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凡夫

9、搜寻 小卡迎来了

　　两天后，小卡迎来了在平安之家的第一次搜寻工作。搜寻队一共有三支，每队三人，队员们个个都很精壮。阿鸣一早便带小卡和大家打了招呼，只是人小卡还不能把名字和人对号入座。不过其中一人手部有残疾，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大家都喊他狗子，是阿鸣的高中同学，小卡立马就记住了。
　　搜寻队每次出一队，另外两支留守，以防不测。今天外出除了寻找幸存者以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寻找物资，吃的穿的用的能带回来的全带回来。虽然社区会在庭院里种一些蔬菜和粮食作物，可如今也才刚刚长出苗，还没结果，况且一个花圃的产量还是太少了，还得靠一些囤粮维持温饱，所以定期搜寻物资非常必要。
　　座位上的小卡一言不发，愁眉紧锁。这是那天晚上那辆救护车，和那天一样，他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中，小卡瞥见自己的脸，一头鬈发，皮肤黝黑，鼻孔微张，一口歪七扭八的龅牙，可却看不清楚眼睛。当他努力集中精力去看时，却看到镜子中自己满脸的血迹。
　　——我杀了他们，他们活该。
　　——不要想了。
　　——我活够了。
　　——不要再想了。
　　他不停地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可脑子却像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小心那个阿鸣。
　　……
　　“小卡！小卡！”中途换来小安开车，阿鸣这在后面透过窗户东张西望。
　　“哦，安姐，怎么了？”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发呆而已。”
　　“别顾着发呆了，帮忙看看四周有没有房子什么的？我们可以去找找。”小安知道这是借口，接他们回平安之家的那个晚上本来想和兄弟二人促膝长谈，可是小卡很抗拒，而小迪还是很健谈的样子，只是见哥哥不愿说，也闭口不谈这些年的经历。不过说起读书，他们倒是交流了很多。他们真是读了不少书，自己都要甘拜下风了。
　　那之后，小安没在过问过。因为她知道除非小卡自己想明白，自己的人生都得自己走，坑也得自己爬出来，而这些需要时间。只是她很难过，以前那么善良热心的小卡，如今完全没了影子。
　　他们开着车子一路向北，路过了之前停留过的广场，那里还是一片狼藉，只是徒增了几具白骨。
　　根据阿鸣说的，再往北走十公里还有一个大超市，他们还没去过。阿鸣是当地人，所以他对这里很熟悉。
　　只是越靠近中心地带路越难走，到处是事故现场，小卡和阿鸣时不时下来挪开车和路障。短短十公里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来过。
　　车子在一栋建筑前缓缓停下，三人稍稍观察了一下才慢慢走下车，但仍然不忘警惕四周动向。走到门边确认没有危险，三人迅速依次推门而入。
　　在阿鸣的带领下，三人迅速爬上停转的电梯，直奔二楼食品区。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无比沮丧，因为这里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突然传来易拉罐滚动的声音。三人立马警觉，很快便找到了躲在角落的一个幸存者。此人骨瘦如柴，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中，显得格外大。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吃的，我带你们去找吃的。”那人边说边跪下双手合十求饶。
　　“别害怕，你一个人吗？”小安问，她还不敢轻易靠近。
　　那人满脸惊恐地点点头。
　　“你说有吃的，在哪？”小卡直指目的。
　　那人看着小卡，眼睛睁得更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大喊：“别杀我别杀我……”
　　阿鸣只好上前捂住他的嘴。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不知藏在哪里的丧尸。
　　用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冷静下来。在小安的安慰下带着他们去找他所说的食物。只是依然忌惮小卡，不断地提防着他。而小卡则是一脸懵，难道自己的冷漠和杀气又精进了？这倒是挺好。
　　只见那人慢慢推开一扇防火门，里面堆放着整整一个房间的食品。一袋袋米面一个垒一个堆叠在墙角，还有一箱一箱的罐头等等。这里简直就是宝藏！三人欣喜不已。
　　“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小安问道，这是例行询问，小卡知道此人很有可能被带回去。
　　“我的伙伴都死了，我躲在这里很久了。我一个人都快发疯了！”那人说着便涕泗横流，最后还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哭得肆无忌惮。
　　阿鸣再次捂住他的嘴，这次他满脸嫌弃，因为弄了他一手鼻涕。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有个营地，叫平安之家。”见他终于停了下来，小安提议。
　　“真的吗？太好了！”那人满眼欣慰地看着小安，那样子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突然被收养。
　　“你们这么容易就要带他回去？万一这是他们团伙的计划，到时候暴露了平安之家怎么办？”小卡可不买账，样子是可以装出来的，他最不信这一套了。
　　“你也是这么被我们带回去的。”小安反驳道。
　　可是阿鸣这次犹豫了，这个人没什么力量，却能孤独对抗丧尸活到现在，而他的伙伴全都死了，这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
　　“小安，你来一下。”阿鸣喊走小安，关上防火门，只剩下小卡和那个人在黑暗中独处。
　　“是你杀了那个人，我看到了。”那人冷不丁突然开口，让小卡猝不及防。
　　“什么人？”
　　“在那个广场上。”
　　不用那人再多说什么，小卡立刻明白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姑父。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看到？明明他是最后一个了，我明明没看到其他人啊？！
　　“带我回去，我会保守秘密的。”
　　虽然很暗，小卡依然能感觉到那人阴险的嘴脸，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怪物让人恶心又害怕。可他还没反应过来，阿鸣和小安就推门而入。
　　门外的光照进来，那人依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让小卡恨得咬牙切齿。
　　“我们先带你回去，可是要蒙上你的眼睛。回去之后让我们的大家长定夺你的去留。”阿鸣说出了他和小安商量后的决定，随即看向小卡，似乎在征求他的建议。
　　“我保留意见，但你们说了算。”小卡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除掉这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