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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南山下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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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下的小镇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上一任天子在名义上也划给了南山,生逢乱世,几大门派庇佑的零星几座小镇就真正成了先人笔下的桃源圣地,在纷纷扰扰中自成一派恬静。
庄与榭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江南水乡湿润的气候在石板的缝隙里滋润出丛丛润绿的苔藓,氤氲出有些晦涩的植株味道,浅浅的游荡在石板路上,又被不远处的花灯笑声冲散的无影无踪。
路的两侧有砖石砌成的两条沟,沟里注满了水,郁郁葱葱的长成了满池子荷花。
这沟是十几年前镇子划给南山时正式开挖的,荷花种子是几十年前有镇民往南山上求来的。他们本意是想求几颗红莲种子,最终还是被南山弟子以除了那三人大家都没有红莲印,还不如大家都种普通莲花一样显得更像一家人为由劝了下来。
南山上也确实除了揭阳台再没有红莲生长,所以也就只有揭阳台终日红烈似火,倒也不愧于其名。
和南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就撑着头往山下看,若有所思地说:“这样说来,那狗皇帝不早就在这里失了民心吗?说是把镇子送给南山,不过是自己有心无力还要生硬的给自己赚个嘴脸。”
山下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招呼声以及来往行人的各式声响比起几年前更为热闹。
楚无修一把扇子就磕在和南脑门上:“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这要放在普通人家里都够你喝上几壶孟婆汤的了。”
和南打小就和楚无修不对付,这人敲他脑袋这个行为从小一直长到大:“我既然不是普通人家的,用得着那么谨小慎微的吗?”
这人双手合在脑袋后面往榻上一仰,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晃得一上一下,偏要和楚无修对着干:“我偏要说!就要说!”
楚无修话让他撅了也不争辩,抬手就摆出一排的符,有几张上面还滑动着蓝紫色的雷电,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一看就知道威力无穷。
那边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还夹杂着烧糊的味道,这边两个人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悠闲气息。
庄与榭抬手给那两个人套了一层透明罩子,生怕这两个人打砸了南山的一草一木。
百生一边面上慈悲,口里念叨着“不要再打了啊”,一边忙不迭的煽风点火,一会儿用内力打偏和南的剑,一会儿又怼一怼楚无修的符,玩得可谓是忘乎所以。
回到面前,这两排的荷花因得了灵气的滋养,一年四时都开的娇艳欲滴,也成了这里的一大特色,吸引了许多来赏花的闲人雅士。
不仅是荷花,就连沟两边靠近街道的地方也种了许多的桃、李、杏树,开花结果时又是另一番风景,远远望去锦绣一般。
因着是夜市,早间那些买生肉刀具的店家少了很多,青楼歌苑则张灯结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歌姬舞女透过高台的雾纱向楼下蒙媚的一眼,就勾的不少有家有室的浪荡子往里闯,掀起一浪接一浪的调笑声响。
不少异域的商人也自己搭起了高台。满头小辫子的壮汉一口奇怪腔调,努力地做出江南水乡独有的吴侬软语,光是如此就吸引了大堆凑热闹的看客,拥挤在一起挡的人都走不动路。
和南来时就是看到的这样热闹的样子。
他手中那纸鹤左偏右偏,就是不捡着正路走,光是往那人满为患的地方挤,害得他在青楼门口被人拦了许久脱不开身,被人强行塞了一手的糖。
和南用灵力一探才知道是那青楼里常用的调情用物,恼的他用灵力烧了那楼里满仓库的“好东西”,接着一拽袖子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等到那纸鹤终于摇摇摆摆的停在一张桌子上,和南终于卸下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左看右看也没找到今日的东道主。
庄与榭坐在桃树上很是感兴趣的看着和南捏起那只可怜的小纸鹤,瞪着眼睛问人家纸鹤是不是带错路了,气的纸鹤的翅膀抖得像个筛子,把头一摇就没了鹤影,只留和南叉着腰待在原地。
那纸鹤下一秒则是出现在庄与榭手心中,娇娇地拿头抵着他的大拇指,撒着娇谴责和南。
庄与榭另一只手摸了摸纸鹤的头,双手一捧就将它送回了自己的灵识里,坐在树上用灵力怼了和南一下。
和南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抬头往树上望。
此时桃花正是开得盛的时候,风一经过就会带起一片粉红色的涟漪,像是纷纷扬扬地有花瓣坠落,可真正伸手去接时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月色中空,盈盈的月光满盛在庄与榭一双眼睛中,那满树桃花似乎也在他眼睛的澄澈中绽放。他眼角的红莲印像是两侧桃花新鲜的花液,殷红地流动。
即使已经认识了多年,每次见到庄与榭和南都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人生的确实是极好,好到把世界上所有的色彩聚集在一起都没有这一个人浓墨重彩。
但是现在,他更关注的却是:“你的修为不会又长了吧?”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竟然已经没办法察觉到了,这少说也得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了啊。
庄与榭从树上跳下来:“这次出门刚结的丹,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他师尊倒是发现得早,庄与榭刚找了一处空地他师尊就在一旁看着了。等历完了雷劫,庄兰时仔仔细细地给庄与榭检查了好几遍,又在庄与榭和他保证了一遍又一遍没有问题之后又嘱托了许多才离开。
说实话,庄与榭早就到了结丹的时候,只不过最近事情积压的太多,一时抽不出空才一直压着修为没有破境。这次也是因为清理枯水河时斩杀一只小型天级灵兽才压不住境界引来了天雷。
当时恰巧楚无修手里还掐着一张雷符,两人都不以为意,等到那雷劈了一道直冲庄与榭时两个人才觉得不对劲。
“你都已经可以引来天雷了吗?”庄与榭猝不及防被雷劈了一道,脑子都被劈得不大清醒,废了好大劲儿才把涌上来的满嘴血咽下去。
“……”楚无修趁着第二道雷还没劈下来的功夫闪到庄与榭身边,快速帮他梳理了一下灵气乱窜的筋脉。
楚无修刚过来时贴在庄与榭额头的冰镇符将庄与榭冰的一下子回了神,抬手给不远处的两门弟子加了一层屏障:“你先去护着他们,我自有安排。”
楚无修不和他废话,他一向相信庄与榭,更何况是这样紧急的时候。
他将手中所有的防护符都塞在庄与榭手中,留下的几张也被他带着贴在庄与榭驾起的屏障上。
那里面的小弟子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场面,一个个瞪直眼睛,张着嘴往外看,即使是他们相信庄师兄,心里也不免替他捏了一把汗,想帮点忙又害怕自己给他凭空添乱,只得满头大汗、心里发虚地待在屏障里给庄与榭求神拜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边的庄与榭那可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心中丝毫不慌,趁着第二道天雷劈下来的空当儿躲在了那只已经受了重伤的灵兽肚子底下,一人一兽被劈了个彻底。
庄与榭还好,有灵兽给挡住了大半,楚无修给的符又挡住了不少,整个人还有力气动。
他从灵兽肚子底下钻出来,楚无修借势将已经糊了的灵兽收进了庄与榭的乾坤袋,又将传送符一掌贴在庄与榭脑门上,给他一下子送出老远。
“这么惊险你竟然就形容的这么轻描淡写?!”和南听到激动时,使劲儿地往下拍了一下大腿,庄与榭的。
庄与榭悄默声地离远了一点儿和南,把一旁早就来了,躲着听了许久的百生往两人中间一拽。
“最刺激的难道不是我和长篱画了整整三天符,要不是他刚结金丹,我们两个的灵力根本就不够用吗?”
楚无修从和南身后的传送符里走了出来,吓了和南一跳。
“不过这次还是幸好阿楚就在附近,不然你这前有灵兽、后有天雷的,不脱层骨也得扒层皮的了。”百生心有余悸地说。
“所以那几日我画符的灵力都是从长篱那里抽的。”楚无修自诩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别人从他那里占到便宜的人。
回忆起那可怕的三天,开朗如庄与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既然长篱是我们里面第一个结丹的,今晚上理应也是长篱负责了。”和南从位子上站起来,走过去和庄与榭勾肩搭背,“有个地方我早就好奇了。”
其余三人还不知是什么地方就自觉不是什么好地方。果不其然,和南带着三人隐去了身形出现在情缘楼前。
先不谈这名字,就光是看门前各色娇媚的女子以及装模作样扇着扇子,迈着四方步的男人,在场的三人也知道了和南这是带着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楚无修小声询问庄与榭。
一旁的百生则更是直接:“和施主,不知您把小僧带到这种地方,是有什么病症吗?”
和南和这几人混了十几年,从小做什么事都是一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把百生一个头顶可以反光的钟山弟子带到这种风花雪月之地有什么不妥。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脸已经红的可以冒气了。
“我,我也就是好奇……”和南支支吾吾地将自己精准烧了人家大半个仓库的事情道了个明白。
“哦——”百生拉长了声音,“所以你是决定带着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没有烧干净?”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和南说也说不出个大概。
主要还是上次几个人一块儿出去抓在仙游城到处采花作乱的精怪,四人正跟踪着就眼见着那精怪闪进了青楼里,百生自觉停住了脚,在临近的茶楼里找了个座位,品着茶道:“你们去追,我在外面守着。”
和南本来想着和楚庄两人一同进楼,没成想脚都迈进了一只,又被那两个人一人扯着一边给送回到了百生身边。
“怎么的又回来了?”百生好笑地给和南倒了杯茶。
和南恨恨地一口灌下去,就听见庄与榭说:“他还小,不适合上那里面去。”
这话乍一听还很有道理,等两人影都没了之后,和南才猛地一抬头:“不对啊,长篱不是还比我小两岁的吗?”
对面小和尚端着茶杯,看都没看他:“对啊,你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就这个脑子,还是不进去的好啊。”
即使几人后来把那精怪追捕归案,和南也一直耿耿于怀,非要找个时间进去看看。刚刚也是着急去赴庄与榭的约,又被那些人要强拽着进去,一时逆反心理上来了,才没进去。
可他即使不说在场几人也能猜出来,百生又是自觉往后一退:“既然是你们两个惹出来的事情,小和尚我就不掺和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个地方自己逛逛,等你们完事了再来寻我。”
话音还未落,这个人就没了影子。
“哎,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完事了?”庄与榭深觉荒唐。
楚无修则是接受良好,抽出把扇子,拿着扇柄在和南后腰上轻敲了一下:“走吧,那还等什么呢?下次再这样还能多个人帮忙干活。”
天知道他上次和庄与榭为了寻那个精怪,跟着那个老手在青楼里左拐右拐,都快被里面直冲天灵盖的香料给熏死了,如今有个人主动上任,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既然有人鼓励,和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就迈了进去。
楚无修毕竟不是个简单的善良人物,和南刚一进去,楚无修就解去了他身上隐去身形的术法,和庄与榭隐着身形心满意足地看见相貌俊朗的和南被衣着不怎么整齐的男男女女团团围住。
“世风日下,这真是……”太刺激了。
庄与榭啧啧。
如此过了许久,百生在卖花灯的小摊前再见到和南时,这人正一遍又一遍给自己用清洗咒,再三发誓自己再进青楼就永生不入掠阳。
对此楚无修表示惋惜,他还以为以后又有了一个好帮手呢。
全程静悄悄的庄与榭当然也闷声干了不少大事,比如说……烧了那些青楼里私藏的迷药之类的东西。当然,等那些不正经的人发现之后或怒或慌,乱打乱砸都是后话。
说起桂下学宫,那就不得不提一下现在的四大首徒。
在此之前,各家门派都是自传自授,还没有出现过几家聚在一起授徒的情况。若非是这四人走得近,相互之间学习了不少,庄与榭还误打误撞自己研究出来不少阵法符篆,各家掌门也没有想过若是把几家精华结合起来会有这样巨大的作用。
南山作为四大门派之首也是很不拘一格。
南山掌门通常就安安稳稳待在山门里,很少外出,座下按规矩也只收一位弟子,再由这个弟子接替上一任的掌门之位。
可以说,南山的掌门除了有个虚名外,南山的大小事宜皆不归他们管,算是个很轻松的活计。
分辨南山揭阳台弟子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看他们额头上的红莲印。这印子是取了揭阳台底封印着的红莲并同这一任掌门的心头血熔炼在一起,烙在额头上,直直印入识海的。
到了庄与榭这里,他师尊只是在茶室外的红莲里取了至纯至艳的一株结成了莲印。做这一切时,他师尊刚灌了几壶新挖出来的冰清液,手下一个不稳,就把红莲印给点到了庄与榭的眼尾。
庄与榭当时才五岁,登时泪水就涌出来了,说什么也不让他师尊抱,整个人扑进了一旁他师叔的怀里,两只手死死地抱住鹤兰因的脖子,任凭庄兰时好说歹说,软磨硬泡也足足捱了半个月才搭理他师尊。
按照常理,庄兰时座下也就这一个弟子,再加上鹤兰因一直都没有收徒,庄与榭可谓一直是这两个人娇惯着长大的。
按照庄兰时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家就这么一棵独苗宝宝,自然是要好好宠着长大的。”
不过庄与榭他师祖一向以离经叛道著称,在收了庄兰时后破了规矩将鹤兰因也收归座下。
更有甚者,这人潇洒肆意惯了,压根儿就不在南山里久待,想找他的人什么犄角旮旯都可能去翻,就是不会去南山找。
他师祖的这些丰功伟绩都是庄与榭在仙门卷宗里读到的,至于老一辈嘴里经常说的他师尊年轻时在离经叛道方面也不容小觑这回事,庄与榭倒是没有什么概念。他从长在他师尊身边时,庄兰时就经常只是窝在揭阳台的茶室里,自己琢磨点小东小西的,很是有夕阳将暮的安详气息。
至多也只撤了自己一身灵力,小酌几杯,让酒液经过自己的五脏六腑,烧起一片滚烫。
……当然庄兰时也有玩大了喝醉了的时候。
比如他当初连灌了六瓶杏花酿,一手抱起一边自娱自乐的小庄与榭,在人家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非要给他看看什么才叫名士风流,腾云驾雾地到了南山山门前,以剑为笔,笔走龙蛇,用狂草在南山山门前的大石头上刻下了句诗。
等他勉强被鹤兰因摇醒了之后,眼前模糊一片,口齿不清地念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庄兰时瞪着迷迷瞪瞪的双眼扭过头来看他师弟:“鹤灵,这是你刻的?”
鹤兰因一把心头火熊熊燃起,要不是庄兰时睡前没忘记把外袍披在庄与榭身上,他来时还看见庄与榭在他师兄怀里睡得正香,等待庄兰时的可就不只是被数落一场了。
外界对鹤兰因的评价倒是一如既往,都说他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当然,庄与榭师叔比起师尊来说没有那么闲,还是会给南山弟子讲上几堂早课的。
南山掌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庄与榭这个大师兄可不能。
上至门派交流,下至弟子试炼、宗门采买都需要他一手经办,也幸亏这人能力出众,不仅可以把大小事务处理的妥妥当当,面上还丝毫不显疲惫,甚至还能找到时间和其余三人不时聚一聚。
和南曾经打趣道:“说起来,要是想叫得动南山的人,只能用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先把他们大师兄抓起来才行。”
可想而知,庄与榭在南山弟子里的地位该是有多高。
现在就是如此。
南山对筑基之后的弟子没有设宵禁,只不过要是过了时辰回宗门的话要被仔细检查之后才会被放行。像山脚不时举办的夜市,一向是南山弟子经常出现的地方。
庄与榭一路上听遍了“大师兄”“大师兄”的声音,光是这边给一点,那边送一点就装满了他手里的便携乾坤袋。
“庄师兄可真是得人心啊。”和南用手挽住庄与榭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声音腻的把其余三人的眉头都勾的皱在一起,“人家想要这个了啦~”
“给他买,给他买!”百生捂着挡住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丢不起这个人。”
一并后退的楚无修什么话也没说,可紧闭的双眼已经将他的心里话展露无疑。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要放烛灯?”
庄与榭看着和南饶有兴致地捧起一盏灯仔细打量,满溢着笑地看向他:“长篱,你们南山这灯真是一绝,许久不见这样式也多了许多。”
“这有放天上的,放河里的。……话说这是干什么的?”
庄与榭看向他手里长着两个轱辘,尾巴上还露出一节燃线的纸兔子:“这是跑地上的。”
听闻此言,就连在一边选面具准备戴脸上的另外两位也颠颠跑了过来。
“不得不说,南山真的是人杰地灵。”百生夸赞道。
那兔子甚是可用一句奇形怪状来形容。
路过的南山弟子听闻此言,蛮不好意思的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向在场四位师兄行了一礼:“谢谢百生师兄的夸奖。”
庄与榭嬉笑着把自己家师弟赶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南山弟子最近越来越和你一个脾性了。”百生转过头打趣道。
“都说了孩子是谁带的就像谁,我带的肯定是像我啊。”
这边几个人还在畅聊育儿经验,这边和南用庄与榭荷包里的钱买了一手的灯。
当然,他没有买那个地上跑的,那东西看见了晚上得做噩梦。
他抱着满手的五颜六色,兴冲冲地奔到几人面前,眼睛眯缝成一条线,整个人沐浴在夜市的灯火微光里,凝聚了世间的纯与真。
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生机灼灼的,满是初升朝阳般的朝气蓬勃。
一如既往的,不论嘴上说着如何嫌弃的话,他们都会顺着彼此的意。
这是从初遇时就默默成型的规矩。
就像现在,就算明知修仙求道者是打破天意的存在,其他三人还是陪着和南出现在了高高的城墙上,手里举着和南刚买的烛灯,一笔一划地在字条上留了墨。
卷着芳香的微风轻起,将四个烛灯卷上了天空。
漆黑一片的夜空被各式烛灯点亮,盈盈连起一片,带着世人平凡的愿望。
四人在月色灯光中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