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乱与新行人》滑膛

8、寂寞身后事 亡——逃跑

　　他缓缓倒在他的刀下，露出一个笑。
　　解鹊封死浴室，接着探向身下尸体。“我死之前没有别人能进去。”他顿了顿，说：“我今天可能会死。”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房间里高度紧张式的安静突然被一团嘈杂的声音打破。
　　“谢尔。”谢尔打来电话，“突破了所有安保吗。”
　　他重新封锁这片区域。来人索命，他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地斩杀，血溅到脸上。有时溅到玻璃上，像是也溅到了李元夕脸上一样。
　　“多久。”他的耳机被一个人抓到，“本地不需要那么久。一半时间。”
　　一人口里生花，硕大凶残。解鹊生风而使花扑向主人。它闻到肉味欲罢不能，自己吞掉了自己。摧毁四面八方的子弹，他一把捏碎对方的手腕，踹倒他并踩断肋骨，以确保其心脏彻底破损。
　　“残阳要多久。”他化出剑阵径直向前，在以他为击杀目标的人群之中奔走，像被扔进水塘的鱼饵。“鉴者也要过来。他们一定有杀我的办法。”
　　针对解鹊的谋杀一直不断。维斯特敏特，巴伐利亚，他们早已习惯应对各类杀手。这一次杀手选择距离残阳如此近的地点，手里一定有杀解鹊的绝招。
　　谢尔把血抹在衣服上。她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划伤，半只耳朵也被连带着削了下来，此刻隐蔽在大楼外的一个地点。
　　“恽东营和张哲原带队。”
　　“交手人数一直在减少，无法确定行动目的。”
　　“坚持到残阳的人……”谢尔噤声，接上电话。
　　“撤离。”十七秒后他们全部逃离大楼，而楼内的敌人仿佛中了术，没有一个人离开。
　　“3，2，1”

　　那个女孩为我指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要救我的母亲，所以天很晚了我也要来找我的银行卡。
　　我在路上只遇到一个女孩，她知道我要去哪里。可能因为我的块头太大，吓到了她。
　　我要找一个献朝的诗人。穿过地下,穿过有斜长电梯的地下商场。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其他人，但在一个小门里面,似乎是配电室。我看见三个背对着我的，穿深蓝色长袍的人。那不是献朝的诗人，而到处埋藏着伏击的人。
　　地面的水洼映着灰黄的田野和天空，水洼十分混浊，以至于天地模糊。灰色的天空和昏暗的水潭，灰黄的麦草。我拿起枪，穿过小时候害怕的房子，过时的一个个小房子。我在隧道里穿行，隧道里偶尔有一辆小玩具车。接着左边有一个房间，红色的血肉做成的材料。
　　我穿过隧道，穿过了无生气的只能看到而无法接触的一切家乡的街道。直到我离开家乡的街道，一个女人从一辆私家车旁出现，接着是家人，他们一个一个地穿过小区里的那条楼与楼之间的通道。每当通过时，都会有一辆驶过来的车撞上他们，后来轮胎无法落地。
　　我回到家中，刚才的众人此刻又扒在大门上，无声着表达出要进来的诉求。在我躲进衣柜而警察还没有来时，他们便无知地进来了，而我终究不是这家人。这个家放不下那么多的人，这里没有我可以接触的地面了。
　　我在狭长的山路里行走，阴雨清晰，一路山壁上摆着供品。
　　人工湖里是和天上的水一同颜色的水，因此雨水掉进湖里，便没有雨水了；湖水怀抱雨水，便没有湖水了，因此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从瀑布一旁的阶梯而上，高台上的宫殿里，我劝他的老师回心转意。而他，而他本来都要、同意我的话了。
　　我带上了我的将军的头盔。我和他进行决战。
　　两栋居民楼形成一-个角，夜里没有灯光。我抬头看去，头顶银线，壮士死。

　　解鹊脸上的血从脖子流下去。他退到房间里，破开浴室并炸出一个洞。右手一抓一提，李元夕被扔了出去。解鹊紧接着也跃出房间，抓住李元夕并把他夹在腋下。李元夕此时只能紧闭双眼、尽量不动，他只求不拖累他。
　　“做好准备。”李元夕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对我吗，把我扔下去吗，也可以。不过也可能是和谢尔说的。她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可能是找到会飞的机器或者行修来帮忙了。
　　解鹊张开五指。他是对自己说的吗，他要干什么？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种能力。解鹊又救了我，为什么他会一直救我呢。不是对谁的疑问，我只是疑惑。
　　解鹊此时无意识地眨了眨眼。“3，2，1。”
　　第一肋，在同时瞬间断裂。它们先顺着轨迹向上，不受阻碍地到达最高点，接着再直冲下去。第一肋剖开自己的、身边人的、父母情人的、竞争者的，即无法数尽的整栋楼内任何一人的身体。顷刻间尸体成山。
　　“楼里没有活人了。”解鹊通知他们。
　　“好，我们在楼下汇”
　　腰突然被松开，李元夕径直掉了下去。失重感太强，他不由自主地哭出来。

　　一条舔食孙冯虚给你的残羹剩饭的狗。吃另一条狗吃进去又吐出来的恶心的东西。
　　他们对解鹊有很多话要说，他们希望每个字都插入预定位置，希望能以一种和谐美丽的形式嵌入他的大脑。不过此前他的痛苦便已到达顶峰。
　　解鹊已经像他的大脑一样美丽，毫无生机，宛如神或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