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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缘难了 ...

  •   耶律冉把血云幡交给了包大人,并转述了展昭的话,包拯脸色不是很好看,“展昭这几天和连彩云在一起?”
      “是。”耶律冉如实回答。
      包拯沉默片刻,叹口气,“展昭难得动情,可惜了。”
      “大人不必多虑,他只是动了情,却不会沉湎于情。大人这几年的辛苦没白费,在展护卫的心中,大人和开封府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耶律冉淡定地说。
      “大人是想试探她?”公孙策在耶律冉走后悄然说道。
      包拯点点头,“他们二人若影若离、似有还无,着实摸不透。故而想探探他们之间是情根深种,还是仅仅默契的朋友之情。可你听到了?她话里带针,扎人的很。你却挑不出她的错处。”
      “大人,您不赞成他们在一起?”
      “这根本由不得我们,也由不得他们。若肖冉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姑娘,我们成全一对佳偶又能如何?现如今,大辽灭我之心未死,两国一旦战争骤起,她能作壁上观?展昭能坐视不理?这些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容不得他们逃避。”
      “看来展昭已经想到了未来两国的关系及肖冉的特殊身份,所以打消了一切念头。肖冉不是一般的女子,也不会因此而对展护卫死缠烂打的。否则不会出言讽刺。”
      “也不尽然,这番讽刺也是心中有感而发。看来她对展昭不是无情,展昭对她也并非无意。只是这份情意是劫还是缘,就不得而知了。本府不求他们能有什么美满的结局,毕竟前路坎坷,只希望不是两败俱伤。”
      耶律冉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给展昭买的衣服,抚摸着,心里暗自神伤,恐怕是送不出去了。包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不是也没了信心?她重新收起了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任外面人声嘈杂。
      展昭回府,王朝、马汉等四人很是兴奋,围着展昭问长问短。几天了,大家都很挂念他,看他无恙,心中甚是高兴。张龙、赵虎给展昭打来热水沐浴。外面蓦然悄无声息,耶律冉的房门响了,耶律冉起身开门,展昭站在门外,让张龙、赵虎把水抬进来。
      “你先休息吧,从明日起你跟我一起去站班。”展昭开口。
      耶律冉目光带着疑惑,展昭点点头,“包大人原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不知你的意愿,所以迟迟没有提出来。”
      总闲在开封府里,自己也不好意思,耶律冉应允。又向张龙、赵虎致谢。
      夜深人静,耶律冉听见展昭房门开了,这么晚去哪里?知道了,牢房。耶律冉告诉自己:睡吧,明天还要站堂。
      第二天早上,包大人升堂问案,耶律冉跟在展昭身后,走到包拯桌案前,包拯示意她站在另一侧,耶律冉有些不适应,展昭向她微微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耶律冉站定一旁,身体面对堂口。
      血云幡所有涉案人员都带了上来,连昆依然执着地为祝彩云开脱罪责,指出自己出于自私没告诉她连祝两家的恩怨过往,以至于祝彩云被七年来的所谓仇恨迷了心智。
      包大人看着祝彩云痛惜不已,“祝彩云,你虽已经知错,但大错铸成,血云幡连伤人命,你罪责难逃。”
      “包大人,民女知道难逃一死,在临死前愿意帮包大人消除血云幡魔性,救治浩云。”
      “哦?如何做?”
      “先要催动血云幡。”
      “催动血云幡,要用人血,用何人的血?”
      “我的。”祝彩云回答的斩钉截铁。
      祝彩云向展昭借了匕首,在手腕上划一刀,血云幡又到空中得瑟起来,众人紧张地看着血云幡,耶律冉暗暗叫苦,没带枪,不知道玄铁软剑有没有枪的威力。她下意思地摸上软剑扣。谁知有人比她更快,包拯站到桌案前,注视着血云幡,额头上那个弯弯的月亮发出蓝光死死压住血云幡。
      耶律冉瞠目结舌:天哪,是特异功能吗?或者说包拯是文曲星下凡,而月亮就是文曲星的标志?真不可思议。看着一闪一闪发着光的小月亮,她想起一句台词: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就在她嘴角抽动想要笑出来的时候,悲剧发生了,祝彩云一掌打在包拯胸口,包拯口吐鲜血,把血云幡喷个正着。展昭愤怒地拽过祝彩云,祝彩云借助展昭之力,用匕首自杀了。
      公孙策插言:“消除血云幡的魔性,必须用至刚至正人的血。”
      展昭伤心地问祝彩云:“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想让我的血滴在你的心里。”祝彩云的话让展昭有些震惊。让耶律冉脸上有了笑容:有什么比死在所爱的人手里更让他难忘的呢?
      包拯和公孙策也有些难过,澄因哭的最伤心,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
      众衙役们没有伤心,更没有难过,相反解恨似地松了口气。魏三的重伤让他们认为,祝彩云就是残忍的凶手,他们提不起同情之心,他们只同情魏三,自己的战友、生死与共的同伴。也庆幸自己没死在这个女人之手。
      衙役们对耶律冉都微笑致意,耶律冉有些尴尬,自己和他们不熟,也没主动交往过,不过顺手救了魏三,他们倒也记在心里。
      耶律冉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悲喜两重天的场景,突然眼前一黑,整个脑袋都被什么罩住了。衙役中有人小声笑了出来,下一刻又憋回去了。她伸手一抓,血云幡落在手中,耶律冉脸黑的和包拯有的比,她死攥着血云幡,压制着撕成碎片的冲动,人命换来的还得救人不是,连府总管战战兢兢过来拿血云幡,看着耶律冉的脸色,担心自己被当成布撕了。
      血云幡的案子总算落下帷幕,展昭帮助包拯办理结案手续,还要帮忙连府的丧事。耶律冉也忙了起来,她忙得不是别的,衙役们请她一同去看魏三,魏三可以起身下地了,伤口恢复地很快,公孙策的药还是很有疗效。魏三的老母带着儿媳和小孙子感谢耶律冉的救助,一家四口全指望魏三的薪水。魏三有个三长两短,孤儿寡妇一门了,生计就是个问题。
      衙役们闷坐在魏三家里,有人不满地发言了,“都忙着那个女人的事,有什么可惜的,死了才大快人心呢。”
      “就是,展昭昏了头,难道我们弟兄比不上那个女人?”
      “别胡说八道,平日展护卫对我们不错的。”魏三开口斥责。
      耶律冉站起来看着这些衙役:“开封府得罪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江湖草莽。每次来找麻烦的哪个不是江湖高手?哪一次不是展昭出手对付?开封府铡刀虽锋利,犯人也必须被抓来放到铡刀之下。千里奔波,展昭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哪次没带回犯人?百姓人人敬仰开封府,江湖和官场惧怕开封府,他们敬仰的是包拯,他们惧怕的是你们吗?堂堂南侠放弃江湖快意恩仇,在这里被呼来喝去。京城又到处是高官贵戚,见谁都要矮三分,展昭也着实憋屈。没见过他抱怨吧?你们吃朝廷俸禄,忠心尽职是你们的本分,这点委屈又埋怨什么?”
      见没人再说话,耶律冉略有歉意,“我是局外人,只说了该说的话,不好听你们别介意。”
      “没有,我们知道我们借了展护卫的光。谁人都知道开封府有南侠,都不敢惹我们。”
      “是啊,就我那点功夫上不了台面。”
      耶律冉看着他们想起件事,“展护卫平时对张龙、赵虎等四人的武功多有指点,你们也应该讨教一番,将来遇到强大的敌人也可以自保。”顿时众人议论纷纷。
      耶律冉请客,大家出去吃了饭,很晚才出了酒楼,天下起了小雨,耶律冉一路小跑回开封府,值班的王朝拽住了他。
      “肖冉,展昭在后花园湖边站了一下午了,去看看吧。”
      “你为什么不去?”肖冉不满。
      “我们都怕他,肖公子的功夫展大人都佩服,他发脾气也只有你拦得住。”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不想再起波澜。耶律冉飞身走了。
      马汉对王朝说:“公孙先生说只要传到话就可以了。”
      “她能去吗?”
      耶律冉回到房里洗漱一番,去水房倒了热水,坐在那里沏茶喝,看着纸窗被雨丝浸透,一片一片的变成深色。听着小雨落在树叶上沙沙的声响,心里好空落。她一杯一杯的喝着茶,嘴里恹恹的都不觉。不知不觉一壶茶水没了,耶律冉躺在床榻上合上眼睛,外面雨声渐大,他会不会被淋成落汤鸡?不想他。耶律冉翻个身。都说心情不好的人容易得病,淋了雨,展猫变病猫。耶律冉气得又翻个身,还有完没完。展昭苍白的、虚弱的脸浮现在眼前,耶律冉起身,唉,冤孽。自己屋里也没伞,跑到展昭房里,展昭房间和自己的差不多大,收拾的窗明几净。看角落里杵着一把红伞,不就是祝彩云送的那把?纪念品不能动,可找不到别的伞。心里膈应这把伞,也得拿着。
      来到后花园湖边,见一抹红色身影在柳树下站立,还是挺照顾自己的。既来之,就过去吧。
      靠近展昭,把伞遮到他的头顶,说什么呢?‘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太假了。‘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怀。’肉麻。
      正想着台词,展昭回身双眸闪亮的看着她,从展昭瞳仁里看见了自己。他没接过伞,只是凝视着她,耶律冉回忆起长亭的一幕,她脸色一变,把伞把儿放到他眼前,“伞是那把伞,人却是肖冉,不是她。你给我看清楚了。”
      “自从长亭见到她,我就怀疑她是那个蒙面女人,你说的对,那双眼睛太叫人难忘,我母亲就有那样一双眼睛。”展昭兀自说着,没接雨伞。
      “她长得像你的母亲?”耶律冉惊讶了。
      “不,我母亲比她美丽,比她还要温柔,恬静。”
      耶律冉心里说:我相信,看你这个样板就知道了,家族DNA不错。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小,相貌都有些模糊了,可那双温柔眼睛我始终记得。看见祝彩云的眼睛,我就想到我的母亲,我无法把拥有母亲那样温柔眼睛的人和凶残的犯人联想在一起。”
      耶律冉瞪大了眼睛,展昭有恋母情结?好像电视剧里有这样一段故事情节,说的是展昭被祝彩云设计中毒,昏迷中把祝彩云当做自己的母亲来叫了。天哪,武功盖世、英气万丈的展昭他。。。
      他的粉丝知道吗?会不会影响他的光辉形象。停!在想什么呢?
      “我几次怀疑她,几次又否决自己。直到你来找我的那天。我发现药里参了毒。我还是希望我想错了,我愿意给她机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不只是报恩,也想让自己面对事实,那就是不论她那双眼睛怎么像母亲,她都是开封府要犯。我要解开这个心结。我从没把你看做她,也没把你看成任何人,我一直看得很清楚,你就是你,肖冉。。。。。”
      耶律冉心绪再次翻涌起来,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心情刚刚要平复的时候,他都能搅乱她。她转身想走开,却忽略了展昭嘴角微微绽放的笑意 。就在她迈步之时,展昭接下去说道:“一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女子。”
      耶律冉脚底下一滑,坐在水里了,惹事的猫儿疾窜两下,不见了。
      一声愤怒的呐喊响彻开封府:“展昭!。。。”
      第二天,所有人都在谈论,“听见了吗,昨天有人深惊半夜喊展昭。声音这个响亮。”
      “怎么听不到,动静那么大。”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问值班的衙役发生什么事了?”
      当事人耶律冉眼圈有点发黑,那么晚还要沐浴倒也罢了,可那整整一壶的茶水,总得排泄出去吧,去了几次茅房,都不记得了。
      看着肇事者道貌岸然地训斥着衙役:“最近你们太清闲了,从明日起恢复晨练,不得请假,不得迟到。有违反者一律按衙门规矩处罚。”众人立马停止了议论,想着明日的苦楚。
      包大人传唤展昭和耶律冉,“你们二人护送澄因带着了空的舍利子和血云幡回寺庙,务必保证澄因安全返回寺院。”
      耶律冉看了一眼澄因,“血云幡已经成了一块没用的破布,还会有谁抢它?由展大人护送即可。肖冉昨夜睡的晚了些,请包大人给我一天假吧。”
      包拯看了看她,点点头,耶律冉转身往外走,血云幡从桌案上飞起来,绊住了耶律冉的脚,耶律冉措手不及就要趴在地上,耶律冉一闭眼,完了,丢脸丢到家了。
      没有预想的那样摔到地上,有人拦腰扶起她,血云幡“嗖”的飞回包大人桌案上,耶律冉回身向血云幡抓去,展昭紧紧抱住她,耶律冉挣扎着伸手够向血云幡。展昭用力板正她的身体,让她注视自己的眼睛,如清泉般透澈的眼神,柔柔地映在她的心里,平息了她的躁动不安。
      二人还是一起出发,护送澄因返回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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