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凡夫

10、害群之马 一颗老鼠屎

　　那个人自称阿Q，回去的路上，阿鸣和小安坐在前面，小卡则和物资一起在后面车厢看着蒙眼的阿Q。他们并没有将物资一起带走，因为车子载不了那么多，一次拿那么多也很浪费体力和时间。按照惯例，小安在超市外面门把手上系了“平安之家”的牌子。
　　不管怎么说，阿Q看到小卡杀人经过的事实已成定局，他以此为要挟只是为了留在平安之家吗？还是有其他企图。得尽快想办法搞清楚，否则后患无穷。小卡一边思考着，一边透过玻璃观察有没有其他人跟踪，只不过除了几个蹒跚前进的丧尸慢慢组成队伍跟在后面以外，没什么特别的。阿Q则像只受惊的小狗似的蜷缩在一个角落。
　　“丧尸多起来了，得开快点甩开！”小卡敲敲前车厢的玻璃，又担心他们听不到于是指了指身后。可车子并没有加速，而且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一个转弯转到了一旁的支路上。
　　“为什么？”小卡摆出一副特别夸张的质疑的表情。
　　“车子快没油了，我们得去找个加油站。”小安说着，她整个面部都在用力，即使如此，小卡也只能听到蜜蜂一样的声音，不过足矣听明白。
　　车子停在一个加油站的油泵前，后面的丧尸追上了还需要点时间，可他们的时间不多，而且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汽油。
　　阿鸣下车试了试油泵，所幸还有汽油。他一边等着加满一边观察着四周。小安则下车去查看加油站值班室有没有什么物资可以拿。
　　这时，安静了一路的阿Q说话了，“我想上厕所。”
　　“不能坚持一会吗？快到了。”小卡不耐烦地问。
　　阿Q摇摇头。
　　“走走走，我带你出去。快点！”人有三急，这也是没办法。小卡推搡着阿Q下了车，扶着他的胳膊但没解开他的蒙眼布，带他来到加油站对面的草丛让他快点解决，便转身面对马路。
　　不一会儿，小安和阿鸣一人抱了一个箱子走出了值班室，小卡和阿Q早已上车。
　　“只有这么多了。”阿鸣说，虽然他并不期待什么，可这两箱子和这满车的米面相比实在拿不出手。不过，后面的丧尸也快追上来了，没时间感慨了。阿鸣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立马将身后的丧尸大队甩的没了踪影。
　　这时小卡发现阿Q的一只鞋不见了。
　　“你的鞋子哪去了？你小子玩阴的！”小卡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抓住阿Q破旧的衣领。
　　“我刚刚鞋子踩到了屎，总不能再穿上来吧。”阿Q满脸无奈。
　　坐在前面车厢的阿鸣和小安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
　　小卡敲着前面的玻璃，要求停车。
　　“你不老实交代，老子现在就把你留在这。”
　　“那我就告诉他们你杀了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小卡转过头来威胁他，想要诈他一下。
　　阿Q迟疑了一下，“因为那个人本来是要救他，而你却杀了他。我全程都听到了。”
　　“什么事？”小安透过玻璃问小卡，脸上是大大的问号。
　　“没事。”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能被活活撕碎，痛苦而死。”
　　小卡满腔怒火，却不能拿这个人怎么办。这就是纸包不住火吗？当一个严丝合缝的蛋有了缝隙，便开始了腐烂变臭的过程。只要这个家伙还活着，早晚得暴露，那自己辛苦隐藏这么久有什么意义？但这家伙明显图谋不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小迪现在多自在啊，一定不能让他得逞！只能见机行事了，得盯紧这家伙。
　　“那家伙只剩一只鞋子了。”下车后，小卡和阿鸣、小安汇报了这件事。
　　于是阿Q又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虽然情理之中，但太巧合了。不过会有人用一只鞋子做路标吗？为了以防万一，阿鸣立刻请来了文叔李妈对阿Q进行谈话，来决定是否让他留下。
　　“即使他留下，我也会盯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卡跟阿鸣和小安保证，也是为了自己的秘密。
　　阿鸣一只手搭上小卡的肩膀，“好！辛苦了！”
　　小卡条件反射式地回复了一个微笑。
　　什么情况？这家伙还没摸透呢！怎么一下就被收买了！虽然最近对阿鸣有所改观，可还是不够了解，小卡不允许自己这么轻易信任一个人。他内心埋怨着自己的老于式愚蠢，一边告诫自己下次记住。
　　阿Q摘下蒙眼布后受到了平安之家的热烈欢迎，他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下一秒就感动得哭了起来。
　　演技真不错！小卡内心暗自叫绝，自己跟他相比可差得远呢！
　　小卡带着阿Q去找文叔和李妈，自己则在外面等着。屋内隔一阵就传出阿Q的哭声，那真是感天地泣鬼神！结果不言自明了。早知道哭一场就能留下，自己和小迪当初何必那么担心，真是多余。
　　李妈为阿Q分配了住处，就在小卡他们对面。其实这是阿鸣特意嘱咐她的，也是为了方便监视阿Q。和阿Q同屋的还有搜寻队的大孟、狗子和虎哥。按照惯例，文叔和李妈招待了阿Q在平安之家的第一次用饭，而那家伙却像是得了厌食症一样食难下咽，只是勉强吃了一些。这让李妈很是受伤。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倒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小卡几次想动手脚却没有成功。反而阿Q和大孟迅速打得火热，总是像个跟屁虫似的对大孟点头哈腰，十分谄媚，却依然躲着小卡。
　　“以后少盯着他！”一天早上，大孟见小卡正走向自己身后的阿Q，一伸胳膊拦下他严肃地说。阿Q则乖巧地躲在大孟庞大的身躯后面，然后缓缓露出头观望。
　　原来是傍上了大腿，奸诈的家伙！大孟这个蠢货！小卡没说什么，默默走开了。
　　那之后，阿Q像彻底解放了似的，开始跟着大孟拉帮结派，简直像个汉奸。大孟更是得了什么授权似的开始变得易怒偏激和好斗。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