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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朱砂来源 眉间朱砂… ...

  •   第一节前叙准备
      边疆整理着采集来的草药,忙得不亦乐乎。山下又有人来求医了。
      “明日,你替我去看看吧。”
      “我?”明日有些不自信。
      “明日。你现在的医术已经与为师不相上下了。”边疆微笑着转过头来。
      “哪有?我怎么能……”
      “明日。”边疆微笑着俯下身来,“为师已经把平生所学都教给了你,你现在精通医药占卜、天文地理、奇门八卦、琴棋书画,为师相信,你是最优秀的人了,只是你还不够自信。”
      明日微微红了脸。
      “人不可自卑,不可自负,但是自信是必要的。以后的天下是你们的,明日你去想想,你治病的原则。”
      明日略一思索:“师父,我想好了。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
      “还有一条。”边疆补充道,“不死不救。”
      “还有,每次诊金三千两。”
      “啊?”明日有些吃惊,三千两诊金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可以自己斟酌啊。”
      “是。”明日领悟地点头应道。
      “去救人吧。”
      过了一会儿,明日回来了。
      “怎么样?”边疆问。
      明日微笑着,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治病救人,人生一大乐事。”
      “悬壶济世是大夫的责任,但……明日啊,你也要注意自己,不要勉强,每次救人,都会消耗元气,所以……”
      “我知道,师父。”
      “嗯。”
      “师父你在做什么呀?”
      “我想替你医腿。”
      “师父……”明日望着边疆。
      “明日,我一定要治好你的!”
      “师父又何必勉强。”
      边疆移开目光,是的,这一次的确是勉强:“明日,这一次,也许会有危险,你……”
      “师父,只要您不会有事就好。”
      “我也不会让你有事。”两人相对无言。
      边疆岔开话题:“我还得再去备些药,明日,这几日,山庄就由你好好看着。”

      第二节生死一劫
      “明日你准备好了吗?”
      “嗯。”明日点点头。
      边疆郑重地叮嘱道:“明日,记住:千万不可分心,否则……”
      “师父我明白。”
      “好,那,开始吧。”
      屋里弥漫着草药的芳香,边疆集中精神将明日的穴道打通,并把自己的内力从明日的眉心输入,替明日运行气血,内力在两人之间轮回——这是很具危险性的——边疆额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爹!”——窗外隐约传来呼声,似乎有,又似乎没有,但是——
      明日一分心,顿时有了危险。
      边疆连忙收内力,可还是有一部分内力收不回来,将明日震了开去。
      “明日!”边疆惊呼一声。
      “爷!”易山连忙扑了过去,看见边疆也脸色发白,“主人,你……”
      “我没事。”边疆吸了口气,“易山,把这药给明日吃了。”
      “是。”易山将药塞入躺在怀里的明日口中。
      “易山,明日会在一天后醒来,你要好好照顾他。”
      “是,主人。您……”
      “我要去找药。记住:易山,千万不可让明日运功,否则……”
      “我明白,主人。”
      “万一有什么意外,把这药给明日吃。”边疆递过一瓶药,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明日,便匆匆出了门。
      易山盯着明日,充满了不安与惶恐。明日脸色苍白,双唇也发白,只有那眉间的一点红色,却鲜艳得令人眩目——那是受伤的痕迹。
      易山就这样陪着明日,从白天到了黑夜,又从黑夜到了天亮——一天了,明日该醒了。
      “易山。”明日睁开了双眼,挣扎着坐起来。
      “爷,小心。”易山上前搀扶明日。
      明日浅浅一笑,让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我好多了。”
      看见明日笑,易山才微微舒了口气。于是主仆俩就轻轻地谈着话,打发着时间。过了午后,明日的脸上已有了血色,看来恢复得不错。
      “易山,我想出去走走。”
      “是。”易山看明日气色不错,便答应了。

      “什么事,这么吵?”门外隐约传来吵闹声。
      “我去看看。”
      明日点头应允。

      第三节舍己救人
      “你们怎么说不通呢?”易山急了。
      “怎么回事?”明日已然来到了门外,看见易山和一对父子吵了起来——那父亲背着孩子,显然是来求医的。
      “爷,他们……”明日一抬手,阻断了易山的话。
      “神医,求您救救我孩子吧!”父亲一见明日就跪了下来。
      “我有三不救。”
      “我知道。还要三千两诊金。”那父亲把话接了过去,“可是,我儿子……求求神医救救他吧!”
      明日别过头去,要是在平日,他也许已经救他了,可现在——明日明白,自己不能冒这样的险。
      “神医!”那父亲见明日不答应,涕泪纵横,“我儿子出生时就天生残疾,不能行走,十年了,我背着他,走遍大江南北,访寻天下名医,倾家荡产,可依然毫无起色,近日让一位游医医了,却变成这样……”那父亲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明日瞥了眼那孩子,的确奄奄一息,想来是庸医误人。明日无言,心中却是羡慕与酸楚——如果他的父亲也……明日神情黯淡。
      “神医,您救救他吧!”那父亲开始不停地磕头。
      “别这样!”明日心软了。
      “只要您能救我儿子,我愿意……哪怕要我死。”那父亲已然不顾自己了。那父亲见明日还是不答,便要寻死。
      “不要!”明日惊呼。
      易山上前一步,阻止了那父亲。那父亲垂头丧气——他已经没办法了。
      “好了,我救他就是了。”
      “爷……”易山刚要阻拦,明日一抬手,表示禁止的意思,易山只好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明日强聚内力,施展金线,替孩子治病,没多久,明日的额上便布满了汗珠,脸色也越来越白,明日强忍不适,拼尽全力,终于施治完毕了。他转过脸去,拭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爷!”易山心痛地喊道。
      明日并不答话,虚弱地靠在椅上,易山忙递上药丸:“爷,快吃药吧。”
      明日接过药,看见那父亲正向孩子嘘寒问暖,不觉停下手中的事,怔怔地出神。
      “爷,爷!”易山看明日出神,低声唤道。
      明日惊醒过来,一仰头,把药吃了,又瞥了眼那对父子,便转过头去,将轮椅推到窗边。
      那父亲终于携着孩子来向明日道谢:“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那父亲又显出为难的神情:“可是三千两诊金,我一时无法凑齐,我……”
      “不用了。”明日淡淡地说道,他并不回头。那对父子迷惑不解,惊异地不敢相信。
      “诊金就是您的一份父爱。”明日悠悠地道,“时人都推崇孝子,惟我独敬慈父。”明日语气依然平静,外人也看不见明日的表情,只有站在一旁的易山看见明日的睫毛动了两下——远方的太阳被乌云遮蔽了,阳光映在明日眼里的光彩也一下子消失了。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易山,送客。”
      “多谢神医……”那对父子连连道谢,一直到出了大门。
      明日望着父子远去的背影,眼眸里满是落寞。
      “爷……”易山望着明日,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刚喊了一声就停住了。明日收回目光,推动轮椅向门外走去。
      “爷,我来吧。”易山连忙上前,替明日推轮椅。明日也不阻拦,任由易山推。

      第四节思念至亲
      走了一段路,明日侧过头去:“易山,我想一个人静静。”
      易山想坚持陪着明日,但又不忍违了他的意,只好缩了手,目送着明日独自离去。易山不敢跟过去,站了一会儿,只好自己回转了。过了一个时辰,明日还没有回来。易山焦急地在房内踱步,他不停地自责:我应该坚持陪着爷的,爷他的身体还未复原,心情又不好,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待着,我,我真是的。易山不时地向门外张望,可是门外只是一片晦暗,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了地上的尘埃,天空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可明日还没有回来。
      “啪嗒,啪嗒”——下雨了。久晴的边疆终于下雨了,草木舒展了筋骨,大地贪婪地吮吸着上天的甘露——这久违的雨啊,有多少人期盼着,然而——明日没有回来。易山坐不住了,爷没有伞啊!他连忙带着伞,出门去寻找明日。
      易山焦急地在雨中寻找,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易山的裤腿,他毫不在意,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看见明日的身影,他心里只有明日。
      终于,他在柳树下看见了一个身影,是明日!易山惊喜地奔过去,一到身边,他竟呆住了——明日怔怔地望着远方出神,双眉紧蹙,眉心的那一点红鲜艳欲滴,却更衬托了他满脸的困惑与忧伤——他显然神游得太远了,连下雨都不曾惊觉,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庞划落,他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衣服紧贴着他的身躯,使他显得更单薄了。雨水从衣摆处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悄无声息,却似乎是一滴一滴地打在心上,让人心痛莫名。
      易山从心痛中清醒过来:“爷……”易山声音发颤,将伞撑到明日头上,替他遮挡这无情的雨。
      明日回过神,缓缓地侧过头看着易山。
      “我们回去吧?”易山声音发涩——看着明日这样,他心里真的很难过。明日点点头,易山连忙推明日回神医山庄。
      到了神医山庄,明日依旧还未从刚才的气氛中走出来,只是怔怔地出神。易山连忙替明日去换衣服。他抓起明日的手,却发现那手是那样的凉,那样的冰,易山心痛莫名。
      “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易山带着哭腔,心痛地问道。
      明日抬起眼,望了一眼易山,无语。又将目光移向窗外,那个风雨飘摇的世界。
      易山叹口气,只默默地替明日整理好衣衫。
      夜幕降临了,明日依旧面对着窗坐着,一动不动。晚风一阵阵迎面吹来,吹动了明日的发丝,烛光也摇曳不定——就像明日的心一样,总没个定。
      “爷。”易山轻声地唤道。
      明日转过头,他那一泓如水般的眼眸里尽是不解与忧戚。
      “爷,您怎么了?”易山惊呼道。
      “咳,咳。”明日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爷!“易山连忙扑过去,碰到了明日的手,”啊!您的手怎么这么烫?”
      “我没事,只是有些着凉。”明日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明白,着凉只不过是个引发点,他真正的病因是他未复原的身体,又强行运功,加上忧思过度。
      “爷,您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我没有!”明日的声音轻了下去,满是凄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明不白地来到世上。”明日接着说,“总不能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就死去……”
      “爷!您不要这么说!要死,就让易山替您去死。”易山说得很坚决、果断。
      明日淡淡一笑,笑中仍带着凄然,又转到刚才的话题:“我始终不明白,我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
      “爷,您不要怨恨您的父母,易山相信,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易山安慰道,“天下的父母总是最疼自己的儿女。”
      “我从来不怨恨他们,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明日说得有些激动,忍不住又咳起来,他连忙用手捂住胸口,胸口仍然剧烈地痛起来,明日的脸刹时煞白了,双眉紧蹙。
      “爷!”易山惊慌失措,突然想到药,便赶忙喂明日吃药,过了一会儿,明日才平复下来。
      “爷……”易山仍不放心。
      “我没事了。”明日勉强安慰道,“易山,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可您……”
      “何必还要让师父担心?”
      “你还要瞒我到几时?”一个声音飞了进来——明日惊得转向门外——的确是边疆。
      “师父(主人)。”
      “怎么回事?”
      “没事,我,我只是有些着凉而已。”明日掩饰道。
      “你还要瞒我!”边疆有些生气,“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看看你的脸色有多差!”
      边疆抓起明日的手,诊了一会儿脉:“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边疆责怪道,“你想让为师急死吗?”
      “我……”明日歉意地低下头去,他不想让师父担心,却偏偏让师父更担心。
      “主人,您别怪爷,爷他只是……”
      “我怎么忍心怪他,我只是心疼他……”边疆脱口而出。
      “师父……”明日很是感动,他明白在这世上,边疆是最疼他的,“对不起,我,咳,咳……”
      “好了,别说了。”边疆连忙打断了明日,把一粒药丸塞入明日的口中,又抱起明日,将他放到床上,“你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日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也许一切尽在不言中。明日目送着师父离去,药性便发作了,他沉沉地睡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世事的烦恼终于被暂时阻隔在梦外。
      易山静静地守着明日,望着明日憔悴的脸,易山无限自责,他是来照顾明日的,可是,明日还是受了如此重的伤,如果他当时及时劝阻也许……
      明日安静地睡着,该是没有杂念了吧?易山多么希望明日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可是,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到?
      转朱阁,低绮户——月移星转,时光流逝。
      明日就这样安静地睡着,易山就这样安静地陪着。黑夜将逝,东方即白——一夜了。
      “主人,主人!不好了!爷,爷……”易山慌慌张张地冲入边疆的房间。
      边疆正忙着配药——他也忙了一夜——听见易山的叫嚷,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爷,爷……”易山比划着,他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边疆急了,也不待易山说完,便直奔明日房间,易山也随之赶到。
      明日脸色苍白,皱起双眉,衣襟处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明日在朦胧中看见边疆,便挣扎着起身,又是一口鲜血,倒在床沿。边疆连忙扶起明日,让明日靠在易山身上,替明日拭去血迹。明日也迷迷糊糊的,微闭着眼睛。
      边疆抓起明日的手腕,诊脉,又放下,不言。
      “主人,爷怎么了?”
      “明日原本因疗伤而心脉受损,他又强行运功,使得伤上加伤,心脉受阻,造成气血不顺,所以才会吐血。”
      “那……”
      “来不及了。”边疆像是自言自语,“只得试一试了。易山,备药。”
      边疆望着明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可边疆迟迟不肯动手。
      “主人,主人!”边疆回过神,“您……”
      “唉,就听天由命吧。”边疆似乎下了决心,他将明日扶起,开始替明日疗伤。那些准备的药材,或燃或煎,整间屋子充满了奇异的香味。易山在一旁注视着边疆与明日,他的心是悬着的,他应该信任边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真的很担心。
      两个时辰过去了,边疆与明日都已满头大汗。明日紧闭着眼睛,双眉紧蹙,他的嘴唇动了动,接着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易山连忙跑上去扶住明日。边疆下了床,易山便忙让明日躺下。边疆坐到旁边,调息气血。
      易山安顿好明日,看见边疆也是脸色苍白,不禁担忧:“主人,您……”
      “我没事。”边疆缓缓地睁开眼睛,“你照顾好明日就可以了。”
      明日依旧平静地睡着,脸色虽然仍然很苍白,但似乎已好了点,他呼吸均匀,气息平顺,应该是没什么大唉了。边疆诊了诊脉,终于微微有了笑容。可边疆一看到明日的脸,又不觉怔了怔。他轻轻抚摸着明日眉间的那一点红。那点红显然是根深蒂固了,就像一点朱砂痣。
      “主人,爷头上的伤……”易山也注意到了明日的眉间。
      “也许,会是个永远的痕迹。”边疆幽幽地道,语气里全是无奈。
      “这……”
      “这也许就是少了味药的缘故。”边疆刚才一直不动手,就是担心少了味药的后果有多重,所幸的是,只是难以去掉眉间的伤痕罢了。
      “什么药?”
      “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易山心里默默重复道,他似懂非懂。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虽然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但一天还是快过去了——明日没有醒。
      边疆和易山一个坐在床头,一个趴在床沿,陪着明日。夜深了,边疆和易山经过几天的忙碌,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终于亮了,新的一天终于来了。明日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正昏昏睡去的师父和易山。他心里是感动,他知道师父和易山一定为了他而忙碌了好几天,一定累坏了。明日望着边疆,觉得边疆似乎老了许多。一定是因为我,师父一定是因为担心我才老的。明日对自己说,他伸出手,握住了边疆的手——那双手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边疆睡得并不很熟,这一碰,便惊醒了。
      “你醒了?”边疆看见明日睁开了眼睛,很是惊喜。
      易山也醒了:“爷,您醒了。”
      明日微微一笑,便要坐起来。边疆扶起明日,便替他诊脉,过了一会儿终于放心地笑了:“幸好,没有大碍了。”
      易山也舒了口气:“爷,您可吓死我们了。”
      明日歉意地一笑:“对不起我……”
      “好了,别说这些了。”边疆打断了明日,“明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明日知道师父的用心,他也知道师父希望他快乐。明日转了转眼珠,现出天真的表情,“我,饿了。”
      边疆也逗乐了:“易山,快!”
      “哎。”易山忙着去准备早点,一会儿便端来一碗粥。
      边疆接过碗。
      “师父,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来喂你吧。”
      明日一笑,宛如孩童般天真,其实他本来就该拥有这样的笑容,只是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明日乖乖地让边疆喂粥,他心中涌起暖意,这种爱就像是父爱一般,让明日不由地产生错觉。可是,眼前的是师父,明日明白,但也正因为是师父,更让明日感动,因为师父没有义务。
      明日心中的甜蜜太多了,承载不下,他只觉得鼻子发酸,泪水就不自觉地滴落下来。边疆只笑看着明日,并不劝慰,他知道明日并不是因为悲伤。
      过了一会儿,明日便擦了泪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他对自己说,从此以后,不再颓废,要成为一个让师父骄傲的欧阳明日!
      是的,从此以后,泪水不再属于他,他的身上多了一分沉稳与内敛——明日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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