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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   陆地上的天比起空间站更远更辽阔,月亮每一天都会有变化,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原因,导致在大陆上时间也要变得慢一点。
      冉求和戚寻在回到古玩店的第三天突然接到了齐广火急火燎打过来的电话。
      “李珊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以出ICU了。”
      齐广的声音沉重,并不像报喜的样子,但听那极快的语速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快,”冉求站在壁炉上那转盘式电话旁边,隐约听见戚寻手里的话筒传来的声音,疑惑地问道。“才五天。”
      齐广那边马上接了话,听起来十分震惊。“就是说啊!那小姑娘又不是什么神仙,怎么能说好就好的,人家都把她喉咙给割了,她差点要掉脑袋了,能救回来就万幸了,这一点都不正常!现在那医生一直在杨畅身边喊着什么奇迹奇迹的,哎呦,你们赶快也赶过来吧,这场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戚寻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身旁正埋头苦思的冉求,就着话筒应了一声,冉求感受到目光也看了过来。
      “她现在怎么样,醒了吗?”戚寻在冉求炽热的目光里向对面问道。
      “醒了,可不醒了嘛。”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但齐广的声音依旧很清楚,应该是特意找了个安静些的角落回话。“你们再晚来一些她估计就要下床跑了。”
      这时,吵闹的远处好似传来一声细腻的女音,齐广一阵犹豫的语气词磕磕巴巴之后,一个略显虚弱但镇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冉求。”李珊珊拿着齐广的电话,没什么力气地摸着脖子上勒人的绷带,先打了个招呼。“我有话要对你说。”
      戚寻听言把话筒递给了冉求,冉求没有接过,而是握着戚寻拿话筒的手一拽,把话筒凑到了自己的唇边。“刚好,我也有话问你。我猜你不会逃跑,二十分钟后到。”
      “好。”那边简单的回应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冉求这才把戚寻的手放开。
      “你也要去吗?你的幻听……”戚寻看了会儿自己的手背才把听筒扣回座机上,有些担忧地看着冉求准备出门的姿态。
      因为前阵子冉求总是突发的幻听,这几日他们一直都窝在古玩店里休息,除了向梁洛了解杨梵的计划,偶尔看一下有关联会的旧报纸,几乎没有再调查什么组织的信息。
      “没事。”冉求马上离开壁炉,回到沙发边上去拿茶几上昨天戚寻刚给他买的手机。“据我推测,这种幻听只会在我需要紧急做出决断的时候才会出现,只是简单问李珊珊几个问题,不用担心。”
      戚寻一路跟在他身后,沉默着看他收拾。两人虽然都对李珊珊突然的康复感到吃惊,但也迅速为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跟组织有关吧。”
      冉求理了理衬衫的衣领踱步去了一旁的书架。“对,不过你应该也猜得到我要问什么。”
      “也是。”戚寻从冉求身后越过他来到他面前,从书架上拿出两个旧色的档案袋,面上带着温婉的笑。“但如果那是她妹妹年龄未免也差太多了。”
      冉求点着头,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对,所以我怀疑她的妹妹早就死了。”
      “那么是克隆人?”冉求靠他很近,戚寻认真地看着冉求胸前被藏进衣衫里的蓝色水晶,顺着问道。
      “大概率是了。”冉求把两个牛皮纸袋反握在手里,转身要去玄关。一边拨开小厅外的紫色珠帘一边说:“这就要问问李珊珊知不知情了,如果她早就知道,我们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和她的合作。”
      “心真狠,冉先生。”
      冉求没有理他,正准备跟他并肩走出古玩店。但木门上乱七八糟的铃铛还没被推响,身后的电话就再次闹了起来,于是冉求只好站在原地等着戚寻去接电话。
      夏天里难得有阴天,从木门上的玻璃隔窗里透进来的阳光并不刺眼,冉求闲适地看着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雪白蕾丝遮帘,慢慢把右脚踩进短靴里,等着出门。
      没半分钟,戚寻便耸着肩出来了。
      “齐叔说医院现在还不允许外人探望,把他也赶了出来,医生认为李珊珊的情况太过反常要再观察一天。”
      冉求的注意力被召回,听罢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穿了一半的鞋子脱掉慢步走回了小厅,松开领口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戚寻跟着,也挨着他坐下,一只手撑着椅背支着头,抬起那双桃花眼看他。“你真的打算带李珊珊一起去见洛疆?”
      冉求反应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名字,继而点了点头。“嗯,既然是他提出的,他一定了解我们的行踪,就算不带李珊珊去他也有办法找到,单独去一方面显得我们很没诚意,另一方面,我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他是怎么监视我们的,吴施妍一刻不停地追捕我们都没有发现李珊珊的存在。他应该是安插了厉害的眼线,以至于连我都没有察觉。”
      说罢冉求便安静地沉思下来,目光飘向了远处的噼啪作响的明艳的炉火。那一小束火焰并不让房间显得闷热,而是烧尽了老屋的潮气。
      见冉求一言不发地摩挲着自己的指腹,戚寻好像也要把自己的目光揉碎了进去,静静地看着那一寸暖色的指尖。
      “……所以你觉得是身边人做的?”
      戚寻的声音在很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如划破屏风的刀剑一般突兀地冲撞起冉求的耳膜,话中锋利的那面刃直面冉求思虑时编织的网。
      见戚寻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冉求立刻将放空的视线收了回来,抬眼盯着戚寻的眼睛。那双眼睛弯弯的弧度恰到好处,睫毛很浓很密,连下睫毛也是,金黄色的灯光点缀着漆黑的虹膜,感受到视线后也看了过来。
      戚寻好似透过这个安静如杯中香茶一般的眼睛读懂了什么,但好似又没读到什么,片刻后,他自然地在冉求的沉默里转移了话题。
      “之前那个乱码没有继续给你提示了吗?”
      冉求倚在柔软的沙发背上,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没有。不过应该不是通讯设备的问题,上一次他都可以精准地定位到我们用的飞船。”
      “可能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吧。”戚寻开玩笑地一笑,又坐起身吧手肘撑到了膝盖上,继续托着脑袋看冉求。“为什么不怀疑他?”
      冉求把头转过去,若有所思地盯着戚寻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默不作声地看了一阵。
      “怎么了?”也许是察觉到了冉求的不对劲,戚寻加深了嘴角的微笑问道:“打算迷上我了?”
      冉求茶色的眼睛在眼眶里慢慢地转半圈,不知多久过后,目光才又回了戚寻脸上,他无视掉了戚寻刚才说到话,继续问。“没有怀疑的理由,你觉得他会是那一边的人?”
      戚寻见冉求又提出了问题,眼睛眨了眨边想边回道:“不清楚。组织其实很难定位到我们的行踪,像上次直接给飞船通讯的事他们估计做不到;宋逸的话……他不希望你调查这件事,也不可能知道制氧厂的信息。也许过几天可以你可以问一问联会,但也保不齐还会有第四方的参与。”
      冉求抬起右手支在了下巴上,食指的指峰有时会轻轻擦过下唇。“我在想,如果是他,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戚寻将下巴埋进了掌心,但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冉求,说话时的气息好像要在他脸上蒙上一层雾。
      冉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如往常一般冰冷冷的,但眼神却又炽热了一分。安静地注视了眼前的人一阵后,他缓缓地却笃定道。
      “你知道。”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眨了一下,然后更加专注地看着他,而那可以说是漂亮的脸看起来乖张又无辜。“我怎么会知道。”
      戚寻的声音软下来,和他惯用来说玩笑话一样,轻飘飘的,让人捉不住摸不透。像是遥远的北方刚入春的雪山,融水推着浮冰在明艳万分的繁花间流淌,阳光洒下,世间万物都跟着开始呼吸,他看见一整个你,你却看不完全他。
      “你知道,而且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冉求平静地质问,让他没有起伏的语调更加揪人心弦。“还是说你又想给自己留一线,像一开始藏起樱花实验的报告单一样,像后面藏起信号塔的手写笔记一样,还是像现在藏起杨梵的想法一样。”
      戚寻的眼睛睁大了些,秀丽的睫毛一动也不动。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微笑,只不过薄唇弯弯的弧度上少了些什么。
      “有很多次,你有机会突破去救杨梵,但你没有做。”冉求没有在意戚寻到底是笑还是哭,继续追问道:“一直到梁洛说出真相你都没有一点反应,这是你的生存准则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把这些说出来,不断搜集信息但只在关键时刻给出提示。你是想凸显自己的深不可测?还是像一只布谷鸟收发光的珠宝一样藏着这些没用的东西来获得安全感。也许你还记得,在岛上偷枪的时候你也拿了两把,甚至还拿走了一把刀。你难道没有能力自保吗?还是说你害怕?害怕把所有筹码都交出来,害怕完完全全地经历痛苦,害怕把自己暴露给任何人,害怕接受下一秒可能目睹的结局,幸福或悲惨,你只敢站在外面看。所以你没有出手,害怕改变事情原有的轨道,让杨梵如愿以偿地被抓走。”
      冉求本不想引发冲突,但奈何说话时渐渐便控制不好音量,好像有一团黑黢黢的阴云笼罩着他,三天前在游乐园经历的两次幻听都在提醒他,他确确实实“杀了人”。为什么没人制止呢?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颗棋子还要玩自我牺牲的把戏?为什么失手了将筹码拱手让人?藏在心底的冲动脱缰,情绪像上涨的潮水一般没有彼岸地漫涌上岸,从心口淹没到大脑,愈演愈烈。
      为什么全都要让他一人来做决定?
      他并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句句属实,这全部都是推测,像一个月前恐吓高达之一样,从家里的信号塔资料堆里翻出了几份戚寻藏起来的手写笔记就用来恐吓戚寻罢了。这几天的怀疑和逐渐成型的信任让他愈发不安,不似从前的独来独往,现在,他的身后真的站着一个人,但不知是天堂,还是深渊。像是流浪的猫被强行抱进了一个舒适温暖的窝一样,冉求只能找到这种粗暴的方法,像往常工作时一样处理他和戚寻最近不断深入的那种不可言说的微妙关系,撕烂那个窝光鲜亮丽的外壳去看看是否还能够遮风挡雨。
      “所以说你一开始就不该把他推出去。”戚寻的笑容似乎凝固在了他白皙的脸上,那张白净的脸看起来依旧笑脸盈盈放荡不羁,但那双眼睛没有再闪烁了。
      “什么?”冉求久违的怒火不知为何就被一下子点燃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外露情绪的人,但听到戚寻的声音马上又加重了语气。漆黑的乌云在他的大脑中不停地盘绕,试图占据更多的领地。
      “你难道不是在利用他,为了拿到更多的筹码来使自己安心吗?”可恶的是戚寻在说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知不觉中,冉求的眉头已经紧锁到了一起。戚寻这个样子,他没见过。或者说,这个笑面下的戚寻,他没见过。费尽心思成功地让面前的人卸下了伪装露出他最真实的模样,冉求的内心现在正快意地从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搜刮熟悉的满足感,但面对这个残破的内里也让他变得更加不知所措起来。他从来不愿意去窥探他人的内心,但奈何这个熔岩般的心脏擅自侵略了他封锁的主系统。
      这就是黑色的人吗,父亲?
      与他恰恰相反地害怕握住世界上的一切。
      冉求抛下手中的档案袋站起来,跟着他动作炸开的长发也荡起来遮在了他愤怒的眼尾。“这么说,是你的善心在作祟吗?那你就应该来阻止我。”
      戚寻的笑容已经在消失了,他双手垂在膝盖上,朝沙发的角落低着头。屋内的炉火好像也要把他的大脑烧地昏昏沉沉了,恍惚间他好像注意到了冉求情绪的反常,但奈何现在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尽量不去看冉求炽热的目光,却无意中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紫色编制手链。
      父亲死的那一天,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被身后那个带着花香的女孩拽走的了。他只记得离开的电梯走了很久很久,出了总部的大楼,里面的人也还在匆匆忙忙地四处奔走,雪也还在不知疲倦地下。黑夜,好像没有尽头。女孩拉着他进了一个小花园,告诉他往前走几步就是总部的后门。那时他的脸上还淌着泪,冷风撕裂了他的脸颊,后知后觉地,他站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而女孩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也没走。救护车也是在这时赶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黑夜,他立刻就要朝救护车冲过去,不顾阻拦,却在见老爸的最后一眼之前先把自己暴露在了宋逸冰冷的视线下。那时宋逸手上还淌着父亲的血,阴沉地板着脸理着一身黑色大衣的领子。瞬间,他不能动弹了,像见到父亲倒地时那样,微微张了张已经干裂了的嘴。时间在那一刻流地很慢。这时,身后的女孩冲了出去,一把扑上向他慢慢走来的宋逸,随行的警卫也一拥而上将女孩扣住拖了下去。他拼命地拉住女孩雪一样洁白又冰凉的手臂,耳朵如同雪盲了一般听不见任何声音。在一阵混乱的拉扯下,他扯下了女孩手上的一条手链,摔倒在地,滚入了花园中的雪地里。然后,又是后知后觉地,他满心的恐惧,狼狈地从花园穿过,一路绊着雪来到了那个寂静的墓地。那时的他明确地想起了,妈妈也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帮忙,丧生在了那场大叛乱的处刑中。
      不能再感情用事了,大雪明明封了他的路。
      戚寻像冉求方才一样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炉火,直到见木柴燃尽的灰都落了一地,才缓缓开口。
      “我不会阻止你,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冉求听罢冷笑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过于气愤而生乐。“说的冠冕堂皇。你口中的合作也只不过是想利用这场调查罢了,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你是什么时候打好的算盘?从你发现绑架案和组织有关的时候还是一开始在老城区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我?”
      利用这一词没有谁比冉求更清楚了,他向来都是只从来人身上找到他想要的拿走,而从不在乎对方想得到什么。利益关系一直如此,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何他现在变了?还是说,他想要的东西变了……
      “我没有想过利用你。”戚寻表情凝重,也站了起来,长睫毛盖着写着忧伤的眼睛。他的情绪不像冉求一般善于躲藏,次次都只会躲在那一排漂亮的睫毛后。“只是你有你的考量,不需要我帮助,而且一直以来都可以处理好一切。就算没有我突然的加入你也会去调查这个案子,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只是带给你你想要的信息而已。”
      冉求面色阴沉,握着拳瞪着戚寻。“你怎么有自信说我就一定不需要你?”
      “你需要的不是我,是我给你的资源”戚寻的语调也渐渐扬起,好像质问是保护自己的最后屏障一样。“说到利用,应该是你利用我吧,你生什么气?”
      两人早就忘记了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愤怒,也许是不安,也许是羞愧,但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眉头紧锁地怒视过来就足以让人心中一紧,郁闷恼火了。
      冉求被怼地沉默下来,僵持片刻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你心甘情愿被我利用。”他说的肯定,偏开几秒的眼睛重新看向戚寻。“但我并没有阻止你从我这里索取什么,是你自己在逃避一切。我问过你,找到组织后你想做什么,你连说要杀了他都不敢。”
      “我是想杀了他!”戚寻打断了冉求的问话,目光复杂,漆黑的瞳里是终于掩盖不了的恨意。冉求太过赤裸地提到了他最深层的创伤,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下巴微微发颤,手指不断蜷缩起来将指甲钻入手心。“他杀死了我的爸妈,爱我的人都因为我死了,十一岁的孩子孤身一人……但杀死他意味着总要有人陷入险境。冲动之下报仇然后呢?看着我身边的人,因为我,一个接一个被牵连?感情用事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我的身边好不容易再有了亲人,我不想再拿身边人的生命冒险,再连累谁。”
      “所以你就甘愿当一个局外人?”冉求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收敛了些许带着怒火尖锐的锋芒。
      戚寻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这不是局外人。”
      “那是什么?”冉求压着心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怒火慢慢向戚寻走近,直到两人的衣衫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夏天皮肤里自然透出的温度好像瞬间惊醒了两人的感官,戚寻又像往常一般后退了半步。于是,那颗天生执拗的心又开始作祟,冉求二话不说地就扯住了戚寻的手腕。“把自己当作旁观者。这样,无论我是输是赢,是死是活,你都能随时干干净净地抽身,对吗?我不会将信任交给一个旁观者。”
      戚寻怔怔地瞟过一眼自己被突然抓住的手,仿佛那里曾经握紧又放开过很多东西。他的肩膀微微垮下,尖锐的气势消散了,露出底下的疲惫和茫然。“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那双让冉求注视了很久的眼睛不躲不闪的盯着面前的人,试图用这个想蝴蝶一样飘渺的理论筑起最后一道墙。“我不想这样。”
      冉求没有认可这个理论,只是沉默地、不容置疑地看着他,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这是害怕?”他不容置疑地说,声音依旧想戚寻熟悉的那般冷冰冰的,突然的问句带着意思不知从何而来的调侃。
      戚寻偏过头,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落在他额前,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也许吧。我插手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的,阿冉。”
      “那我们呢,要我说出来吗?戚寻,你在追我吧。”听罢,冉求不管不顾地又走上前了一步,而戚寻的膝窝抵着沙发退无可退。“害怕,追得到手吗?”
      戚寻早已愣在了原处,心中翻涌的是什么情绪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门口,风铃被夏天少见的微风吹响,那清澈的气流不知为何像是穿透了四面封锁的墙,小心翼翼地经过两人身侧。壁炉里的火要熄了,冉求闪着目光轻轻喘出一口气,一语落下便转了身,自顾自往楼上走。身后安静地好像原本还在与他争吵不休的戚寻忽而便陷入了沉睡,冉求的脚踏在木楼梯上吱呀作响,衬得他呼吸都像是重了几分。
      楼上那间原本属于他的房间,房门被人置气一般砰地一声关上,戚寻终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全身都脱力地陷入了僵硬的棉花中,仰头望着花花绿绿的天花板。
      “啊……”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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