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梦境（中） 黑暗让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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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哼笑一声：“还好我先回家了，要是我今儿迟点回来，你就可劲儿摁门铃吧！看谁给你开门。”
场景再度切换。
我哥躺在床上，手捂着胃蜷成一只寿司卷，脸白的像纸，几滴冷汗缀在光洁的额头上。我看着心疼得不行，皱着眉问今天又是哪个总给他找罪受。
他没好气地说：“王总。哎，你又不认识，也帮不上忙，管那么多干吗。”
王总。又是王总。
我轻声说：“哥，我想休学。我想去当职业公路摩托赛车手。我感觉我挺有天赋的。”我还想分担你的压力，赚足够的钱养你，让你不再受苦受累。但我没说出口。
我哥陡然睁大了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行！”
“可是我真的想去。”我违心道。实际上，我压根不想去，自讨苦吃吗。
我哥忽然坐起来，狠狠地揍了我一拳。
我们大吵了一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的最后,他以几乎是撕咬的力度堵住了我的唇。我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舌尖探入我口腔。
“我怕你受伤，怕你保护不了自己……但是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哥帮你办休学。”他松开我，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冲我狡黠地挑挑眉毛：“毕竟我爱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有什么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东西骤然被打破了，我听见冰面碎裂的声音。
我眼眶通红，揉了揉鼻子，闷声道：“一直都知道。我也爱你，凌江羡。”我可以不叫他“哥”吗，因为我们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我骤然醒来，梦境种种历历在目。不，那不是梦，是我的回忆在深夜重新上演。黑夜让遗忘都记起，沉默里仅余呼吸。
壁钟指针上的荧光涂料微微发出光芒。四点半了。
我偏头看向身侧，朝雾稚女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我轻轻叹了口气，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发呆，感受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有一种难言的恐慌。
“醒了？”朝雾稚女不知何时醒来，揽住了我，“在想什么？”
我“嗯”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觉得生活好可怕，一点儿也不美好。”
朝雾稚女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轻松：“你觉得可怕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可怕。你见过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起床吧，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你猜。”
他带我来到了燕郊东区一条恍若梦回上世纪初的老胡同，机车发动机的共鸣生把墙上的墙皮震得簌簌的掉。
燕郊西区早就开发了，银河城就是在西区。而东区在西区开发后拆迁费水涨船高，房主个个坐地起价，出价高到开发商没有一个愿意来投资。所以现在西区繁华堪比二线都市，东区破败如十八线小县城。
裸露的红砖墙上横七竖八搭着电线，路边的野猫野狗饿得皮包骨头、舔舐着墙角垃圾堆里的残羹剩饭。楼房破烂不堪，铁门锈迹斑斑，窗玻璃也没几块是完好的。胡同里偶尔传来女人的叫骂声和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贯穿整条胡同。
灰暗，是我对这片儿的第一印象。这是燕城的阴暗面吧，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8.梦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