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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为哑为吞 ...

  •   她走错了地方,但这栋楼看起来和之前的楼很像,只是每一层楼梯都增加了木质装饰。她问一名学生,问她这里能不能通向其他的楼,结果不行。
      她准备离开,明天的时候她和一个女孩去女孩以前的学校的图书馆。这让她想起她以前的学校的图书馆。图书馆里是木质的较小的房间,有一个负责人一个管理员,有扇门通向外面的院子。女孩学校的图书馆则很大,书架上有很多书,还有很多地方是被锁着的。
      图书馆在高架的下面,天很阴、好像是快要下大雨了。地上有很多水。他们是划着皮艇来的,每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雨衣。准备走的时候,他们忘记每个人穿的是哪个颜色了。正在讨论的时候,有个人说为什么要在意。

      陈仅正在外地参加一个会议。她收到消息,她的导师去世了。她赶回去的时候,到处是下完雨的消失的水的痕迹。空气很凉,有下完雨的消失的水的气味。这种很少见的空气让人感到清凉。车穿过300公里的隧道。
      陈仅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另一个方向。逝者将会葬在一座荒山上,说是山,实际上也只是城市里的一个小丘陵。她以前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拥有将荒山上的植被全部变换的道力,最高处是高纬度的植被。因为太引人注目,她最后将山隐藏了起来。
      巨大的树根和盘根错节的树枝盘桓在上空,场馆十分洁净,因而失去了真实。她好像还站在听到消息前的那部电梯里,下坠的时候不清楚失重感。
      渐渐地,风很大,不时响雷。她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树根,太过巨大,不知道是怎么悬挂在那里的。她也看不到树根上面是什么样子的,只能看到缝隙里同样洁净的天空。
      听觉是影响味觉的。这里有一片区域,陈列着古代的各类建筑,像一击即中的地方。然后是一片艰难的难以行走的地方,明明是平地,也有居民住在这里,但难以行走,难以通过。
      一座巨大的机器,通过它身上的架子能达到管道的入口,进入后或者能达到一个荒凉的居民区,翻过墙后是一片草地。或者能到达一个建筑,身边是一个隧道。将会进入隧道两次,然而并不在同一时间,也并不是同一个隧道。第一个隧道是更加久远的,也有些野生的,而第二个隧道是昨天甚至是今天的,是封闭的泛着陈旧红色的状态,可能会通往某一个场馆。如果没有第二个隧道,就不会有第一个隧道,第一个隧道尘封了很久。

      李元夕把东西放到车里。今天沈忱侬很想去超市,他们就去买了橙子、牛肉和年糕,还有其他食材。沈忱侬买的奶酪也到了,她很喜欢这个奶酪,他们上次去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却没有买。吃饭的时候,沈忱侬又觉得它不那么好吃了,于是李元夕又炒了一个菜。
      李元夕下班回来,沈忱侬对他说:“德比赢了!联赛有机会了。”
      李元夕简单收拾了下,进书房前说:“那还看直播吗?”
      “绝对不会看,一看就输。”
      李元夕抿住嘴看她。
      “比赛前不要提醒我,我想起这件事的次数越多,输的可能越大。”她煞有介事。
      李元夕说:“如果我们早出生二十年,你是不是就有可能改变那场比赛的结果了?”
      “我当然……做不到。除非下半场让我去对面踢。”
      “你当中锋我当守门。”
      “一上场就被踢成球。”
      “正好能赢。”
      沈忱侬正在睡觉,昏昏沉沉时却被李元夕叫醒了。“几点了?”
      “你知道病梅馆的来历吗?”
      “不太清楚。”
      “病梅馆的第一任主人也姓李,叫李弗。”
      “李弗?”
      “献朝人,病梅馆是尹元为她建造的。”
      沈忱侬喝了口水,将杯子递给他。
      “那李弗是行修还是人?”
      “行修。不过她和徐停结婚了。”
      “徐停的妻子居然是一名行修。不过这样说来,他和尹元也有可能认识了?”
      “是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史料记载过。”
      李元夕低头给她剪指甲。
      “我觉得我是跟着李弗姓的。”
      “我不觉得。一千年前的人了,和你又会有什么关联呢。”她握住李元夕的手。
      “如果我真是她的后代呢,或者是南慕远因为病梅馆而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或许吧。你也可能是一千年前的人,二十多年前苏醒过来,身体才异于常人。那么李弗应该是一个,异邦人了。”
      李元夕露出仔细思考的神情,说:“李弗,字自有。她和尹元的关系密切,又和徐停结婚,应该就是献朝人。”
      “是啊。尹牙、李自有、徐停庭,那么之后呢。”
      李元夕眨了眨眼,平淡道:“没有之后了。”沈忱侬也没有回话。

      她挂了电话,戴着口罩——她本来便戴着口罩,开始边走边哭。
      没有哭的原因,也没有委屈的原因,所以而本来她就没法向任何人展示,包括她的心,心住在监狱里,因为监狱在心里而其他人看不见,而原本监狱便是封闭的。
      空中的线,明明是如此坚固的东西,却轻盈地在那里,传输光速的电。一切看起来是有些安静而落寞的。
      陈仅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此时又经历着无间断的压榨。固然,有亲人也不一定有亲情,有爱人也不一定有爱情,有友人也不一定有友情,有感官也不一定有感情。她只剩下最深处的压抑,最夸张的夸张,以及灰烬之后的冷漠。她想起以前的事,觉得时间重叠起来,回忆便是现实的重现。那么她不断地失忆,所有人不断地失忆,是否就是在杀死现实?她在杀她的老师吗?她在杀她的妈妈吗?她只知道有人在杀她从前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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