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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失言与无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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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白色,树的上部在白色里。因为我在窗户里,不在窗户里的一切只出现树和白雾。树不清晰,白雾也并不清晰,一切穿过眼睛又穿过一层屏幕,只是我看不见我的眼睛。同样,我只能看见而触摸不到,和我的记忆没有差别。昨天晚上雾雨微微滴在黑色里,天色已变,夜幕渐浓,一切都发出光亮。实在的道路和光源、车辆在我的面前运动。我钻进你的后面,坐在这里很久,这时我很不清醒,那时我看见一路的雾雨和光亮。
我站在高处,因而只看见白色里的树顶,那里很像一个地方,是一栋看不完的建筑,里面没有人会说出声音。露台外是茫茫的白色,而建筑是封闭的,到处是不同颜色。露台和墙壁的颜色并不相同,墙壁上或许有彩色的窗户。整体上,它在过于宽阔的视界里瞥见的其他人的位置。
沈忱侬没有看到李元夕,他很早就出去了。先前看到陈仅的时候,她看着十分憔悴。她不知道看着哪里,说:“我哪里恨你,我不是很爱你吗。”她突然地这样说话,谁也听不到,并且,她说的不是母语,这总会让别人误解。那天的事沈忱侬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她总想起冬天的那天。
没有雪,到处也不像纸一样干净。记忆也就和一首歌一样,现在结束了也就在身体里消化而去。
难道你爱冬天吗?
我想冬天,便觉得幸福。幻想里的冬天,让我的温度下降。到处是车行驶的声音,贯穿大风,从背后推过去,推到屏幕上的线条不断地波动。沈忱侬的视线里,聚集起来的人群里听不到任一个人的声音。
冬天会不会下雪,我想象在谁的面前放这首歌。然而想象过后,未来的现实便存在于想象里,未来便不会发生。一直有人在疯狂地幻想冬天。
下了大雨,不是冬天的大雨。这难以想象,因为不是冬天。昨天她说她要出去,下了大雨她还会不会出去,她厌烦她突然不出去。
她用力看自己的眼睛,片刻后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不能再看着它,或者带着哀怨愤恨的神情看着谁。
我什么都忘记了,所有说过的话,声音,情境,只记得
难道又不会畏惧冬天吗?冬天照常到来的之后,和记忆里的预期脱轨,冲不上的高峰接着让幻想的记忆低潮萎靡。于是否定冬天后,记忆又被之后消磨殆尽。
夏天过去而我开始想起还有阳光,直到发现身体没有长大,越来越佝偻。这种位置不断地摧毁身体,在到达冬天前就完成了对世界的摧毁。
我停留在那天里,我不记得刚才我做了什么,我停留在那天里。我依靠别人的语言活着,记忆里只有感受不到的一切。我永远体验着自己,只能留存他人。我不在的地方,燃烧了。
我的只言片语,便能够燃烧世界吗?
一直有人在说这句话。“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陈仅说:“他的长相本来让我感到害怕。但每次看到他,他的眼神却十分深情。”
他凑过去,看了看他。她站起来,他说:“你的头发。”
她的头发还没干就去躺在床上,含住的巧克力最后吐了出来,让人想起小说里坐在椅子上,等风吹干头发时看着书,又吃着不记得是木瓜还是橄榄的女孩。她和她的关系只因为我存在,而我和你的关系是法和文学的关系。至于有人在书里写它们的关系,这与我和你没有关系,我和你与法和文学没有关系。
其实,如果我听到我的呼吸声,我摸向我的心,我看见绒毛掉下来,想为你擦干净。如果我问你,但是我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你开始走,我在流泪。无论我在哪里,现在都有小山边的立交桥。树郁郁葱葱,树的上部是楼。楼里总会有文字、囊肿和频率,因为有人在作文。到处都是车和风,我看见太阳,闭上眼睛太阳仍在眼中。一直有冬天,只不过我坐在这里,想起失去的一年的冬天前的心情。未来我坐在哪里,想起一年的冬天里想起对哪一年的冬天的心情。
刚才我说了什么,我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