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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情的基本要素是什么 听be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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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酒馆,两层,非常昏暗。一身西装但没有外套,马甲贴着于衬衣。缓步走下楼梯,所有人在看着他。
“砰。”他瞪大眼睛,将眼珠塞进枪管,给了谁一枪。
场面很混乱但除了他没有声音。执法者此刻不存在,观众也不存在。
谁拉着我从一个地方逃走,奔跑到一个房间。从地上的一个监狱式样的铁窗可以看到地下室。谁让我伸进去把脖子上上了锁的那个人解开。谁说用他引开他。
我解开之后疯狂跑步,我要回到酒馆弑杀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
房间里有一种很活泼的气味。
李元夕不知道说什么。他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而烦躁与羞愧。但解鹊只是问他:“可以借住一段时间吗。”没有请求的语气。
“啊,啊,可以。”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一向有能力与陌生人交谈,然而刚刚恢复,神智还不太清楚。
他作出郑重的神情抬头看向解鹊。解鹊下意识不去看他,扶额酝酿了一会儿。
“不必这样视死如归。”
“不,主要是,主要是太感谢你!无以为报,你有任何需要我的事我一定会帮忙。另外,我的所有,即便它们的价值不高,都可以成为回报。虽然救命之恩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但总比一句空言有效得多。之后......”
解鹊愣住几秒,接着打断他说:“我并不是因这件事,你也没必要,我也不需要什么。”
“我带您去选两间。”南慕远扳住李元夕的肩膀,微笑着把他移到另一边。
解鹊皱着眉看着他们,看得李元夕咬住下嘴唇目光涣散。
他想提醒他别再咬了,然而又觉得两个人不熟,害怕尴尬又吓住他。于是跟着南慕远离开。
李元夕听见他对南慕远说以后不要在这里冲瑰夏。南慕远说好的。
解鹊扑到床上,趴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就又翻了个身。
他头疼得想把脑子拿出来揉一揉。闭上眼,睡不着,知觉聚集在头顶。
好不容易,他动了动手把手机拿出来,给谢尔打电话。
“哪种都不可以。含羞草也不可以。”谢尔严肃地告诉他,“我这边还有事情。好的。”她看见李元夕,神情终于舒缓起来。
“你们好!”李元夕看到她也很高兴。“你也好。”
南慕远走开了。谢尔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交房租。”
“不不不,不需要的……”
“真的吗,谢谢你!”谢尔装作吃惊的样子。李元夕意识到她应该在开玩笑。
“我是这个……给我备注Michel或者谢尔都可以。”
“李元夕。”
他想起一件事情,觉得不好开口。谢尔正在准备什么,转了一圈回来看见他待在原地,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件事,我觉得不太礼貌,但是……”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想问,为什么解鹊要被叫做仓庚?”
谢尔被逗笑了。“有时不方便叫他的真名。”
“真的是,很厉害的人啊。”
“没必要怕他。他才成年不久。”谢尔看着他,“我明白你的心理负担,我的建议是——为他创造精神财富。这是更好的回报方式。况且,并没有绝对的不亏不欠。”
“我明白的……总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他看见谢尔的头像,“你喜欢Penguin?”
“唯一,有些正常的反派。”
李元夕走进一个房间,翻出来很多顶帽子。他看见谢尔在那里等她,说:“你现在有时间吗?”“有。”
他给谢尔展示帽子。“这些年南慕远带给我的帽子,Penguin的,他的对手的,还有剃刀会的,鹰院的......”
谢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其中一顶。李元夕跟随她的目光,用着有些幸福的口吻说:“有的时候我看不太懂剧情,有字幕也需要回放,但我理解的时候就会很喜欢。很久以前我说我喜欢一个角色的帽子,南慕远帮我找到了道具。虽然只是他们拍摄时使用的,但也足够好了。”
他拿下那顶帽子,又转来转去拿出一个盒子,将它包装好递给了谢尔。谢尔接过去,又把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谢谢,终于知道这个道具去了哪里。我确实很喜欢它,但它对于你的意义比对于我的意义更深重。很多时候,不必为了别人的一点点爱就放弃了自己的。”
李元夕怔住,之后打开盒子,“能试着戴下它吗?”谢尔戴上了它。“可是它很适合你。”
“我平时也不会戴。戴上去也没有你合适。”他拿来镜子,照给谢尔看。
“真的很合适!”他的语气很兴奋。
谢尔睁大眼睛看着他。“我能……能给你拍张照吗,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发出去的。”
“好啊。”
李元夕搬来相机给她拍照,又觉得耽误了她太久时间,不停向她承诺一会儿就好。
“好啊。”
谢尔任由他给她拍照。
“不可以吗。”解鹊翻来翻去,最后倒着看她。
“不可以。”谢尔走到另一边把他拉起来,帮他脱掉外套。
解鹊哀怨地盯着她,头发乱糟糟的,觉得舌头要冒烟,干燥得不行。于是一鼓作气下了床,把上衣脱掉扔了,换了一件卫衣。 他喝了口谢尔刚刚放在一旁的水,“我不喜欢。”
谢尔关掉手机屏幕:“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喝这杯好吗。”
解鹊看了看杯子:“你不喜欢瑰夏的味道,我都让南慕远不要再做了……”
“这是南先生的爱好,也没有过多妨碍我的生活。”谢尔走到门口,“不过……谢谢解解!”说完就走。
解鹊不想再说话了,就没理她。只是又有人打开。
“Ed?”
他没回答,对面沉默了一秒。
“Edward?”
他不想说话。
“解鹊?解解?”
对面似乎在深呼吸。
“小埃小埃?Are you all right?”
解鹊本想挂断,又想了想眼下也不想做其他事,就在心里原谅了他这句话。“喝得下水睡不着觉谢谢你的关心。”
“看了吗。”
“什么。”
“6快发售了。”
“这个快,是多久?”
“不知道,没有概念。”
解鹊挂断了电话。顿了顿,又给他发了消息。
病梅馆里坐着李元夕。他一个人的时候很安静,只是看着日出到日落,从小时候到现在。
解鹊出去时经过他,他发现这个人不像一个男人或女人。就像他的长相,不男不女不东不西在这里反而,不能成为贬义词了。
他在南慕远旁边问:“李元夕长得像谁?”
“眉骨鼻子和眼睛,像他的生父。”
他喝了口水,看着南慕远。“哦。”
濮融在耳机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清谷天的秘密是不是都在这个地方啊。不对,孙冯虚之前也没让你来这里。怎么那么聪明了小解同学?嗯?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我去问问Michel你最近做了什么……”
“去吧。”他果断再次挂断。
“您去忙吧。”他已很不尊重这位长辈,但也不想再说什么无论是补救还是加重。他猜南慕远在担心自己会伤害李元夕,毕竟应该已经把他当孩子养了。但南慕远不动声色,送完水,果真走了。
解鹊站在门外抽烟,不过他是真的很久没有见过月亮了。他忽然想到他姐现在是不是去月亮上去了。后来门被打开,他转身看见李元夕看着他。
“有味道?”
李元夕摇摇头。“我想了很久,还是想确定一下。你不冷吗?”
“不冷,谢谢。”解鹊遇见过不少更纯真的问题,应该只有这位是真的纯真。还有爸爸妈妈,小时候的。因为长大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已经很满意自己的自嘲能力。李元夕也关上门,留他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