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临近一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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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一年一度的桂下学宫统授，不仅是以四大门派为主的新旧弟子在抓紧时间进行试炼选拔入桂弟子，收到邀请的各家各族也没有闲着。庄与榭去掠阳这一路光是熟悉面孔就见得数不胜数。
今年可谓是桂下学宫自开宫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年，光南山、掠阳、符海、钟山四大门派就有百余资格，甚至是久久没有声响的寒渊里的两人据传也会出现，几大门派的首徒更是会在今年去重新开启久久未见的古旧阵法。
越是靠近掠阳，原本澄净的蓝天白云就越是红艳，霞光清清透透的铺洒在高空，一道金光挥洒着穿过云层中间，又模模糊糊的消失不见。
正像符海真的沉在北晏海里一样，掠阳也是一片通红，弟子服饰看起来也轻薄的像是比其他门派少了几片布。
掠阳家大业大，连弟子试炼都是抽出了自己的一处空阵让和南自行发挥。可想而知，这位掠阳首徒，掌门独子，性格有些顽劣的凤凰儿在那空阵里都进行了什么常人无法想象的奇妙布置。
比如说什么小型蛮荒、地级灵兽、火海冰域、道义试炼应有尽有。
“所以说，你搞得道义试炼究竟是什么啊？”庄与榭看着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和南，好奇道。
“就是在幻境里他们究竟会不会冒死救出自己快要被灵兽吞下去的同门啊。”和南满脸都写着“快来夸我啊我都准备好了”的盼望。
庄与榭也如他所愿的恭维了几句。
“怎么今年突然想起来如此折磨他们了？”
“这怎么可以叫折磨呢？这分明是他们亲爱的大师兄害怕自己不在他们受人欺负而特意提前设下的试炼啊。”
“我看你倒是很乐在其中啊。”
“彼此彼此，楚无修也早就告诉我你把枯水河都玩出花来了。”
庄与榭同他扯了一会儿，看见前来接替和南的弟子出来才回归了正题：“我半月前替凌家送来的那对双生怎么样了？”
不说还好，和南一听那对双生就瞪圆了眼睛：“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呢，之前徐掌门说这凌家兄弟与符海有缘，凌家说什么都舍不得，怎么现在倒是肯送到我们掠阳来了？”
“当然是因为掠阳民风淳朴，很是适合凌家子弟。”庄与榭开口就编，表情堪用诚恳二字形容，就算是已经被骗了许多次的和南也是又一次相信，飘飘然起来。
“是吗？我倒不知……”
“也确实不是，主要还是这两位已经无法无天到整个凌家已经不够他们拆的了。”庄与榭憋着笑回视和南，心满意足的看到了这人呆愣的样子。
和南自谦的话还卡在嗓子眼就被庄与榭噎了回去，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抽出踪灭就要和庄与榭一决高下。
庄与榭好笑的用千山挡下和南来势汹汹的剑势，空出手来拍了拍和南的肩膀：“得了，先说正事也不迟，那双生子适应的还可以吗？”
和南哼哼着收了剑，从嗓子里挤着说：“何止是适应的可以，简直是适应的如鱼得水，一大一小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带着掠阳小一辈儿都敢上九天阁掀顶了。”
庄与榭心中了然：“你说的掠阳小一辈儿，不会有你一份吧。”
他的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调笑与了然。
和南丝毫不以自己身为首徒还总给掌门和长老找事为耻，反而为荣的不要不要的：“那是当然，以我的聪明才智，那可是……”
“和掌门，事情就是这样，您看如何处置？”
和南目瞪口呆的看着庄与榭笑眯眯的从手中翻出一张传音符，很是阴险的看向自己，最可怕的是他爹的声音随之传向他：“阿凤，来爹这里一趟。”
和南眼睁睁的看着庄与榭双指一对将那传音符点燃，几片碎屑悠悠的下坠，一直到消失不见，就像他可怜的心一样。风中隐隐传来二胡的幽咽声，那来自于庄与榭的千山。
千山自从生了灵智之后，总是不好好发出自己一只笛子应该发出的声音，总是凭自己心情奏乐，庄与榭也从来不拦着，反而是隐隐有纵容之意。
庄与榭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要怪就怪你之前不听我的非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去摸我师叔的仙鹤，他早就下了死令，你和放你进揭阳台的我师尊一个都别想跑。”他又叹着气深深地看了和南一眼，“死道友不死贫道，好自为之啊我的好道友。”
和南还沉浸在背叛的伤感之中不可自拔，闻言抬起头来悲痛道：“你师尊，你师尊他都不拦着我点吗？”还未待庄与榭开口，和南又自己点了点头，“对哦，他可是你师尊啊，你都这样了，他……”
和南满心想说的都在这一个他中，然后他就又看见庄与榭从手中翻出了第二张传音符，整个人就绝望道：“你竟然还在给你师尊传话吗？”
庄与榭很是乐意看到和南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倒不是，是楚无修刚刚传过来的，不过他倒是也听了个大概。”
“阴险！真是阴险！你竟然让这笑面狐狸抓我的把柄！”和南愤愤地抢过传音符，楚无修的声音懒懒的传过来：“我原本是好心来提醒你记得到桂下学宫后去桃阶一趟，我把新研究的传音告诉你们，如今看来倒是一腔心血白费。”
另有一道更加调侃的声音传出来：“和道友是玩的很大，小僧倒是开了眼了。”
庄与榭未等和南开口就及时把传音符拿了过来，捂住了和南的嘴：“你俩就别逗他了，再给我逗恼了又要煽风点火。既然说完了那就等桂下学宫再见了。”
对面传来两声带着笑的道别，百生还调笑着让和南赶紧去九天阁修屋顶，闹得和南愤愤表示百生千万别让他逮到，逮到他就完了。
几人说完了事，和南也得去他爹那里，庄与榭这边还有半个时辰就得去校练场去见初适，二人各自道别就一苦一笑地分别了。
庄与榭将手中的千山转了个圈，千山自觉变成了把扇子，庄与榭就悠悠然坐在扇缘处，荡着腿向着南山的方向晃，期间还顺手解决了茶陵最近闹得很凶的影灵，被茶陵镇民塞了满手的东西。
等他把手里的东西都给师弟师妹分完了之后还留了两串糖葫芦。
庄与榭转着啃完了糖葫芦外面的冰糖壳子，想起来刚才在茶陵听人说的今晚上有夜市，心里一动便捏了个诀，送出去了三只纸鹤。
说起纸鹤，这还是庄与榭当初自己翻书钻研阵法的时候，对着他师叔养在揭阳台的仙鹤自己琢磨出来的。等他师尊发现的时候，庄与榭早就自己折了成堆成堆的纸鹤到处乱飞。在现在这个大家都用传音符传话的时代，庄与榭这与众不同的纸鹤就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同时，庄与榭这自学阵法的能力还一度被同在桂下学宫，却至今没法完整地画出一张符的和南所津津乐道。
刚送出去的三只纸鹤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全被送了回来，和南那边倒是答应的很快。楚无修则说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置，所以会耽误一些时间晚点过去。至于百生，这人身为钟山首徒，天生佛相，降生之时听说一片祥瑞，才刚落地就被他师父给抱回了钟山，为人却一向只求潇洒二字，其作风与其他三大门派各有相似，唯独与钟山不像。不过好在百生一向听他师父的话，没把自己带偏成个酒肉和尚，与庄与榭三人关系也一向很是亲近，所以答应的速度也是很快。
待三只纸鹤都飞回自己袖子时，庄与榭也逛到了校练场，一进门就看见两抹水绿色身影缠在一起，二人剑势一柔一刚，各有不同却又势均力敌。孟鹤烟一看见大师兄进门就立刻往他这边躲，边躲边喊：“大师兄！阿适就交给你了，我再去后山采点药！”接着便整个人朝着后山的方向没了人影。
初适也是刚上兴头，手中剑转了个方向就对准了庄与榭，嘴角紧抿，看起来一句话都分不出神去说。
庄与榭最多只是猜到了这姑娘会早早到校练场，可没想到她竟然把孟鹤烟也给拖了过来陪她，对着初适又是无奈又是欣慰。南山剑修都多多少少带了那么点儿痴，初适更是其中佼佼者，弄得南山剑修中愣是硬生生掀起了一股不练不是南山人的奇怪风气。同为剑修的和南每次来南山都被激励的得回去头悬梁、锥刺股几日才能勉强压下心中的滚烫激情。
只是苦了庄与榭这个大师兄，明明是个看上去仙风道骨，只需吹吹笛子的乐修，天天陪练陪的将千山化形之术练得可谓炉火纯青。
千山已经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其实是一把剑了。
就像现在，不等庄与榭捏诀，千山已经自觉变成一把剑正正迎上了初适手中的剑，庄与榭手上用劲将初适挑离几步，提剑向前刺，在初适退后之时左手捏诀，从千山里分出的几把剑就把初适围了起来。
接连试了几次，初适都是以相同的方式被千山围了个彻底。庄与榭左手食指与中指相并，将千山化出的剑收了回去，又把初适扶起来。
南山校服绣线上自带的阵法就有避尘的作用，初适与庄与榭练了整整一个半时辰还是整洁光亮的一个小姑娘，所以可想而知庄与榭在试炼时是对着人家新弟子干了什么坏事。
“阿适，你还在筑基初期，比起苦练剑术，不要忘了多练练术法。”庄与榭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成天泡在校练场，已经无数次缺席师叔早课的剑痴。
毕竟，谁想让鹤灵仙尊亲自交给自己仙法呢？
面对面，只有你一个学生。
“……”初适想想都觉得可怕。
庄与榭与初适聊完了之后，从乾坤袋里把剩下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出了校练场。此时天幕已经大黑。庄与榭站在南山上，伸手拂去面前的山雾，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山下一片人家灯火。往稍远处，只有几家还点的灯，其余人家都挑着灯往街市上去。
那种热闹光是远远的看着就如同身临其境，置身于所有凡人都无法挣脱的红尘万丈之中。
庄与榭临下山时，也给自己师尊和师叔送了两个纸鹤。这两个人自他有记忆之时就甚少下山，经常是窝在揭阳台的茶室里，最多也只是用水镜看看山外的世界。
庄与榭问也问不出个大概。
果不其然，这次也同样没有说动两位老人家，只不过又要给他师尊捎带几壶酒，给他师叔带几颗花种了。
庄与榭，年纪轻轻就担负起了南山一山老小，不愧是南山人人敬仰的大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