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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约定 高三下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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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一天晚上，齐夏收到了顾天的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
齐夏回复道：“有空。怎么了？”
“来一趟我们学校。”
“干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齐夏有些好奇，但还是答应了。
傍晚，齐夏坐车到了博雅。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学生都放假回家了。
顾天站在校门口等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来了。”顾天说。
“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天没有回答，拉着他的手，往校园里走。
两人穿过教学楼，穿过操场，穿过小树林，来到了一个齐夏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博雅的后面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上种满了梅花。现在是冬天，梅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像是一片花的海洋。
齐夏站在山坡上，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好漂亮……”他喃喃道。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顾天说，“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坐坐。看着这些花，心情就会好起来。”
齐夏转过头看着他：“你小时候也会不开心？”
“当然会。”顾天说，“我又不是机器人。”
齐夏笑了：“我一直以为你很高冷，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是在别人面前。”顾天看着他的眼睛，“在你面前，我不是。”
齐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顾天，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梅花吗？”
顾天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齐夏。
齐夏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星星，星星上面刻着一个字：“顾”。
齐夏愣住了。
“这是……”
“送你的。”顾天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想让你戴着它。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城市，甚至不在一个国家，你也能感觉到我在你身边。”
齐夏看着那条手链，眼眶红了。
“顾天，你这是……在跟我告白吗？”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顾天说。
“那这是……”
“是约定。”顾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齐夏，我们约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齐夏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银色的链子在他白皙的手腕上闪闪发光，很好看。
“好看吗？”齐夏问。
“好看。”顾天说。
齐夏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了看顾天，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顾天，我也要送你一个东西。”
顾天挑了挑眉：“什么？”
齐夏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顾天手里。
是一个小挂件，一只白色的小熊，憨态可掬。
“这个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齐夏说，“从小带到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它陪我度过了很多难熬的时光。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替我陪着你。”
顾天看着那只小熊，嘴角弯了弯：“很可爱。”
“你喜欢吗？”
“喜欢。”
顾天把小熊挂在了自己的钥匙扣上，白色的绒毛在冬风中轻轻晃动。
“齐夏，”顾天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顾天笑了，笑得很好看，像是冬天里的一抹暖阳。
齐夏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顾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齐夏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梅花在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齐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的温度、顾天的气息、顾天的爱。
他想，这一刻，他会记一辈子。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
高三的下学期，比上学期更加紧张。倒计时牌挂在教室的墙上，每天减少一个数字，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时间不多了。
齐夏和顾天见面的次数更少了，有时候甚至一周都见不到一次。但他们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只是一句“晚安”，有时候是一个表情包，有时候是一张照片。
这些小小的互动，成了他们枯燥的高三生活中最亮的一抹色彩。
二月底的一个周末，齐夏难得有空，去博雅找顾天。
两人坐在梅花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梅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朵，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时间过得真快。”齐夏感叹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才刚认识。”
“嗯。”顾天说。
“那时候我觉得你很高冷，不好接近。”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很可爱。”
顾天看了他一眼：“可爱？”
“对，可爱。”齐夏笑着说，“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可爱。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什么都记得。”
顾天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怕冷，记得我的身体状况，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齐夏看着他的眼睛，“顾天，你比我想象的要在乎我。”
顾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比你以为的要在乎你。”
齐夏笑了，握住他的手。
“顾天，高考后你想去哪儿？”齐夏问。
“北京。”顾天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
“因为北京的大学好。”
齐夏看着他，不相信这个理由。
“还有呢？”
顾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北京是我们一起拿奖的地方。”
“我也是。”他说，“我也想去北京。”
“那我们就一起去。”
“好，一起去。”
两人在山坡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齐夏。”顾天叫他。
“嗯。”
“高考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齐夏的眼睛亮了起来：“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我想去海边。”
“好，去海边。”
“看日出。”
“好，看日出。”
“还要看日落。”
“都看。”
齐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天，我们说好了，一起去北京，一起去旅行。”
“说好了。”
两人勾了勾手指，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梅花山坡上，两个少年并肩坐着，看着远方的天空，心里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高考的结果如何，不知道能否真的一起去北京。
但他们知道，不管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在一起。
因为这是他们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