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迷瞪的老中医

41、星辰之下 十

　　十月十八日，北京，阳光明媚。

　　婚礼在一家私人庄园举行，场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白色的椅子整齐地排列着，中间有一条铺着白色地毯的通道，通道两侧摆满了鲜花——白色和蓝色的绣球花，配着淡粉色的玫瑰。

　　宾客们陆续到场，穿着正式的礼服，脸上带着笑容。

　　潘福顺来得最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很多。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手里攥着一包纸巾。

　　苏婉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盘了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优雅大方。她坐在潘福顺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包纸巾。

　　林宇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齐冬穿着和齐夏同款的浅蓝色西装，站在入口处，迎接着宾客。他的眼睛也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容。

　　齐爸爸和齐妈妈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齐妈妈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齐爸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郭老师也来了，头发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他坐在第二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十点整，音乐响起。

　　是《卡农》，钢琴版，旋律悠扬而温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通道的尽头。

　　顾天站在通道的尽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蓝色的绣球花。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五官深邃立体，眼睛里有光。

　　他看着通道的另一端。

　　齐夏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他的头发微微卷曲，垂在额前，衬得他的脸更加白皙。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两人对视着，隔着长长的通道，隔着满地的花瓣，隔着所有人的目光。

　　齐夏的嘴角弯了起来。

　　顾天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齐夏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顾天。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每走一步，他都会想起一些事。

　　第一步，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顾天坐在礼堂的中央，穿着白色衬衫，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第二步，想起了花园里的夜晚。顾天说“我也是”，他的心跳得好快。

　　第三步，想起了顾天送他的U盘。那是顾天第一次主动找他。

　　第四步，想起了雪地里的雪球。顾天砸了他三个，他砸了顾天三个。

　　第五步，想起了银杏树下的吻。顾天亲了他的额头，他亲了顾天的脸。

　　第六步，想起了梅花山坡上的约定。顾天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第七步，想起了海边的星空。顾天说“我爱你”，他说“我也爱你”。

　　第八步，想起了北京冬夜的雪。顾天说“每一年都来”，他说“好”。

　　第九步，想起了摩天轮上的戒指。顾天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下半辈子吗”，他说“好”。

　　第十步，走到了顾天面前。

　　齐夏看着顾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天，我来了。”他说。

　　顾天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嗯，你来了。”

　　司仪站在台上，笑容满面：“各位来宾，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齐夏先生和顾天先生的婚礼。”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齐夏先生，你愿意嫁给顾天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齐夏看着顾天的眼睛，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此刻满是温柔和爱意。

　　“我愿意。”他说，声音坚定而清晰。

　　“顾天先生，你愿意娶齐夏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顾天握着齐夏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愿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

　　“请交换戒指。”

　　齐夏拿起戒指，戴在顾天的无名指上。戒指是铂金的，简洁而大气，和齐夏手上那枚是一对。

　　顾天也拿起戒指，戴在齐夏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两颗星星，落在他们的手上。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顾天捧起齐夏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深情的、绵长的、带着所有爱意的吻。

　　齐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的温度、顾天的气息、顾天的心跳。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潘福顺哭得最大声，一边哭一边喊：“小夏！你终于嫁出去了！”

　　苏婉也在哭，但还不忘拍照，手机咔嚓咔嚓地响。

　　林宇推了推眼镜，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齐冬抱着齐妈妈，两个人都哭成了一团。

　　齐爸爸坐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但嘴角是弯着的。

　　郭老师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好，真好。”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齐夏看着顾天，顾天看着他，两个人都在笑。

　　“顾天，我们结婚了。”齐夏说。

　　“嗯，结婚了。”

　　“以后你就是我丈夫了。”

　　“你也是我的。”

　　齐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花还美，比阳光还灿烂。
　　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齐夏和顾天站在庄园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天已经黑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和当年在海边看到的一样亮。

　　“累吗？”顾天问。

　　“不累。”齐夏说。

　　“骗人。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齐夏笑了：“好吧，有点累。”

　　“走吧，回家。”

　　“好，回家。”

　　两人上了车，顾天开车，齐夏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庄园，驶过市区，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齐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北京的夜晚很美，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顾天。”齐夏叫他。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顾天看了他一眼：“以后还会有更幸福的。”

　　“比如？”

　　“比如蜜月。”

　　齐夏笑了：“对，蜜月。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去南极？”

　　“好。”

　　“去看企鹅？”

　　“好。”

　　“去看极光？”

　　“好。”

　　齐夏笑了，伸手握住顾天的手。

　　顾天反握住他，十指相扣。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向着家的方向，向着未来，向着他们的幸福。

　　齐夏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顾天，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爱了我十一年。

　　谢谢你今天成为我的丈夫。

　　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

　　这是我们的约定。

　　永远的约定。蜜月的最后一晚，他们住在冰岛荒野中的一间玻璃穹顶小屋。

　　四周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漫天的星辰和偶尔飘过的极光。玻璃穹顶把夜空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像是睡在星河之中。

　　齐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的领口上。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顾天靠在床头，看着他从浴室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头发没擦干。”顾天说。

　　“懒得吹。”齐夏爬上床，跪坐在顾天身边，歪着头看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

　　齐夏的脸微微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齐夏笑了，凑过去在顾天的唇上啄了一下。刚要退开，顾天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将那个浅浅的吻加深。

　　顾天的嘴唇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凉凉的，软软的。他的手从齐夏的后脑滑到耳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齐夏的呼吸有些不稳，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天的睡衣前襟。

　　“顾天……”他在接吻的间隙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

　　顾天没有回答，而是将他放倒在床上，身体覆了上去。

　　玻璃穹顶上方，极光正在悄然绽放。绿色的光带在星空中流转，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齐夏的视线越过顾天的肩膀，看到那片流转的极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顾天，极光……”

　　“嗯。”

　　“你不看吗？”

　　顾天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齐夏的脸，也倒映着穹顶上的极光。

　　“我在看。”顾天说，“我的极光，在这里。”

　　齐夏的呼吸一窒。

　　顾天的手指从他的耳侧滑到下颌，轻轻托起他的脸，拇指拂过他的唇角。然后缓缓向下，解开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锁骨露出来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天低下头，嘴唇贴在那片锁骨上，轻轻地吻。不是激烈的啃咬，而是温柔的、虔诚的、像是在膜拜什么珍贵的东西。

　　齐夏的手指插进顾天的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

　　“顾天……痒……”

　　顾天没有停，嘴唇从锁骨滑到肩窝，又从肩窝滑到胸口。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像羽毛划过，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齐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些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叫出来。”顾天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只有我听得见。”

　　齐夏的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动情。他看着顾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欲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顾天……”齐夏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这次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顾天的舌尖撬开齐夏的唇齿，纠缠着他，掠夺着他。

　　齐夏的手从顾天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被解开，两颗、三颗、四颗……

　　顾天的手掌贴上齐夏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很薄很软，能感觉到肋骨微微凸起的形状。他的手缓缓向上，拇指划过每一根肋骨，像是在数，又像是在丈量。

　　齐夏的身体绷紧了，又慢慢放松。他的手指收紧，在顾天的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齐夏。”顾天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气音。

　　“嗯……”

　　“看着我。”

　　齐夏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天。穹顶上的极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像两颗星星。

　　“顾天……”齐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眼睛里，有极光。”

　　“不是极光。”顾天说，“是你。”

　　齐夏的眼泪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深深爱着的感动。

　　顾天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然后一路向下，吻过鼻尖，吻过唇角，吻过下颌，吻过喉结，吻过锁骨，吻过胸口……

　　齐夏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

　　穹顶上的极光越来越亮，绿色、紫色、粉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他们绽放的烟花。

　　“顾天……”齐夏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爱你。”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爱你。”顾天说，“从十七岁到现在，一直，永远”

　　“冷？”顾天的声音低沉，就在他耳边。

　　“……有点。”

　　顾天的手环过他的腰，指尖搭在浴巾的边缘，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拇指却在他腰侧画圈，一圈一圈，慢得像是在打发时间。

　　齐夏的呼吸有些不稳。他感觉到顾天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轻轻地，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故意的折磨。

　　“顾天……”

　　“嗯？”

　　“你别……”齐夏的声音软了下去，因为顾天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

　　浴巾被抽走了。

　　顾天的手从他腰侧缓缓向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丈量他的温度。齐夏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只手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

　　“转过来。”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齐夏转过身，面对着他。

　　穹顶上的极光正好亮了起来，绿色的光带流转，映在齐夏白皙的身体上，像是给他披了一层淡绿色的纱。他的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极光还是因为顾天的目光。

　　顾天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锁骨、胸口、腰线……每一个地方都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好看。”顾天说，声音很轻。

　　齐夏的脸更红了，伸手想去关灯，被顾天握住了手腕。

　　“别关。”

　　“可是……”

　　“我想看着你。”

　　齐夏咬着下唇，没有再动。顾天的手松开他的手腕，指尖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

　　“心跳好快。”

　　“……你故意的。”

　　顾天的嘴角弯了弯，俯身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顾天是克制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这一次，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舌尖撬开齐夏的唇齿，纠缠着他，掠夺着他。

　　齐夏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收紧。

　　顾天的手开始移动。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每一寸都停留，每一寸都仔细。齐夏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顾天……”齐夏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破碎。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欲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我在。”顾天说。

　　齐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极光在穹顶上流转，绿色、紫色、粉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齐夏的手指在顾天的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声音。那些声音被顾天吞进口中，化成更深的吻。

　　顾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穹顶上的极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燃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齐夏的眼角渗出一滴泪，顾天低头吻去。

　　“疼吗？”顾天问。

　　齐夏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疼。”

　　“那为什么哭？”

　　齐夏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极光的颜色，有星光的温度，还有十七岁那年夏天、第一次相遇时的悸动。

　　“因为太幸福了。”齐夏说，“幸福到想哭。”

　　顾天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头，在齐夏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穹顶上，又一道极光亮起。

　　齐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的温度、顾天的气息、顾天的心跳。

　　这一刻，他觉得，冰岛的极光很美，但不及顾天眼睛里的光。

　　这一刻，他觉得，全世界的风景都不重要了。

　　因为有顾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