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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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要成为守护骑士？”赤铭惊讶地说，“我要成为守护骑士，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你不应该成为守护骑士。”戈吉说。
“你要劝我放弃吗？”赤铭问。
夜色如浓墨晕散，莹莹的白光照亮赤铭的眼睛，那张有些稚气的脸好像在悄悄改变，戈吉看着她，摇了摇头。
赤铭不想再和戈吉说话了，他有点……磨磨蹭蹭的，她想不出来，不成为守护骑士又怎么去守护公主，成为近侍吗？可是近侍并不是离公主最近的人啊。
“我是想告诉你，现在有两种人，一种人认为你不可能成为守护骑士，所以对你毫不在意，另一种人则会畏惧，畏惧你成为守护骑士。”戈吉说。
“畏惧？有什么值得畏惧的。”赤铭还是忍不住顺着戈吉的话头提问起来。
“因为你打破了他们的规则，其实这只是很小的一个变动，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需要重视。”戈吉说，“现在对你来说，好处是这群人并不多，所以你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阿迦那公主就能够直接帮你取得竞选资格，坏处是，不管是哪种人，他们都不会给你帮助。”
“没关系，不需要谁帮我，可是没有导师，我就不能留下来了。”赤铭有些沮丧。
“所以，你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导师，我听说，总祭已经打算取消你的资格了。”戈吉看着赤铭说。
“我……我真的做错了吗？”赤铭眼中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你当然没有做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对和错，而且，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很不错的导师了。”戈吉一脸严肃。
赤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能找的导师她都找过了，哪里还有导师会同意带她。
“这个导师就是我。”戈吉没有再说废话。
“你？”赤铭看了看他，“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
“但我能做你的导师。”
“你不是教会的人吗？”赤铭问。
戈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吊坠，对赤铭笑了一下：“这个不影响，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我们就去找总祭完成契约，之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契约？”赤铭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是的，契约，在塞尔纳德，契约是很重要的东西，任何一种关系，最牢固的方式就是契约。”戈吉和她解释道。
“我知道，公主和守护骑士，也是需要契约的。”赤铭脑中的片段被截取，她看见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位公主正在和她的守护骑士完成契约。
“不错。”戈吉点点头，“没有疑问的话，明天一早，去总祭那里等我。”
赤铭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赤铭早早起来，去了西南侧宫殿，神宫塔的总祭，也就是媞蓝特娅住在这边，靠近阿迦那殿下的宫殿，走过去就要好一会儿时间。
赤铭默默地想，果然近侍一点也不近。
这或许是由于近侍大多会在公主就位后，分担职责掌握部分权利导致的，她们的身份已经不单单是公主的侍从了。
她正在等待时，恰好阿迦莉雅路过这里，看见赤铭就走近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是已经选好导师了吗？”阿迦莉雅好奇地问。
“嗯。”赤铭点头。
“恭喜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以后有了导师就好多了，希望你能够成功。”阿迦莉雅说。
“谢谢。”赤铭向她鞠躬，听到阿迦莉雅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
阿迦莉雅又和赤铭说了几句话，赤铭回着话，一边想戈吉怎么还没有来，总不能是骗她的吧。
其实阿迦莉雅也有看看赤铭的导师的想法，等了这么久也没来，和赤铭道别后就离开了。
阿迦莉雅走后，戈吉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走出来。
他还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前的链饰折射着太阳的光芒，脸色看起来比晚上要正常许多，嘴唇也没有过于鲜艳的红。
“刚才看你和阿迦莉雅聊的开心，就没出来打扰你们。”戈吉一走近就和赤铭说。
赤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先进去吧。”戈吉领着赤铭找到媞蓝特娅。
媞蓝特娅在见到赤铭的时候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听到戈吉说要和赤铭契约为师徒后，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要契约是吗？”媞蓝特娅很不愿意帮他们做这件事，但是她有无法阻止的理由。
戈吉，神宫塔的值夜，他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
神宫塔在初建主塔的时候，曾经有想过自己建筑神像，由拥有圣印的几位公主共同完成主塔的魔法阵，她们经历了多次失败后发现在她们手中的力量其实是残缺的，缺少的那部分就在黑光教廷。
那时的教廷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放弃了一部分权利，派人来到神宫塔帮助他们修建神像，还留下了教会中挑选出来的人守护这里运作的魔法阵，一代一代相传的守护者自称值夜。
他们在神宫塔拥有特权，其中也包括了默认的特级导师身份，以及收弟子的权利。
这是值夜人第一次使用这项特权，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人。
“是的。”戈吉说，他在媞蓝特娅面前的气质和独自面对赤铭时判若两人。
赤铭认识戈吉以来，他几乎天天在塔顶弹琴，充满了宁静安和的味道，和她相处时也有种同龄人的错觉，所以她才会觉得戈吉比她大不了多少，并不是单纯因为戈吉长的年轻。
然而此刻的戈吉气质沉稳，面对媞蓝特娅的时候就好像面对一个不值一提的普通人，所以媞蓝特娅只敢对赤铭甩脸色。
契约在一本书上，那本书很厚，在他们之前还有很多人都在这本书上契约过，整个过程没花多久时间，只要确定内容后在末尾签下名字就可以了。
契约针对双方，有约束的作用，也有保护的作用，从赤铭和戈吉签字开始，他们就彼此绑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戈吉和赤铭从媞蓝特娅那里出来之后，戈吉从袍子里的口袋取出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坠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珠子，还有一颗十字星。
“礼物。”戈吉简短地说。
赤铭接过来，看了看戈吉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怎么了？”戈吉问。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赤铭攥着手链，有些羞愧，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我是你的导师了，给你礼物是应该的，至于你的礼物，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急。”戈吉说，其实契约给礼物算是一种传统，一方面是增进关系，另一方面也会作为契约的载体，一种信物，让被掩埋或隐藏的契约有了实体。
戈吉没有和赤铭解释这些，只是提醒她：“从今天开始，你晚上要到塔顶和我一起学习。”
赤铭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疑问，答应了戈吉的要求，和戈吉告别后，独自一人去了主塔，她需要去看一些资料。
神宫塔是有图书室的，只是来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实战练习，或是直接从授课的老师那里获得信息，因为神宫塔培养学生是从方方面面进行的，所以在信息获取上，几乎没有短板。
赤铭已经失去听课的资格，不过还是能够来图书室自己查看资料的。
图书室占了一层外塔一半的空间，也呈现弧形的构造，被分成几个区间，入口也有好几个，赤铭在一边转了一会儿，找到自己要看的书就去找地方坐下翻看。
正在看的时候，一阵交谈声由远及近传来。
“……所以魔法阵是可以叠加的？你有尝试过吗？”
“效果很一般……我们得弄清楚一些事，不是所有的魔法都通用……”
那两个人远远看见赤铭，同时停了下来，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赤铭看不清他们的眼神表达的意思，但是知道来的是帕诺尔和赛安。
她低下头假装自己没看见，却很难再专注地看书了。
“你听到了？”没想到赤铭装作没注意到他们，帕诺尔和赛安反而主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
“别看了，你是不是听到了？”帕诺尔按住赤铭的手，阻止她继续翻页。
“我……我……”赤铭觉得自己应该说没有听到，又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她们谈话的内容又没什么问题，也不像是不能被听到的样子，被按住的手试着抽出来，结果被摁的更紧了。
“你什么？听到了就听到了，不准出去乱说，记住了吗？”帕诺尔说着，松开赤铭的手，拉出一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赤铭点点头，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赛安，她今天还是穿的一身绿色的裙子，裙摆分成几片，细长的两条腿若隐若现，她捂着嘴在赤铭另一边坐了下来，目光在帕诺尔和赤铭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赤铭也不太想和她们说话，但是她们离自己太近了，让她感觉有些不自然。
帕诺尔没有理会她，旁若无人地开始交流起来，尽管都是她自己在说，赛安从看到赤铭后就没有开过口，也许她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赤铭捧着书不知所措，稍微动一下都会碰到她们中的一个，只好一动不动地坐在她们中间，之后赛安没再盯着赤铭，她还是有些艰难地试图让自己能缩小一点。
“对了，你知道叛军的首领是谁吗？”帕诺尔这句话是对着赤铭问的，这句话问的赤铭一愣，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帕诺尔继续说，“是莫瑞德，从万昼学院出来的。”
赤铭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叛军这个词了，在她苏醒以后，从西境回到南境，中途侥幸逃脱过他们的追捕，可她没有对叛军的记忆。
她有的只是一种直觉，她需要避开很多人，不仅仅是叛军，还有一些人也在等着她，等着她带南星自投罗网，她的直觉来的毫无根据，就像她救回公主那样让人难以置信。
“你在想什么？”帕诺尔伸手在赤铭眼前晃了晃，银色的手链上串着一朵雕刻精细的小蝴蝶，很是灵动。
“为什么要和我说？”赤铭被晃了眼睛，只平静地问。
“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叛军的踪迹，我们能确定的信息不多，而你是唯一可能见过叛军的人。”帕诺尔说，“听说你记忆出了问题，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们相信你肯定知道什么，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以为她们根本不在乎叛军。”赤铭合上书，揉了揉眉骨。
“是不在乎的，但我们知道了一个消息。”帕诺尔敲了敲桌子，无形的屏障将她们三个笼罩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