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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未来 从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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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回来后,齐夏和顾天就进入了高三。
高三的生活是忙碌的、紧张的、甚至是残酷的。每天早出晚归,刷题、考试、讲评、再刷题,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齐夏的身体在高三的压力下有些吃不消。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精神也不如以前好,有时候上课都会走神。
齐冬很担心他,每天打电话来问他的身体状况,嘱咐他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顾天也很担心他,虽然他们见面的频率因为高三而减少了,但每天的消息从来没有断过。
“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吃了。”
“睡得好吗?”
“还行。”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真的?”
“真的。”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重复,齐夏有时候觉得顾天比齐冬还唠叨,但心里是温暖的。
他知道,有人在乎他,有人在等他,有人需要他好好的。
这份牵挂,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十月的一个周末,齐夏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但因为他的免疫力太差,感冒引发了低烧。
齐夏没有告诉顾天,也没告诉齐冬,一个人在宿舍里躺着,裹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
潘福顺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夏,你脸怎么这么红?”潘福顺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没事,低烧。”齐夏的声音很沙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潘福顺说完就跑了出去。
齐夏闭上眼睛,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敲门。
不是潘福顺,潘福顺有钥匙。
“谁啊?”齐夏问。
“我。”
齐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顾天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顾天?你怎么来了?”齐夏惊讶地问。
“潘福顺告诉我的。”顾天走进来,伸手摸了摸齐夏的额头,“还在烧。吃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还没。”
顾天皱了皱眉,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碗粥和一盒药。
“先喝粥,然后吃药。”顾天说。
齐夏看着那碗粥,是皮蛋瘦肉粥,还是热的,散发着香味。
“你从博雅过来的?”齐夏问。
“嗯。”
顾天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齐夏的眼眶红了:“顾天,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我不放心。”顾天把粥推到齐夏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齐夏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粥很好喝,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暖到心里。
“好喝吗?”顾天问。
“好喝。”
“那就多喝点。”
齐夏喝完粥,吃了药,重新躺回床上。
顾天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齐夏问。
“明天。”
“明天?你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齐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顾天,”他说,“你对我太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顾天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齐夏伸出手,握住了顾天的手。
顾天反握住他,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睡吧。”顾天说,“我在这儿。”
齐夏闭上眼睛,感觉到顾天的手一直在握着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他很快就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没有惊醒。
第二天早上,齐夏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顾天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眼睛闭着,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睡颜很好看,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而均匀。
齐夏没有动,安静地看着他。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昂贵的礼物,不是浪漫的约会。
而是在你生病的时候,有人给你送一碗热粥。
在你睡着的时候,有人握着你的手,坐在床边陪你一整夜。
这样的幸福,很小,很普通,但也很珍贵。
齐夏轻轻吻了一下顾天的手背。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齐夏正看着他。
“醒了?”顾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你在这儿睡了一夜?”
“嗯。”
“你不累吗?”
“不累。”
齐夏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骗子。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顾天眨了眨眼:“有吗?”
“有。你快回去睡觉吧。”
“你好了?”
“好了,不烧了。”
顾天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
顾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拿起外套准备走。
“顾天。”齐夏叫住他。
“嗯?”
“谢谢你。”
顾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用谢。”
“还有,”齐夏说,“我喜欢你。”
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人融化。
“我也是。”他说。
门关上了,顾天走了。
齐夏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笑了很久。
潘福顺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夏,你要是再这样笑下去,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齐夏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笑:“潘福顺,你是不是告诉了顾天我生病的事?”
潘福顺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我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
齐夏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
潘福顺愣了一下:“谢我?你不怪我?”
“不怪。你是为我好。”
潘福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那我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他。”
“你敢。”齐夏瞪了他一眼。
潘福顺缩了缩脖子:“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