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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月光竖琴 声音和心脏 ...

  •   陈仅送了他一把古琴,袁鸣添说:“我不会啊。”
      陈仅问:“你不会?”
      袁鸣添说:“我不会。”“我看见……”
      “只是买来,放在那里看。”
      袁鸣添说:“我只会一点小提琴。还有钢琴,竹笛什么的。”
      袁鸣添的《月光》弹得相当好。她也只听得下《月光》了。
      “行修里古琴弹得好的人,很多都死了。你父亲是一个名家,南慕远也不错。”
      “我不知道。”
      “他的《潇湘水云》相当好。”
      “潇湘水云,他怎么能理解。”

      李元夕正要上楼,一个人也赶了过来,他便等了下。到他的楼层后,他走了出去,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家门口。
      “有什么事?”她是个外国人,转过来看着他。“有什么事,我们下楼谈吧。”李元夕说。
      陈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之前她准备了很久,还是有些紧张。李元夕和她长得很不像,就连瞳孔颜色也不一样。李元夕的表情逐渐冷漠起来,他的爱人应该在家。
      陈仅说:“你好。”
      “你好。”
      “我是Korina Steinberg,可以叫我陈仅。”
      “久仰。”
      陈仅说:“我是你的姐姐。”
      李元夕突然无比动容,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蕴含了一些不解的眼泪。他又平静下来。
      “我们有共同的父亲,但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提供了证明身份的证件,说明了来意。
      他的眼泪没有流下来,说:“那么,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和我们关系的证据是什么呢。”
      “前段时间,我查到他还有一个孩子,是和残阳的一名行修的孩子。”“哪名行修?”“我不清楚。”
      “你在Impaler住了大概五年。”“我没有记忆。”
      最后,李元夕说:“你随意。”
      随意是最难办的。“你……”
      “不必了。”他着急回家。
      陈仅话锋一转,问: “你最近还在进入破乱吗?”
      “没有。”
      陈仅说:“那就好。”

      看见了李元夕,陈仅感到一些久违的温暖。她回到家,看见袁鸣添居然在家里。 “你来问什么事?”
      “之前谢尔给我说了你父亲的事。”
      “什么事?”
      “他的研究项目的事。”
      “有什么进展?”
      “暂时没有。”
      陈仅放下手里的酸奶,刚开始没有放稳,又摆正了一次。她一直看着袁鸣添,他的眼睛很大,初看周正,其他的地方则带着些她的民族的外貌特征,这也是很平常的事。他和李元夕相差一两岁,形象里明显带着年轻人的稚气,而李元夕虽然也是年轻人,却带着长久地分不清年龄与时代的气质,像教堂里的雕像。李元夕的母亲,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你觉得,爱是美吗?”
      “我没有想过。”
      “我曾经觉得,爱是美,美是爱。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见到让自己感到美的皮囊,就会沉迷其中呢?”
      “因为它美。”
      “但我之前觉得,这种美不算作美。”
      袁鸣添笑着说,“那你爱我吗?”
      “你看着我,觉得我美吗?”
      “觉得。”
      “你说,美是爱。既然如此,你不就是爱我的?”
      “随便一部电影里便至少有三个人长得美。”
      “那么这种美就不算作美。”
      “可是,我还是会感到心情的波动。”
      “行修也要繁衍。”
      “是。”
      “释代以后,行修的人口数量变化趋势就不容乐观了。大家还不如积极一些。陈仅,你……”
      陈仅眼中幽幽,却仍不能说什么。
      “你的态度太平和了。”
      陈仅突然说:“谢……谢谢你。”
      袁鸣添说:“早些走出来吧。”陈仅仍然是可惜的样子。

      晨雨停止,窗外鸟鸣,洗漱工作。袁鸣添看着手中的东西,刚要收下去,被陈仅拿了过去。他转过头看她。
      “你喜欢金发吗?”
      “喜欢。”
      “为什么不染金发?”
      “我害怕,之后便会后悔。”
      “喜好总会变化的。心跳倒是从生持续到死。”
      “我不喜欢金发。”
      “不会后悔了。”
      “厌恶总是持久的。”
      “唉,”袁鸣添说,“反正你总不喜欢黑发的。”
      “我的发色,只是没有非常深的黑色。”
      “李元夕的头发黑吗?”
      陈仅说:“他的头发很黑,就像他的瞳孔特别蓝一样。”
      袁鸣添说:“过段时间去不去雷克雅未克?”
      陈仅本想下意识地回绝,她说:“可以。”袁鸣添说:“抱歉,最近没有时间。”
      陈仅说:“我也害怕得面神经炎。”
      “没有风不大的地方。”
      “家里没有风。我的办公室也没有,会议室也没有。”一切都还没结束,她想着这预料之中的结果。

      袁鸣添说:“我宁愿我面对的是一座火山。”
      “生还率会很高。”
      他们走了很久。袁鸣添说:“地下的另一面是什么?”
      “地上。”另一个人说:“不一定。”
      “怎么到达不一定的那一面?”他只能看到楼。
      过了很久,袁鸣添叫他们离开。他开始尝试将所有的神经改变位置,直到他从膝盖处看到了楼之外的景象。
      他走到景象里,接着将身体复位。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存在于残阳地下的地方,且若用终极武器进行对地下的轰炸,能否摧毁此地?除了他们,应该也只有他能进入。
      他开始爬山,这里只有山。他爬到分不清是看见了黑色,还是自己闭上了眼睛,或是神经已经毁坏。山路渺茫,直到山顶,他看见头上什么也没有。
      他低头,看见山里是一片一片的水,蓝色的水装满了山。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起了雨,是他流的眼泪,山雨依稀。

      我就是镜头,我转到哪里,哪里就是一张照片。我看见,一个头戴式耳机和有线耳机挂在墙上;我看见,一个电脑和一个在工作的人的双臂;我看见架子上的化妆品和水杯;我看见药和卫生用品;我看见一个人工光源,光源下照片叠加成为了录像,李元夕走近,他和所有照片一样动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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