更加心疼了,伸手摸了摸孟俞的头:“委屈你了。”
萧星明也过来了,他看着两人,感觉有点新奇,孟俞哥在陈师兄面前好像会把刺收起来。
他开心道:“孟俞哥还好你没事,季承望自己反倒恶有恶报。”
孟俞点头,语气略带生硬:“今天也谢谢你了。”
好吧刺又回来了,不过能听到孟俞哥的感谢也知足了。
萧星明确定他没事后,也回了自己屋子。
“你脸都破皮了,”陈昀从储物袋中拿出上好的疗伤药,“正好身上带了,我帮你上点药吧。”
孟俞一向讨厌别人的触碰,但这次没有拒绝,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浪费师兄的药了。”
陈昀道:“药本来就是拿来用的,何况你这伤得不轻。”
走进孟俞的屋子,除开一些被翻乱的柜子抽屉,其他地方都十分干净整洁,太阳照射进来显得很舒适。
没想到突击检查下,孟俞房间居然丝毫不乱,引得陈昀频频看向孟俞。
孟俞不明所以,不知道哪里获得了师兄的关注。
陈昀让他闭眼坐下,用手指沾上药,轻轻点在孟俞的伤处。
偶尔孟俞眼睛会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专注的师兄,还有阳光下白皙剔透的双手。
伤口一点也不疼,更像被羽毛轻轻划过,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涂好之后陈昀把药瓶给他,嘱咐孟俞按时上药。
余光瞄到桌上的书堆,陈昀拿起一本随意翻了几页:“这本《苍山游记》感觉挺有意思,我借去看几天。”
孟俞见他感兴趣,有些高兴:“那送给师兄了。”
陈昀不想夺人所爱,摆手笑道:“那不成,我看完了再还给你。”
想起刚才的事,孟俞适时地表现出一些落寞:“我什么也没做,不知道为什么季承望要这样诬陷和排挤我。”
陈昀安慰道:“怀璧其罪,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要保持本心就好。”
想起他性子如此冷淡,天赋又招人羡妒,平时很难有什么同伴,陈昀又开口道:“要是无聊乏闷了可以去无涯峰找我,平日里我也经常得空,没太多可忙了。”
“真的可以吗?”没想到师兄真的会邀请自己,孟俞觉得比送季承望进戒律堂开心多了。
陈昀失笑:“当然可以,腰牌早已经给你了。”
临走前陈昀还给了孟俞一块玉牌,教会他使用方法。
“以后发生什么事了,可以直接用这个联系我。”
孟俞:双喜临门。
晚上孟俞果然没有按时上药,倒不是因为药珍贵,而是用一点少一点。
他轻轻摩挲着玉牌,又怕师兄那边会感知到,就放弃了这个动作。
然后抱着玉牌和药瓶,满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