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梦境（下） 江风很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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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是一家小小的早点摊，一个系着印有某品牌广告的围裙的中年大叔站在门口炸油条，“刺啦刺啦”的响声不断循环。朝雾稚女把庞巴迪停到早点摊旁时，众食客纷纷投来了艳羡的目光。一个目测不超过十六岁的女生死死地盯着我们，长得还挺清秀，可她的目光几乎是怨恨的，像色彩斑斓的毒蛇“嘶嘶”地吐着猩红的信子。
我不理解。我确信没见过她，更谈不上有何血海深仇。
朝雾稚女摘下头盔，黄金般夺目的高马尾披散下来，众人小声地惊呼，掺杂着几声窃窃私语。
“这好像是那个赛车手哎。”
“外国人吗？”
……诸如此类的话语飘进我的耳朵里，不一而足、各种各样。
我看见那个女生飞快地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眼里是带着恶意的光。我一阵心悸，感到很不舒服，于是轻轻拉了拉朝雾稚女的手，低声说：“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朝雾稚女反手与我十指相扣，也不多问，用另一只手抓起了头盔就往头上戴。
来不及了。
那个女生已经走了过来，她笑得花枝招展，是毫不掩饰的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媚笑。她对朝雾稚女柔声说：“帅哥，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朝雾稚女一愣，皱起眉摇头：“不行。抱歉。”
她哀求般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一阵恶心，有点反胃。
朝雾稚女无可奈何地又说了一遍：“不行。抱歉。”
女生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一下子拔尖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子女！有钱了不起吗！难道我们这些家境不好的女孩就不配拥有爱么！”
她在说什么？朝雾稚女与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错愕。女人心，海底针，我彻底搞不懂了。
我定定心神，沉声道：“不是，这位妹妹，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生闻言更来劲儿了，扑上来抓着我的风衣下摆，声音又提高了八度：“误会？啊？什么误会？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是这样，只会为自己开脱！还有，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替他回答！我跟你说话了吗！”
我：“……”这姑娘的嗓子可真好啊，喊成这样了都没破音。要是能培养一下，应该以后挺有前途的，可惜了。
在一片早已沉下脸的朝雾稚女低低嗤笑一声，伸手毫不留情地把女生的手从我衣服上拽了下去。他平静地看着女生充斥着愤懑的脸，一字一顿道：“你不配碰他身上的一点儿东西，知道了吗？你不配。他是我的爱人，他有资格替我回答。而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听着有点懵。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爱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怔怔的看着他，突然回过身，对早点摊上的众食客大声喊：“快看哪，他们两个同性恋祸害女性啊！侵犯女性权益还不讲理啊……”
众食客漠然地看着她，一水儿事不关己的表情，唯一有反应的是摊主，他不满的让女生快走，别妨碍他做生意。
“她啊，脑壳有点问题，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太晦气了……”
她瞪圆了眼，继续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我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因为胖碧迪已经开出去很远。
我们停在一座桥上，桥下是流经大半个燕城的银江。
“看到了吧，那样的生活才叫可怕。”朝雾稚女眺望着江面，“是不是现在感到生活美好多了？”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从未见过这种张口闭口都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女生，身上没有一点青春朝气不说，还带着令人敬而远之的恶毒。
“那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也让我的生活美好一点？阿羡？”他笑着睨我，眉眼温柔。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剩下的话语被迫咽回了喉咙里。
江风很温柔，日出也很美，一切都刚刚好。我们在天光之下、江水之上拥吻，身边是熙熙攘攘的车流，人声鼎沸且安静。
就这样吧。试着忘掉和凌江羡的那些记忆，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走的决绝。无论有没有朝雾稚女，我最终都是要走的吧，毕竟，世俗可以接受一个同性恋，却往往接纳不了一个爱上自己亲哥哥的异类。
我哥那么好一个人，我怎么忍心把他毁掉？
试着接纳朝雾稚女吧。我对自己说，试着，重新爱上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8.梦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