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人生》多情追惜

8、第八章 主仆情深

　　第一节路见不平
　　明日一人来到竹林，漫无目的地闲逛。忽然从竹林深处传来打斗声，以明日的个性，原是不会关心的，但这一天，明日突然有了好奇心，便循声而去。远远的就看见一大群人围攻，中间那个被围攻的人到是生的虎背熊腰，可惜武功不济，眼看着就有生命之危，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闪过，那一群人就东倒西歪，无还手之力。
　　“是边疆？”一群人面面相觑，猜测道——只有边疆有这能耐，“走！”一群人四散逃窜。
　　明日一直隐身在竹子后面，见那人没了危险，便顾自走了。
　　“边疆？”高易山重复着这个名字——被围攻的人名叫高易山。
　　三天后，明日早把这件事忘了，偏偏——
　　“老爷，门外有个叫高易山的求见。”
　　“高易山？什么事？”
　　“他说是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边疆一思索，“让他回去吧。”
　　“是。”仆人转身出去。
　　明日推着轮椅向边疆走来。边疆回头道：“明日，那个人是你救的吧？”
　　明日微微一笑，不语。
　　“你要做好事，又何必把功劳记在我头上？”边疆笑问。
　　“如果师父在场，也一定会出手相救。”
　　边疆一笑。
　　“老爷。”仆人匆忙跑来，“那个人说，见不着救命恩人就不走了。”
　　“你看你惹的‘麻烦’。”边疆笑对明日。
　　“师父前去受他一拜，不就完了。”明日也笑道。
　　“无功不受禄。”
　　明日笑而不言。
　　太阳落下山去，月亮升了上来，给天地万物披上柔和的银色衣衫。
　　红烛残照，花已睡去——夜深了。
　　“他还在吗？”明日问仆人道。
　　“在，他一直在门外等着，都好几个时辰了。”
　　明日有些不忍心了。
　　“明日。”边疆走来，“你出去看看吧。”
　　明日看看边疆，点点头。
　　一身青衫的明日出现在门外。高易山抬了抬疲惫的头。
　　“你可以走了。”
　　“不。我要见到救命恩人再走。”高易山坚定地说。
　　“你已经见着了。”高易山一脸迷惑地望着明日。
　　“我就是救你的人。”明日淡淡地说道。
　　高易山惊疑地盯着眼前的明日——看来不过十二三岁，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清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灿若寒星的眼眸，顾盼生辉，似乎蕴涵着千言万语。一身青衫，在月光下，神秘圣洁，如果不是轮椅让人觉得真实的话，一定认为他会飘然欲仙。
　　“你……”高易山不太相信。
　　明日的手轻轻一动，一道金光闪过，明日不待易山反应，就推着轮椅往回走。
　　高易山回过神来，连忙拦住明日的去路：“多谢救命之恩，多谢救命之恩！……”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用了。”明日一挥手，“我从不施恩于人。我只是救我想救之人。”说完便进了山庄。只留下一个高易山，望着明日远去的背影，感激莫名。

　　第二节主仆缘分
　　“明日，为师要出去一会儿。”
　　“师父放心。我不会闯祸的。”明日调皮地冲边疆笑道。
　　“我才不怕你闯祸呢。你要是能闯祸就好了。”边疆笑着点点明日的头。
　　“师父慢走。”
　　神医山庄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明日在房内看书。
　　“快救命啊——”外面响起叫嚷声。
　　“怎么回事？”明日抬头问跑进来的仆人。
　　“村民抬来一个快死的人，请老爷救命……”
　　“师父不在。”
　　“是啊，我也这样说，可是……”仆人欲言又止，“好象就是那个叫什么易山的人。”
　　“高易山？”明日抬起头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是高易山，心中就有了种莫名的好感与紧张，“出去看看。”
　　明日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高易山：“快，抬进去。”又回首对村民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村民便都散去。
　　明日手一动，金线便缠住了易山的手腕：“备药。”
　　这时明日的医术也已是神乎其神，颇具妙手回春之能。不一会儿，明日就医完了，高易山昏昏沉沉地睡着。
　　“他是谁？”边疆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易山。
　　“他就是高易山。”
　　“你和他还真有缘。”边疆笑道。
　　躺在床上的高易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明日靠近床头，关切地问。
　　“恩人，又是您救了我？”易山看清是明日后，有些激动。
　　明日微微一笑，不答：“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日，易山下了床，一见明日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明日忙去扶易山。
　　“恩人，您救我两次，我的命是您的，我愿当牛做马伺候您。”
　　“不必了。”明日淡淡地说。
　　“可是……”易山神情黯淡，“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那就留下吧。”边疆替明日说道。
　　“师父。”明日回头见是边疆，“您……”
　　“你不收他，我收他，我正缺一个人。”
　　“师父……”
　　“多谢，多谢，主人。”易山行过见面礼。
　　“易山啊，你的任务，就是替我照顾明日，知道了吗？”
　　“知道了。”易山很是高兴。
　　“师父，您……”明日无奈地笑笑，师父的心意他是明白的。
　　“恩人。”易山向明日行礼。
　　“你不要叫我恩人了。”
　　“那……”易山一思索，“爷！”
　　“这……”明日叹口气，“随你吧。”
　　从此，易山便如影随行，忠心耿耿地服侍明日，直到他死。

　　第三节仆如兄弟
　　“易山，帮我把那几个药罐拿过来。”边疆在院里喊。
　　“噢，知道了。”易山捧着好几个药罐出来，一时不留心，被绊了一下，于是乎，所有的药罐都打碎了。
　　“哎呀呀！你……”边疆痛心疾首，“这里面可是我花了好多心血的药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主人。”易山连忙道歉，一不小心，又碰到了院里晒着的药罐。
　　“小心！”眼看着药罐就要砸到易山，明日一声惊呼，金线出手，化解了。
　　易山却又被吓了一跳，一退步，又撞上了石头，一趔趄，向着铡刀冲去，明日一伸手，顺势接住易山，可是强大的冲力，迫使明日也摇了摇，一不小心，碰到了铡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爷！”易山眼见着鲜血顺着明日的手臂流了下来，染红了衣衫。
　　“易山，你怎么搞的？”边疆看着爱徒受伤，不禁心痛道。
　　“师父，我没事，您别怪易山，他也是不小心的。”明日帮易山解释道。
　　“好了，别说了。”边疆忙替明日止血。
　　“爷，对不起。”易山内疚地低下头。
　　“好了易山，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可是爷……”
　　明日微笑着阻断了易山的话。
　　易山感动地望着明日，明日是他一生都要忠于的人了。主仆俩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
　　易山服侍明日睡下，直到明日睡去。
　　易山望着睡梦中的明日，那清秀的脸庞，紧闭的双眸，还有——微微蹙起的双眉。难道睡梦中的爷还有忧愁？是什么让他睡得都不舒心？

　　“爷……”易山欲言又止。
　　“易山，你想问什么？”明日柔和地问道。
　　“爷，您从小就跟着主人？”
　　“是啊。”明日平静地答道，语气里却还隐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那，那您的父母呢？”
　　明日的眼神黯淡下去。
　　“爷。”
　　明日一手靠在椅上，眼里泛起泪光，神情哀伤。
　　“爷，您怎么了？”易山不明就里，只是看到明日如此伤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明日无言地摇摇头——很长时间以来，明日都埋头学习，自以为不再为这悲伤了，可如今，易山刚一提这话题，自己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父母，仍然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边疆看在眼里，他决定孤注一掷，冒险也要试一试了。
　　暮霭笼罩了天地，也裹住了明日单薄的身子。明日啊，你可承担得了这似轻实重、茫茫无边的愁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