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给我一卷卫生纸

9、第 9 章 漠北军离开

　　漠北军离开多日，一直未能收到任何消息，大伙只能寄希望予前线能传来的捷报，是盼来了，但不是捷报。
　　一日，一名奄奄一息的士兵爬着，往营地这边来，怀里一直护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哨兵见状，连忙禀报王。漠北王派人把士兵带进营地。只见只剩半条命的士兵把手中的物品交给漠北王，当把东西打开，漠北王顿时两眼发黑，瘫坐在椅子上，王后在一旁扶住他，眼眶红了一圈。
　　那是漠北大将军额日朗的头！
　　士兵红着眼，道：“中原来势汹汹，他们半夜偷袭了我们，我们防备不及，中了他们的计，额日朗将军不幸牺牲，属下拼了命，才突破重围，把将军的尸首带回来......”
　　此时，众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叫你们王出来！”
　　漠北王走出帐篷，就看到漠北的士兵和中原的军队已经对峙上了，双方手持武器，对准敌人，只要将领的一声令下，随时开战。
　　“竟欺负到我们营地了！真当漠北没人了吗！”阿如汗怒道，他拿着双锤，势要和对方干架。漠北王拦下他，看着营地外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鬼铜面的将军，方才喊话的是他身边的副将。
　　“阁下可是中原将军，漠北虽小，但也是国，你一个将军，何来与本王平起平坐！”
　　“看来漠北王，并未看清如今形势。”鬼面将军开口，他抬手把一块腰牌扔到漠北王面前，那是漠北的军符。尽管已经知道额日朗将军的事，但当军符从敌军手中扔过来，漠北王不经脸色大变。
　　“孤对漠北还是仁慈，不然何必等你们小兵把头颅带回来才过来，就在当天，直接进军，你们也抵挡不住。”鬼面将军说。
　　“那你究竟要怎样。”
　　“孤是来给你们机会的，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与中原和亲，要么中原带兵攻下漠北。孰轻孰重，想必漠北王已有答案了，三天后，孤要看到孤要的答复，不然，你明白的。”鬼面将军说完，带人离开了营地。
　　当晚，众人脸色凝重，阿如汗啐了一口，怒骂：“狗皇帝！趁人之危！竟打着这种想法！萨尔定不能去和亲！我漠北男儿还没死绝，宁可战死沙场也不会做出和亲这种屈辱事！”
　　“大王子说的对！王，我们宁可战死！也不会同意让公主去和亲！”漠北大臣说道。
　　漠北王叹了口气，“你们说的，本王都想到了。如今额日朗将军身死，贺兰少将军不知所踪，中原来势汹汹，让我们拿什么斗？”
　　“难不成就只剩和亲一条路了吗？”
　　漠北扶额头疼，摆了摆手，让他们都离开，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不知想什么。
　　大王子他们离开后，王后才从后面出来，轻声喊了句：“王。”
　　“你来了。”
　　王后过去扶着漠北王回到卧房，说：“您今日都不怎么吃东西，别把身体弄坏了。”
　　“中原皇帝下了令，若在三日内不同意和亲，便举兵攻打漠北，到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们漠北经不住啊......”漠北王说，“但我又怎舍得，让萨尔去呢......”
　　“但如果萨尔不去，漠北就完了。”王后说，“您好生休息一下，我去找萨尔说会儿话。”
　　萨尔待在帐篷里，坐立不安，早上营地吵吵闹闹，她便想出去看看，但被阿佐阿佑拦住不准离开帐篷，直到晚上王后找萨尔。
　　“阿娘！是不是贺兰来消息了！”
　　萨尔满怀期盼地看着王后，王后温柔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说：“萨尔，我们先坐好，阿娘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萨尔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后红着眼眶，哽咽，她摸了摸女儿的脸，说：“我的萨尔长大了。”
　　“阿娘，是不是前方的战事不利？”
　　“漠北败了......额日朗将军战死，贺兰少将军不知所踪，中原皇帝下令，一定要我们和亲......”王后流着泪，萨尔明白了，她坐在床沿边发呆，她知道前线的凶险，也知道贺兰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但存有妄想。但王后的话打散她的一切妄想。
　　“贺兰......贺兰......”萨尔捂着胸口，泪水不住地流。
　　中原要漠北和亲，而在漠北，她是最尊贵的公主，他们漠北没得选，如果她不去，换来的是无数漠北民众的死亡。
　　“阿娘，阿爹怎么说？”
　　“王他肯定不愿意，但他有他的打算。三日后，中原就要派人来接亲了，阿娘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我的和亲，可以换来漠北的和平，我愿意去。”萨尔说，“阿娘，我愿意去。”
　　王后一愣，她看着女儿，萨尔的眼神坚定，顿时无言。她伸手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三日后，和亲当天，萨尔身着漠北传统新娘的服饰，阿佐阿佑作为贴身侍女跟着公主一同前往。漠北为公主准备了数不胜数价值连城的嫁妆，王后在大王子妃的搀扶下，流泪满面地看着萨尔，不住地喊了声女儿，萨尔忍了许久的泪水再次流下，她扑向母亲的怀里，不停地喊着母亲。
　　漠北王不忍看下去，随行的中原将士道，“萨尔公主，该出发了，可别误了吉时。”萨尔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马车，她从车帘内探出头想多看几眼家人，马车行驶越来越快，渐渐的，她再也看不见任何了。
　　赶了几日路，才来到中原，中原人都知道漠北人是来和亲的。再次踏进中原，萨尔悄悄从马车里看出去，和当年她第一次来中原一样，路边两旁围观了不少人，只是和那次不同的，她被藏在马车里，哪怕想看也得偷着来。
　　和亲是大事，宫里办的大，周围张灯结彩，好生热闹。轿子送入宫中，她让人从轿子里扶出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路。周围站着两排宫女，手中捧花篮、大团扇，阿佐阿佑跟着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她走进前面的殿堂，能看到当朝文武，以及自己要嫁的男人。当她看清皇帝的面容后，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就连阿佑也楞了一下。
　　那是阿七的脸。
　　若没有阿佐及时拉住，阿佑就要失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娶公主的人，会是阿七，更没料到阿七就是新帝。
　　萨尔说到底是公主，震惊之余，她迅速调整心态。强忍着怒气，才没甩开裴承闻拉住自己的手。她顺着他的意思，完成了典礼，坐到了他的身边，听着裴承闻为自己册封。
　　坐在龙椅右侧的女人穿着华丽高贵的凤袍，她冲着萨尔笑了笑，没有出声。
　　册封仪式完毕，众人便散了，萨尔坐回轿子里，去到身为贵妃的宫殿。不同于漠北，中原的房屋是冰冷清净的亭台楼阁，无论外面如何热闹，萨尔的宫殿里却安静的可怕，就连走动的宫女也匆匆路过，不曾停留。
　　阿佐阿佑作为一同陪嫁过来的侍女，她们本该有权利待着婚房陪着萨尔，但随行的嬷嬷却不许她们在，萨尔皱着眉，说：“怎么不行，她们是本公主的侍女，本公主说可以就是可以。”
　　“贵妃娘娘，这是陛下的意思，您就别为难老奴了。”嬷嬷陪笑着，硬是支走了阿佐阿佑，她也离开了婚房，只留萨尔独自一人。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边，在路上，她并非没想过要逃，但她背后背负着整个漠北，她不敢逃，也逃不掉。
　　萨尔紧紧拽着衣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同于宫女的轻盈，这个脚步声略显沉重。她猜，大概是皇帝来了。
　　“你看起来，很平淡。”裴承闻进门后，说。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萨尔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中原皇帝？你不应该是阿七吗？你不是汉商吗？！”
　　萨尔顾不上所谓的规矩，扑到裴承闻的面前，紧紧拽住他的衣服，瞪着他。
　　裴承闻并不理会萨尔的话，他把人拉到桌子边，倒了两杯酒，说：“喝了，以后你不再是漠北的公主，而是朕的贵妃。”
　　“我不喝！”萨尔拍开他的手，她红着眼瞪着裴承闻，“为何要攻打漠北，漠北与先帝早已签下百年协议！而且每年进贡，从未有过谋反之意，你为何要这么做！”
　　“朕要做什么，何时轮到你来说。”裴承闻沉着脸，“你别以为你到了中原还能是公主，你只能朕的贵妃，今日念在你初来，不计较过失，但今后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裴承闻强行拽着她到床边，萨尔不断挣扎，她怒道：“你放开我！你别想碰我！”直接咬了裴承闻一口，裴承闻吃痛一声，也没了兴致，把人甩在地上，挥袖离去，吩咐嬷嬷宫女严加看管萨尔。
　　婚房内再次只剩下萨尔一人，萨尔的衣物有些凌乱，头饰也散了。她看着四周满是的龙凤烛大红字，以及安静放在桌子上，未曾喝下去的合卺酒，顿时感到无助。她今日是逃过去了，那明日呢？以后呢？