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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梦境(上) 回忆杀 ...

  •   大雨冲刷着虚无,风中和着湿润的青草气息,还带着些许泥土的味道,我站在露台上,定定地看着花园里被风雨摧残的草木。其实天都黑透了,压根看不到什么。虽然有几盏地灯和柱灯,但是存在感低到几乎没有。白天遗留的那点暑气,已经被大雨浇得彻底偃旗息鼓,甚至有点寒意缭绕在空气中。
      “在看什么?”一双手环上了我的腰,张扬的玫瑰香气侵略般地压了过来,“进去吧,等下该感冒了。”
      我任由他抱着,叹了口气:“稚女,你这样,有意思吗?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我说了不会跑就是不会,而且你这栅栏遍布荆棘的我也翻不出去好吗?”
      他没说话,下巴得寸进尺地搭到我的肩上。我下意识想要挣开,他却无视我的抗拒,亲昵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他的卧室倒是出乎我意料,出奇的简洁。一床一柜一飘窗,床单是素净的冰绿色,被子也是单纯的淡蓝色,房间里充斥着雪松气息,没有一点儿玫瑰的元素。
      他偏头以眼神示意我坐到床上,我莫名其妙地照做后,他忽然俯身吻了上来。嘴唇上柔软而冰冷的触感吓得我一激灵,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一声脆响,就像那天手绘瓷碟破碎的声音。
      朝雾稚女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迅速红肿的左脸,眼神阴沉。我拧着眉与他对视,良久,他叹了口气,目光温柔下来:“对不起。小渊,对不起。”
      我依旧平静地望着他。
      他伸手想要摸摸我的脸颊或者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偏了偏头,代表无声的拒绝。我突然然好想凌江羡,我哥没了我的陪伴,晚上会不会失眠?
      我好想我哥,就在这一刻。
      朝雾稚女面不改色地把手收了回去,没再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突兀地开口道:“小渊,我其实当时没想到能活下来。可是祸兮福所倚,西山深涧上全是树,我活了下来。我没告你你是想让你担心一下我,这样你就能永远记住我,到我再次出现的时候,你就会……”
      祸兮福所倚。这词儿是这么用的?
      我笑了笑,轻声说:“朝雾稚女,你能别说了吗,我不想听。”
      他脸上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情,却很快又向起唇角:“好,听小渊的话。我们休息吧。来。” 他身躺在床上 ,拍拍身侧。
      我木着脸睡到床上,他翻身圈住了我,在我耳侧轻轻呵气:“不许挣来我。这是命令,强制执行。”我扭过头不去看他,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我很快睡着了。
      其实也睡不安稳,冥冥中老是听见我哥在叫我,一声声地唤着“小渊”。半夜梦醒,伸手摸摸脸颊,竟然摸到一手冰凉的泪水。
      我用手背悄悄拭去眼泪,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正正对上朝雾稚女定定的目光,眼中是我从未见过是的情深不寿。他不像是在着我,反而像是在透过我的灵魂看另一个人。
      他小声唤我:“阿羡。我的阿羡。”并不是“小渊”。我知道了。他爱的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他怀念的是15岁以前的我。我在14岁那年遇见了16岁的朝雾稚女,他便是这般唤我“阿羡”。当我和我哥在一起后,他再也没这样叫过我。
      我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神悲哀地看着我,海藻般的金发堆在着肩上,浅绿色的瞳孔在暗夜里透出绝望的冷光。就像西方神话里的人鱼。有一瞬间瞬问,我差点哭出声来。为了我大动干戈,值得吗?
      “快睡吧。才3点。”他垂下眼,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耳朵。我这次没有躲,浅浅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玫瑰气息,我坠入了无边的梦境。
      “你好,我是朝雾稚女。”朝募稚女逆着光站在窗边,朝我伸出手。窗外是广阔的运动场,他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衬衫的风纪扣没系,金发在脑后束成小辫子,眉眼虽然绝色但是犹带着稚气。
      “你好。我是凌渊羡。”我伸手同他交握。
      “我听说过你。”他冲我眨眨眼,“刚满10岁便空降初中部的小天才,传闻里是这么说的,是吧?阿羡。哦对,我可认这么叫你吗,阿羡?”
      明明很正经的称呼被他念得缱绻又多情,我脸颊一阵发烫,目光飘忽到门口高一A班”的班牌上,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可……可以。”
      眼前的景象忽然转变。我看见大朵大朵绚烂的烟花在暗紫的天边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全是玫瑰纹样。
      这是?哦对,是那年的圣诞前夜,本该和我一起过的哥哥临时要加班,是朝雾稚女陪我在市中心广场看的烟花。
      “漂亮吗?”朝雾稚女笑着问我,“听说主办方老总的夫人超级喜欢玫瑰,所以他们公司无论是什么庆典都爱用玫瑰图案的焰火。”
      我歪了歪头,冲他一笑:“我也喜欢玫瑰,你呢?”
      他低头看着我,伸出手把我外套的拉链一点点拉上,说:“我不太喜欢花儿。要说植物,我倒是喜欢雪松。”
      “哦。”
      场景切换。
      雾蒙蒙的早上,朝雾稚女裹着湿润的气息坐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纸袋。我打开一看,是我很喜欢的那家店的豆浆和炸馒头,还烫手得很。
      我心中一暖,转头看他,轻声道谢。教室的冷光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说,他准备休学, knight俱乐部打算和他正式签约,他要去当寒车手。
      我捧着暖乎乎的豆浆,好奇地问了一嘴签约费有多少。他沉声道:“一百万。上不封顶。”
      场景又切换。
      我站在家门口,门没反锁,证明我哥在家。我轻轻转动钥匙,门刚开一条小缝,便听见我哥在客厅打电话,声者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我直服了这位王总,妈的我陪他喝了两小时酒,还是谈不拢合同,他怎么这么事儿啊?”
      “辞职?扯淡,小渊还要我养活,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了门把,太过用力以致于指尖泛白。我小心翼翼地把门又合上了,没发出一丝声响。随后,我抬手敲了敲门,又摁了门铃。我哥来给我开门,疑惑地问我怎么不直接进来。我若无其事地说,忘带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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