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迷瞪的老中医

43、终生标记 盛夏之

　　盛夏之约·ABO之章（三）

　　终生标记

　　大学毕业后，顾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签工作合同，不是看新房装修，而是预约了民政局和医院。

　　终生标记需要登记备案，需要体检，需要双方签字。程序比临时标记复杂得多，但顾天一项一项地跑完了，没有任何不耐烦。

　　齐夏拿到体检报告的那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报告上的“建议：可进行终生标记”几个字，眼眶有些发热。

　　“怎么了？”顾天坐到他旁边。

　　“没什么。”齐夏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顾天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终生标记的那天晚上，顾天没有像平时那样温柔克制。

　　他把齐夏带回了他们的新家——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客厅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月光可以毫无遮拦地照进来。

　　齐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心跳得很快。

　　顾天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紧张？”顾天的声音很低，就在他耳边。

　　“有一点。”齐夏诚实地说。

　　“怕疼？”

　　齐夏摇了摇头：“不怕。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顾天的手臂收紧了，在他的颈侧落下一个吻。

　　“齐夏。”顾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终生标记之后，你就是我的了。法律上、生理上、所有的意义上。”

　　齐夏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本来就是你的。”齐夏说，“从十七岁开始就是了。”

　　顾天的眼眶红了。

　　他俯身吻住了齐夏。

　　这次的吻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克制，不是温柔的小心翼翼，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顾天的舌尖撬开齐夏的唇齿，纠缠着他，掠夺着他，像是在宣示主权。

　　齐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收紧。

　　顾天的手从他的腰侧缓缓向上，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滑落在地，齐夏的上半身暴露在月光下，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天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身体。

　　月光下，齐夏的锁骨、胸口、腰线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他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红，睫毛轻轻颤抖着，不敢看顾天。

　　“看着我。”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齐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欲望和爱意，还有某种更深更重的东西——像是要把齐夏整个人都刻进骨血里的认真。

　　顾天低下头，吻上了他的锁骨。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吮吸、轻咬，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的印记。齐夏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抓着顾天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顾天……”

　　“嗯。”

　　“你轻点……”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不是说不怕疼吗？”

　　齐夏被他噎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那是……那是两码事。”

　　顾天嘴角弯了弯，低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好，我轻点。”

　　说是轻点，但顾天的每一个吻都带着Alpha本能的占有欲。他沿着齐夏的身体一路向下，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记——锁骨、胸口、小腹、腰侧。齐夏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完全失去了力气，靠在落地窗上，双腿发软，只能靠顾天的手臂支撑着。齐夏咬着下唇，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顾天的信息素包裹住了，松木和冰雪的味道浓烈到让他眩晕。他的后颈腺体突突地跳，涌出更多的信息素作为回应。

　　顾天闻到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齐夏的眼睛。

　　“齐夏。”顾天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的信息素在叫我。”

　　齐夏的脸红透了，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顾天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顾天说，“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

　　齐夏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温柔，有疼惜，有占有，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顾天，”齐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标记我。”

　　顾天的手指收紧，在他的下颌留下了浅浅的红印。

　　他将齐夏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齐夏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床单很软，被子很轻，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枕头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

　　顾天覆上来的时候，齐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顾天，我爱你。”齐夏在他的耳边说，声音很轻很轻。

　　顾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齐夏的肩窝。

　　“齐夏，”顾天的声音有些哑，“我也爱你。从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开始，到现在，到以后，到永远。”

　　齐夏的眼泪涌了上来，但他没有哭，而是笑了。

　　笑得很好看，像是月光下绽放的花。

　　顾天的吻从齐夏的耳侧滑到后颈，舌尖轻轻舔过腺体的位置。齐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顾天……”

　　“我在。”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一直在。”

　　犬齿刺破皮肤的那一刻，齐夏疼得叫出了声。那种疼不是表面伤口的疼，而是从腺体深处传来的、沿着神经蔓延到全身的疼。但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顾天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松木和冰雪的味道和他的竹香交融在一起，在他的血液里奔涌，在他的骨头里扎根。

　　齐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是被填满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身体里一直空着一个洞，从出生起就空着，他习惯了那个空洞的存在，甚至忘了它的存在。但这一刻，顾天的信息素涌进来，那个洞被填满了，填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完整了。

　　他终于完整了。

　　顾天松开牙齿，用舌尖轻轻舔去伤口上的血。他的手抚过齐夏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还疼吗？”顾天问。

　　齐夏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顾天的胸口。

　　“顾天。”齐夏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你在想什么。”齐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信息素的原因吗？”

　　顾天的嘴角弯了弯：“可能是。终生标记之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形成连接。你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

　　齐夏看着他，突然说：“你现在很开心。”

　　顾天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齐夏笑了，“而且你还在担心我疼不疼。”

　　顾天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齐夏，你以后就是我的了。”顾天说。

　　齐夏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也是我的。”齐夏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那天晚上，齐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顾天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他们还是在一起，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齐夏靠在顾天的肩膀上，问：“顾天，下辈子你还找我吗？”

　　顾天握着他的手，说：“找。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齐夏在梦里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着顾天的脸。他还睡着，手臂环在齐夏的腰上，即使在梦中也舍不得松开。

　　齐夏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

　　“早。”齐夏说。

　　“早。”顾天的声音沙沙的，很好听。

　　齐夏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顾天，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都老了，梦见你不管我在哪都能找到我”

　　顾天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不是梦。”顾天说。

　　齐夏愣了一下：“什么？”

　　顾天握紧了他的手，“这不是梦，是真的。”

　　齐夏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而是笑了。

　　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顾天，下辈子，我还等你。”

　　“好，下辈子，我还找你。”

　　阳光照进房间，照在两个人身上。

　　夏天的风吹过窗台，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有一辈子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