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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ABO设定篇 顾天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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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第一次闻到齐夏的信息素,是在数学竞赛的考场外。
那天阳光很烈,二中那群穿蓝色校服的学生从大巴车上鱼贯而下。顾天向来对Omega的信息素没什么感觉——他的感官阈值太高,高到大部分人的气味对他而言就像白开水。
但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味道。
像初春刚融化的雪水渗进泥土,像雨后竹林里最嫩的那片笋叶。清冽,干净,带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甜。
顾天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正低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身上,照得他的耳廓几乎透明。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脖颈纤细,后颈的腺体被校服领口遮住了,但顾天知道,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齐夏。
顾天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齐夏的腺体天生发育不良,信息素淡到绝大多数Alpha根本闻不到。医生说他能分化成Omega已经是个奇迹,信息素的浓度低也属正常。
但顾天闻到了。
不是靠鼻子,是靠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发情期
齐夏最怕的事情,就是发情期。
不是因为疼——他的发情期因为信息素浓度低,反应比别的Omega轻很多。他怕的是失控,怕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狼狈的样子,怕成为别人的负担。
所以每次发情期前,他都会提前吃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熬过那几天。
高二那年冬天,他的发情期突然提前了。
那天顾天正好来二中找他。两人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里坐着,齐夏突然感觉不对劲——身体开始发热,手脚发软,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
“我……我得回去了。”齐夏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天扶住了他。
然后,顾天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再是若有似无的淡香,而是浓烈的、铺天盖地的——像是整片竹林在雨中炸开,像是千万朵茉莉在同一瞬间绽放。那股味道从齐夏的后颈涌出来,钻进顾天的每一个毛孔,点燃了他血液里所有的Alpha本能。
顾天的手臂收紧,将齐夏箍在怀里。
他的瞳孔微微发红,呼吸变得粗重。
齐夏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挣扎着想推开他:“顾天,你放开我,我吃药就好了……”
“吃什么药?”顾天的声音低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抑制剂……我宿舍有……”
顾天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东西。但他的手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他在克制,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
“带我去你的宿舍。”顾天说。
“不行,学校不允许Alpha进Omega宿舍——”
“齐夏。”顾天打断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齐夏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翻涌的欲望,也看到那下面压着的、比他想象中更深更重的东西——不是占有欲,是担心。
是心疼。
齐夏的眼眶红了。
“好。”他说。
两人到了宿舍之后,顾天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抑制剂,齐夏躺在床上低低的喘息着,顾天走到床头伸手摸了一下齐夏的额头,齐夏一下子将顾天了身上,呢喃着“给我、拜托了、给、给我”,顾天闻言不再忍耐,低头咬住了他的后颈。
不是温柔的舔舐,而是真真正正的咬。犬齿刺破皮肤,深入腺体,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
齐夏疼得叫出声,手指紧紧抓着顾天的衣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那股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漂泊了十几年的小船终于靠了岸,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顾天的信息素涌入他的血液,清冽的、冷冽的、带着松木和冰雪的味道。两种信息素在他体内交融,像是两股溪流汇成一条河。
齐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终于不害怕了。
顾天松开牙齿,用舌尖轻轻舔去伤口上的血。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对不起。”顾天说,声音沙哑,“我没忍住。”
齐夏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顾天的嘴角还有一点血,是他的。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微微泛红。
齐夏伸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
“不疼。”齐夏说。
“骗人。”
齐夏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真的不疼。”齐夏说,“顾天,谢谢你。”
顾天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以后不许吃药了。”顾天的声音闷闷的,从齐夏头顶传来。
“那发情期怎么办?”
“找我。”
齐夏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从那天起,齐夏的后颈上多了一个牙印。不是很深,但永远消不掉。
那是顾天的标记。
不只是Alpha对Omega的标记,而是一个人用牙齿写下的情书——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临时标记之后,齐夏的发情期并没有完全结束。
标记只能缓解症状,无法彻底消除Omega生理周期带来的潮热与渴望。那天晚上,顾天没有离开齐夏的宿舍。他坐在床边,看着齐夏蜷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顾天……”齐夏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顾天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齐夏的手心很烫,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他的信息素又涌了出来,那股清冽的竹香混合着顾天留下的松木味,在狭小的宿舍里弥漫。
“你该回去了。”齐夏说,声音虚弱但固执,“学校会查寝。”
“我已经请好假了。”顾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夏还想说什么,被顾天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闭上眼睛,睡觉。”顾天说。
齐夏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闭上眼睛,但身体的不适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渴望着,叫嚣着。他的双腿不自觉地绞紧了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床垫陷下去一块,顾天躺到了他身边。
“别忍着。”顾天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安抚力。他伸手把齐夏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微微发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
齐夏的身体绷紧了,又慢慢放松。他把脸埋进顾天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松木和冰雪的气息,感觉那股潮热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但只是压下去。
深夜,齐夏被一阵剧烈的潮热惊醒。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从骨髓里烧出来,烧遍四肢百骸。他的信息素失控般地涌出,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眩晕。
顾天也醒了。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夏。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在齐夏潮红的脸上,映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映在他湿润的眼眶里。
“齐夏。”顾天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顾天……我好难受……”齐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天的手臂。
顾天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交换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彼此的信息素。
“要我帮你吗?”顾天问。
齐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有询问,有等待。他在等齐夏的回答——不是Omega被本能驱使的妥协,而是齐夏自己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点头。
齐夏点了点头。
顾天的嘴唇落下来。
这次不再是克制而温柔的吻。顾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Alpha本能的侵略性,纠缠着他,吞噬着他。齐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收紧。
顾天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他的手解开齐夏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掌心贴上他胸口的时候,齐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顾天……”
顾天没有停。他的嘴唇沿着齐夏的身体一路向下,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留下一个湿润的、灼热的印记。齐夏的皮肤很白,那些印记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瓣,触目惊心又美得不像话。
齐夏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完全失去了力气,像是一滩融化的水,只能任他摆布。他的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嘴唇咬得发红,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呻吟。
“叫出来。”顾天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嘴角泛着水光,眼睛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望,“我说过,只有我听得见。”
齐夏的眼眶红了,松开了咬着的嘴唇。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终于涌了出来——软糯的、沙哑的、带着哭腔的,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顾天……顾天……”
顾天重新覆上他的身体,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肤互相传递。他的手指和齐夏的手指交握,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齐夏。”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看着我。”
齐夏睁开眼睛。
月光下,顾天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欲望,有温柔,有占有,有疼惜,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齐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顾天,我爱你。”齐夏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顾天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在齐夏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顾天说,“从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开始。”
齐夏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那晚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齐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顾天还在他身边,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呼吸平稳而均匀。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顾天的脸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齐夏看着他的睡颜,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
“早。”他的声音沙沙的。
“早。”齐夏笑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还难受吗?”顾天问。
齐夏摇了摇头。
顾天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点了点头。
“以后发情期不要一个人扛。”顾天说,“找我。”
齐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好。”齐夏说,“找你。”
顾天弯了弯嘴角,把他拉进怀里。
齐夏把脸埋在顾天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想,以后再也不怕发情期了。
因为以后,都有顾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