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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有超能力是因为做的梦不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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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你带着我做什么。”
吴夭阏在他们之间加了一根线,两个人走在一起像一对情侣。
“你猜我们多久会被发现。”吴夭阏觉得现在世界很荒谬。
“今天会下雨吗。”“不知道。天气预报不准。手机毁掉了,看不到天气预报。”
“你为什么没有手机。”“南慕远说我不需要。”
接着果然下了雨,总在没有伞的时候。
吴夭阏伸出手将雨水的轨迹曲折。“会引人注意吧。”他没有理他,但他的力量没办法遮住两个人,李元夕被淋得七零八落。
一场春雨湿半生,事实上并不是春雨,是冬天里的生涩的雨水,克制地强制屏蔽其他声音,使每个人的世界只留下包围而包裹浸透自己的雨水。所有的情感包裹在身体里,所以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只感到自己的大脑。
吴夭阏停下,带着他进了宾馆。并不是光明正大地进去,两个人都没有能用的身份证件。“花洒你知道怎么用吧?”
他现在很饿但不想吃什么,死亡已经面对着他,只待谁发号施令。在这种状态下,莫名其妙就要去死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不久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其实现在也是,不过他估计错了局势。一时的头昏脑胀,他一直头昏脑胀。
吴夭阏找了块玻璃看了看自己。
我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明明很简单,再简单不过了。我想要的是那几十万的手术,还是一个机会。不是真义,我想要的不过是别人从一开始就拥有的东西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走向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就搞砸了呢。突如其来的只能是炸弹而不是礼物,这什么命运!他又想起一开始自己的伪装,着实有些虚假而造作。
不可理喻,整件事都不可理喻……
他走进浴室。“我要洗澡。”
等我洗完。我现在就要。哦那我出去。他说那你先洗干净,然后他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李元夕踉跄着退到不能再退,后脑勺被抵在深色的墙面。
他试图把他的手扒下去,但吴夭阏好像要用他的头将墙撞破,死死地捏住他并不停地摇动他。
“你……为什么……想要我……死……”
“因为我无能。”
李元夕不知道是窒息还是水冲刷在他们的脸上,他渐渐地看不清。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他快要死掉的地步时,吴夭阏的手渐渐脱落,接着他滑到地上,吴夭阏倒在他身上。
李元夕不由自主地低头之后看见吴夭阏被水浸湿的头发和衣服。
他没有碰他,却觉得自己空了,所有的肉和骨头,流动的液体都在相对于他远去,他看似在静止,皮囊里的所有东西却在以极高速度运动,突破眼睛而流动出来。
在他又一次濒临死亡时,一双温柔纤细的手捏住他的手腕,将然观输了进去。
李元夕醒来时已经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解鹊带着很明显的皱眉的表情走进来,这时他高得可怕。
他没什么对他说的,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还没有休息好,但总要经历这个过程。之后再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他没什么对她说的。
这时只剩他们两个人,谢尔帮他梳起头发。
“头发……”“像光。”谢尔面对着他,面对他乌黑的长发雨一般的,眼睛。幽怨的面孔与明澈的线条她问他为什么。
李元夕往往不知道。他睡在她的肩上,往往知道的谢尔也不知道。
他并不觉得伤心,在吴夭阏倒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觉得伤心,但他记不清楚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原来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想到。他并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但他比一只幼猫还要脆弱。为什么我会长大,为什么我只需要长大为什么我是生来做什么的这个世界需要我什么为什么我值得一个两个三个人为什么我长大了有的人永远地消失了消失了什么是消失什么是我的终点有没有终点
“不确定。”谢尔说,“死后为鬼。鬼后为人。”
李元夕觉得这好像一个诅咒。“再生后就是新生人了,和前一次生命没有任何关系。”
“鬼不愿轮回呢。”他看过很多这样的作品。“不会的,再生是成为鬼后唯一能拥有的意识。鬼只是中转站。”
“不过还是有人在死后回来了。别害怕,概率等于明天太阳撞击这里的概率。”谢尔摸了摸他的头发和左脸。“不过最近一次在不到二十年前。但她很快就回去了。”
南慕远为什么要这样养他……谢尔继续轻柔地抚摸他的脸。
“行修也有可能成魔。会引发战争,伤亡的类生物体,但没有魔,这个世界依旧伤痕累累。”
“解鹊杀了吴夭阏。”“否则吴夭阏会杀了你。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但解鹊一直在为找到你救出你而努力。”“我知道,谢谢他。我欠他的更多了。”
人人不同,解鹊想到的是吴夭阏属于潜在危险,而他也并未与他深入接触过,不会有情感上的顾虑。我明白。李元夕抬起头看她。
解鹊是最不同的那个,他是未来残阳的主人。
没有其他人了吗。没有。只有他,只能他。不仅因为他的力量,还有很多因素。请你尽可能地谅解他。
他成为主人后,与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再表达一次。
他会把他不熟悉的人当成陌生人还是他要负责的人?李元夕记得责任,力量,斗争这些经典桥段。
解鹊还没有长大。他会成长为你所说的为所有人负责的人的。
重要的人才有一直成长的需要吗?所以我也很重要吗,比吴夭阏重要?
嗯。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他可以授课可以做很多事。
生命就是这样,每个人生前都是厚重的石碑,压在这颗星球上。一旦死亡,石碑便变成真正的石碑,再也没有人一生的力量。死亡前后那一瞬是时间难以述说的事。
但他可以继续活着。那你便死亡。我愿意。我们不愿意。
你有艺术天分。你要相信,你对于南先生,对于我对于解鹊对于很多人都是极其重要的,你对你自己是最重要的。
吴夭阏对自己也很重要。但这里是大家的世界,是大家里的一部分的世界。
“不要进来。”谢尔走近房门,后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
“Edward…………”谢尔开始在母语中寻找她想要表达的无尽的词汇。
总之,解鹊,我请求你。明明是他的问题,他这些可怕的可憎的做法。但谢尔在内心深处并未因此真正厌恨他,她甚至觉得解鹊这样做是符合他的,是她可以理解的。
对他没有伤害。我不能保证。
不能罔顾法律……其他事你不提,这种事你用这种理由?这不是理由,你这是强……
解鹊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身姿。
“我,不是其他什么部门,只有我请求你,解鹊。”
“我也只是现在的我,怎么保证以后。”
“解鹊我不想看见别人再伤害他。”
你如此好心。
不要挖苦我。我很喜欢他。
有什么理由喜欢?你欣赏他哪里?
这是我的事情。
他不适合你。
解鹊抹去她眼下的纹路。你不了解他,你们完全不同。可这与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在意他的内里,但他的□□太脆弱近乎已与内里如骨肉相系以血黏合。他不像我们他没有坚韧性。你并不了解他,我见过他的破乱,你眼中的李元夕只是你的一味幻想,你只是通过他这个躯壳构建你理想中的一个人。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能既利用又伤害一个普通人,你不能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将我在乎的人当成玩具当成钥匙,你不能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慌和欲望而变本加厉地侵害他的利益甚至威胁到他的安危,你……我害了他?
你救了他也在害他。
Michel。解鹊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要任性。
谢尔露出苦涩的神情。
他们最终达成了一项协议,对解鹊来说似乎没什么好处,但他还是很爱谢尔的,所以他还是要进行一定的让步,他认为。
同时谢尔被要求给她父亲装一段时间追踪器,谢尔内心极其痛苦。解鹊在羞辱她,用这种要求来表达他对他们的忠诚的质疑。
“能走路吗。”李元夕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但他没感觉到这个问题的问题。
“能。”解鹊目视他走进去。他把浴室的门关闭,然后开始洗脸。
李元夕看见自己的脖子上淡淡的伤痕,还有其他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
“很快就会消失。”他看起来比他更在意身体的疤痕。
解鹊想说些什么,想说的全是他从来都不会说的话。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没必要说什么。
“我也没必要对你说什么。”他化了骨刀,一把捅穿身后人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