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人生》多情追惜

7、第七章 博学广才 少年滋味…

　　第一节少年说愁
　　十二岁的明日一身白衫，凝视着远方的天山，那终年不化的积雪映射着金色的斜阳——这春寒料峭的时节。明日一动不动，似乎将与雪山融为一体。他的衣摆轻轻地随风而动，他的发丝与发带却随风飘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一位飘然而来的仙人，他的脸上是一脸的平和，只是他那眼眸的深处似乎还隐有一丝淡淡的困惑与忧伤——难道他是一位被谪的仙人？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他的父母？从小到大，明日已经幻想了千万次他父母的样子，也猜想了千百条抛弃他的理由，可是，他只能再一次地自欺□□——因为他没有答案。
　　——是在想古木天和上官燕？四年了，自从风雨亭一别，就再也没见过古师伯和上官姑娘。边疆有时候还会提到古木天，但他从不讲起上官燕。不知他们可好？
　　——……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让自己静一静，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
　　带着嫩芽的柳枝在明日的肩头轻摇，这生命的绿啊，给天地万物抹上亮丽的色彩，给山中的人家带来春的气息，那你可能舒展明日蹙起的眉头？
　　“明日。”边疆缓步朝明日走来，“天还冷，别着凉了。”
　　“师父。”明日莞然回首，“我没事。”
　　“你呀，老是一个人出神。”边疆怪责道。
　　明日歉意地笑笑，神医山庄的生活太孤寂了，除了跟随边疆学习知识，研究医术之外，明日便经常独自一个人到这儿想想心事。
　　“天晚了，寒风渐起，还是回去吧？”边疆陪明日站了一会儿道。
　　“嗯。”明日应允。
　　边疆推着明日回房，明日半侧过头去，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那是他父亲该多好，假如他的父亲也能这样替他推轮椅，即使让他死，又有何憾？可是……明日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很快又说服自己：有这样一个亲胜父亲的师父，他还有什么不满意？明日这样安慰着自己，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

　　晚风轻轻地吹拂，明日又一人独自凭栏。仰望苍穹，新月垂山。
　　“无言上西楼，天山月如钩。梧桐寂寞长，深院锁清秋。”明日低声吟道。
　　“唉……”低低的叹息声从背后响起——这半年来，明日总是这样——独自伤神。
　　“师父。”明日回头见是边疆，淡然一笑，在微弱的灯光下，却显得凄然。
　　“明日……”边疆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师父，去休息吧。”明日浅浅地笑着，反而安慰边疆。
　　“你……”边疆也笑了——这是他经常安慰明日的话，如今却反被明日安慰——明日长大了，更懂事了。
　　边疆明白明日的心意，不消明日说，边疆也了解，从明日孤寂的眼神里，就知道，明日心里有多苦。
　　“明日啊。”边疆拿出箫，“你自己吹着玩玩，别太寂寞了。”
　　明日接过箫，把玩了一番，又试着吹了吹，竹箫乐声悠扬凄婉：“谢谢师父。”
　　边疆笑看着明日，摇摇头——只要明日能开心，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
　　明日拿起箫，吹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吹箫就如此顺手，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
　　低婉凄切的箫声在神医山庄蔓延，更衬托了秋夜的凄清——这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在回应明日的心事。
　　也许，少年总是多愁善感；也许，秋夜总是惆怅多思。
　　“明日，你还记得在你小时侯，师父和你说的话吗？”边疆听了一会儿箫声，皱眉道，“我说过，只要你做到最好，就没有人看不起你。现在，你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把头抬起来！不要再这样了，这半年来，你看你瘦了多少！”
　　“师父，我……”
　　“明日，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更多的东西，让你成为最出色、最优秀的人。记住：永远不要服输，我要看到你自信的微笑！”
　　明日望着边疆，不知不觉，心中的忧伤就被压了下去，的确，该是他振作的时候了。

　　第二节奇门八卦
　　“明日，奇门八卦你学得怎么样了？”
　　“略有所悟。”
　　“那你讲讲。”
　　“太极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即乾、坤、震、巽、艮、兑、坎、离，八卦又分别对应天、地、雷、风、山、泽、水、火八种自然景象，八卦两两重叠，演化为八八六十四卦；根据八卦方位，按照遁甲，又可推演出八阵图，即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每时每日，变化无端，再运用天时、地利、人和，便能将自然万物都为我所用，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明日滔滔不绝，阐述着自己的学习心得，边疆微笑着点头——明日已经掌握了医药、天象、地理、音律、诗书、武艺，边疆几乎将平生所学都教给了明日，明日也不负众望，将所学不但能熟练运用，而且融会贯通，只是，边疆似乎还少教了一项。

　　第三节江湖大势
　　“明日，你学得都很好，今天，我要告诉你天下大势和江湖上的事儿。”
　　“师父，我们留在天山上，何必要去过问江湖和政治？”
　　“总有一天你要下山去的。”
　　“不，我要在山上陪着师父。”
　　边疆微笑道：“师父老了，不想过问世间事，但是你还年轻，将来的天下要靠你们，所以你必须下山，也必须了解江湖和政治。”
　　边疆见明日不语，便开始讲述天下大势：“在三十年前，唐王朝覆灭了，此后便是群雄并起，征战不休，逐鹿天下，生灵涂炭，连边疆地区也不能幸免。所幸的是，在二十年前，有四个结义兄弟共同建立了四方城，并与周边的小国和睦相处，使得这一方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那城主是谁？”
　　“呃……”边疆的目光有些闪烁，含糊道，“原先的城主叫皇甫忠，后来，后来被人取代了。”
　　“那……”
　　“好了。”边疆连忙打断明日的提问，“明日啊，今天就讲到这儿吧。”边疆原本想告诉明日关于四方城的事，但话一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想再拖一段时间，或者等明日长大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明日虽然觉得师父的表现异于寻常，但师父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勉强，因为明日并不知道四方城在他的过去和将来，或者可以说在他的生命里，有着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羁绊，那是他一生的开始，也许也是一生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